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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边。”温庭随意一指,随后另一只手避着应辞打出掌风,瞬时间,无数光点飘飞而出,应辞的眼中皆是明亮的光点,整个眼睛看起来亮晶晶的。
在应辞有限的认知里,她觉得清竹轩应当是在整个丞相府的中央,而他们此时像是朝着某个边角去的,偏僻的甚至偶尔能看到远处若隐若现的院墙。
在这满天星光之下,她抬起头看着温庭的侧脸,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温庭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星光之下,那带着檀香的锦袍,体贴的盖在她的身上。如今不过月余,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也难怪这祠堂看着寥落,子孙不旺,祭拜的人自然也少。若是像应家的祠堂,直系的旁系的,叔伯姑奶,隔些日子便要上柱香,断不会让祠堂变成眼前这样,旁人看了,还以为子孙不孝。
应辞抬头:“有点儿。”声音糯软,听起来还有点委屈。
落日金辉从温庭背后洒过来,应辞隐隐约约看到了温庭嘴角的笑意,这一刻的温庭像是最明亮的神祗。
两人*T 走在曲折的雨花石径上,应辞再也没有了在老夫人面前的强颜欢笑,愁容满面。石径窄幽,应辞落后了温庭半步,可温庭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声音温润:“害怕了?”
应辞想起来京中的传闻,丞相大人出身寒微,父母双亡,温庭祖上何处,无人知晓,有多少人想打听清楚温庭的底细,都无功而返,恐怕只有龙椅上点了状元的那位知道。从她进了*T 丞相府,这传言也便信了七八分,因为这偌大府邸,除了温庭,也就只有老夫人这一个长辈,再无他人。
温庭见应辞突然安静下来,也知晓大概是自己的反应让应辞有些赦然,便轻声问道:“喜欢?”
她心中装着事,也没注意脚下石径上多出来一个小石块,一个趔趄,就朝前扑去,温庭敏锐地转过身来,将应辞抱了个满怀,嘴上还不忘调侃:“这青天白日的,也不必如此投怀送抱。”
温庭无奈轻笑:“明明是你自己靠上来,此时还耍上赖了。”
应辞有片刻的怔愣,回过神来,温庭已经拉着她的手朝前走去,她瞧着那紧握的双手,心中的担忧一点点散去,莫名安下心来。
应辞则惊愕地睁大了双眼,连手指都不自然地僵硬起来。眼前的建筑她认得,这制式样式,一般都是家中祠堂,应家也有一座,只不过没有眼前的这座这样子的寥落。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温庭才又出来,拉起应辞的手,准备返回。只是他刚碰到应辞的手,便皱了皱眉头,随后解下外袍,披在了应辞身上。
其实说句实话,除了子晏哥哥与温庭各执一词的说法,温庭平日里对她确实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关照有加。若不是心中牵挂着应家,她甚至有点喜欢如今的生活。饱受牢狱之苦,她现在想要的也不过是安稳平静的生活。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两人吃完,又陪着老夫人说了会话,才从慈溪堂出来。
她有心想问清楚应昭之事,又担心再次惹恼了温庭,只得先忍着,等待合适的机会。
可现在三个人去两个人,偏偏没有她,她只觉得热意直窜耳后,火辣辣的,这时她又和应辞对上了目光,从那沉静的目光里,她看到了满满的得意与讽刺。
在应辞看不到的地方,温庭轻轻勾起了嘴角,这时候倒是坦诚的很。大概以为服了软,就能让他改变主意。
到了这祭拜亡人的地方,应辞又想起了上次从皇宫回丞相府路上的事,惊得额头又起了一层冷汗。她直觉这位少年丞相的身上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她现在就站在离这个秘密最近的地方,可她无意探听温庭的秘密,但温庭做这等事为何总不避着她,让她平白受这如火炙烤之苦。
她忘记了,温庭与她不同,什么样的稀奇物没有见过,不由得有些懊恼。
温庭循声看去,就见那影影绰绰的树影之中,突然飞出一个亮黄色的光点,不过一只萤火虫,就把应辞高兴成这样。
“不用怕,祖母会照看着你的。皇宫也不是什么吃人的地方,不必如此紧张。”温庭劝慰着,可应辞怎么听,都有股幸灾乐祸的意味。
这快入秋的天,反复无常,白日里艳阳高照,到了夜间温度却又降了下来。应辞在外面硬等了这半个时辰,白日里穿的轻薄,到了夜间便觉得有些冷了,手也凉的像在冰水里泡过。
当日头落了下去的时候,温庭才终于停下了步子。
白日里是个大晴天,到了夜间,这寥寥天幕便像是洒满了银光,两人并肩走在来时的路上。
应辞跟着温庭的脚步,便也没有刻意去看路,丞相府太大,若不是认认真真地走过几遍,很难找到方向,以至于他们绕了几个院子,应辞才发现,他们似乎并不是朝着清竹轩去的。
应辞皱起了眉头,狐疑闪过,却又不愿去细想。琢磨温庭的秘密,不是什么好事。况且应家如今都自顾不暇,哪有功夫去节外生枝。
应辞早已习惯了温庭偶尔的轻浮之语,也没急着起来,顺势靠在温庭怀里,脑袋顶在温庭胸前:“既然大人不乐意,那还抱着我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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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辞见温庭反应淡淡,不由得红了脸,她一个闺中女子,何时有机会夜间去那浓茂森林之中,虽然她在书中看到过有关萤火虫的介绍,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实物,*T 一时便没忍住。
说寥落,倒不是破败,相反,从外面看,整洁肃穆,就是看起来,不常有人来的样子,再加上附近就这一座孤零零的建筑,其余的地方全是高大的树木,让这地方莫名带了几分森意。不像应家的祠堂,供奉着应家列祖列宗,灯火长明,贡香袅袅,就算夜里去了,也只会觉得踏实安稳。
应辞再也忍耐不住,温庭若要取笑便笑吧,她现在只想惊呼。
“大人说的轻巧。”应辞撇了撇嘴。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应辞扶稳站好,顺手理了理她额前蹭的乱糟糟的碎发,而后用手轻轻刮了下应辞的小巧琼鼻:“我说了,不用怕,便不用怕。”
两人路过那一片茂盛的小树林,虽有稀稀疏疏的月光漏下来,但也不甚明亮,应辞突然扯住了温庭的袖子:“大人,快看。”
好在在她跟着温庭走上前去的时候,温庭让她留在了门口,随后自己推门进去,然后便将门阖了起来。
应辞也只是从那一闪而过的门缝里,隐约看到了祠堂里的内景,两盏长明灯亮着,不算明亮,那供桌的中央,模模糊糊摆着一个沈字开头的的灵牌。
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的檀木,说不失望是假的。要说从前她也没有这争强好胜的毛病,可现在不知为何,就是不想落了后,尤其是在应辞面前,若是她事事都不如应辞,那她对应辞的指责,岂不是都成了笑话。
应辞胡乱地点了点头,甚至都没听清温庭在说什么。
应辞感激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