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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待温庭出府后,应辞找了一身素色衣衫,穿戴整齐,并听话的戴上了帏帽。只是临近出门时,后面有个人却远远地疾步过来,边走边道:“等等。”

    到了跟前,念珠微微喘着气,笑眼弯弯,露出两颗虎牙:“应姑娘是要去福昕楼吧,大人吩咐我与你同去。”

    温庭吩咐,她自是不能推辞,虽然与设想的不同,但也比无法出府强,只能随机应变了,于是便点了点头,二人坐上了马车。

    一刻钟后,马车到了福昕楼附近,刚准备停下,便听念珠吩咐道:“停远些,这里人太多。”

    福昕楼本就是京中名楼,居于京中最繁华的地段,勋贵世家常来的地方,热闹非凡。

    应辞下了马车,念珠领着应辞从人较少的侧门进入,那熟络的样子,像是常来。刚从侧门进入,便有小二迎了上来,只是一扫,目光便掠过了应辞,笑容满面地朝着念珠道:“念珠姑娘来了,可还是老地方?”

    念珠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小二便领着二人到了楼上的一间雅间。

    应辞一语不发,跟着念珠进了雅间,才掀开了遮面的白纱,取下帏帽。环视一周,布局素洁典雅,十分眼熟,待看到书案上的陈设,应辞这才反应过来,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温庭的习惯布置的,房间里,甚至还残留着安神香的味道。

    果然是温庭常来的。

    本以为得到温庭的准许出府是最难的,没想到,还有更难的在等待着她。她该如何在念珠的眼皮子底下去见陆伯父。

    小二很快送来了茶水,敲门进来。看到应辞,不由得一愣。当今温丞相身边的念珠,他自然是认得的,这素衣女子他方才倒是没有太在意。

    待看清了应辞的面容,他便知自己方才是看走眼了。看到念珠的眼神示意,对着应辞问道:“小姐要用些什么?”

    “带走一壶与君和。”应辞微笑着说道。

    “好嘞。”小二利索的应过,退了出去。

    小二离开,应辞与念珠坐在雅间里,大眼瞪小眼,应辞想着该如何避开念珠,而念珠总觉得今日的应辞心不在焉,像是有什么心事。

    “姑娘,姑娘。”念珠在应辞面前晃着手指。

    应辞回过神来:“啊,没事。”

    方才在楼*T  下停马车时,她透过白纱的缝隙看到了陆府的马车,想必陆伯父应当是到了的,只是不知坐于何处。

    突然,隔墙传来古琴的声音,悠扬悦耳,行云流水。

    应辞怔在原处,这独一无二的琴声,是她曾听过无数次的琴声,再熟悉不过,鼻尖忍不住发酸。

    小二敲门,将与君和送了进来,福昕楼的花茶,总要起些诗情画意的名字,这道安神茶,便叫与君和,缱绻无限,因此常有妻子买来给自己的夫君,很是受欢迎。

    应辞看着小二送进来的一壶茶水,是珍贵的紫砂壶,线条优美的壶嘴氤氲着水汽,带着淡淡的花香。

    她眼波流转:“念珠,这里人太多,我恐怕不方便再出去,这是方子,怕是要麻烦你去跑一趟了。”

    她从怀中拿出提前写好的方子递给念珠,若她记得没错,最近的药铺,离这里隔着两条街,念珠一来一回,怕是要费些时间。

    “不麻烦,姑娘在这里等我便好。”念珠嘻嘻一笑,并没有察觉到有何不妥。

    待念珠拿着方子离开,应辞重新戴上帷帽,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裙,出了房门,左右看过确定无人,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她没有意识到,在她的手碰到门边时,心便已经乱了节拍。

    “进来。”声音朗润。

    应辞推开门,快速闪身进去。掀开帷帽,看向前方古琴之后坐着的人,玉冠束发,丰神俊朗,眼眶不由得微红:“子晏哥哥。”

    “嘣”一声,修长指尖之下,琴弦应声而断,坐在琴案之后的人猛的站起。

    陆子晏喉头发涩,今日本该是父亲前来,但因有重约,分身乏术,便让他来此,说是应叔父的案子有重要线索。

    应叔父的事情,他自然愿意奔走,只是没想到,前来送信的人,竟是小辞。

    “小辞!”

    一愣以后,陆子晏向前一步,将应辞抱进怀里:“你受苦了。”

    第10章 传信

    应家与陆家交好,而应辞与陆子晏亦是青梅竹马。

    陆家虽是武将世家,但陆倬风对陆子晏的要求却是甚是严格,要求陆子晏文武双全,既要武艺超群,又要能出口成章,君子六艺,一个也不能落下。

    陆子晏自是更爱武艺,每每学起这些文邹邹的东西,总是忍不住皱眉头,而这时候,陆倬风总是会让人请来应辞,陆子晏唯一的克星,便是应辞。

    应辞乖巧听话,陆倬风的吩咐,定会一丝不苟的完成,总会搬一把小凳子坐在陆子晏面前,扑闪着一双纯真的眼睛,盯着陆子晏练琴。

    陆子晏虽是比应辞大些年纪,但看到她那一双无辜的眼睛,却也不忍心欺负她,便只好认命的练琴,一来二去,琴艺竟是成了他最突出的,而最了解他琴声的,便是应辞。

    应辞身体有些微的僵硬。

    她虽然与陆子晏亲近,但也从未如此亲密过。只是相比于在狱中的战战兢兢和丞相府的孤立无援,这一刻,她*T  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心与放松,便放任自己沉溺在此刻的温暖中。

    半晌,应辞从陆子晏怀中抬起头,抓着陆子晏的胳膊:“子晏哥哥,我没有多少时间了,你听我说……”

    陆子晏的神色凝重起来。

    “温庭要派明梵去边地,且与应家有关。请子晏哥哥务必转告陆伯父,一定要去一趟边地,查清楚原委。”

    说完,应辞朝后退了一步,郑重地行了个重礼:“应辞感激不尽!”

    陆子晏眉头皱起:“你放心,一定不负所托。”

    “那,我走了。”应辞颔首,艰难地转了身子,朝外走去。

    就在她即将推开房门时,陆子晏向前一步,按住了她的肩膀:“小辞,我带你走。”

    他不知应辞是如何出的牢狱,但此刻,他只想带应辞离开。

    应辞转过身来,眼里已蓄上了泪,心里蓦地响起那个冷淡的声音,“不许哭”,于是便强忍着没有落下:“子晏哥哥,我不能跟你走。”她走了,应家上下怎么办。

    陆子晏也知自己是一时冲动之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帝一日不下旨,这天下便没有应辞的容身之所。

    只是,他实在不忍心他视若珍宝的姑娘,受到如此挫折。应辞的身子骨本就差,不甚丰腴,这些日子未见,又消瘦了一圈。

    应家刚刚出事时,他心焦难耐,四处奔波打听,但却毫无门路。此刻看到应辞完好无损地出现,欣喜异常,却也疑惑重重。

    “那你能去何处。”陆子晏紧皱眉头,满面担忧。

    “回丞相府。”迟疑之后,应辞脸色不甚自然地应道。

    陆子晏怔在原处,突然明白了过来,为何应辞会知道温庭的动向,又如何能出得牢狱,又想起了父亲那日回来后的无奈叮嘱:“子晏,你若想让小辞活命,从今日起便收了心思吧。”

    心中是逐渐升起的怒火:“温庭这个伪君子,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应辞愕然,下意识地答到:“没,没有啊。”

    一扭头瞥到楼下念珠的身影,她忙拉开门:“子晏哥哥,我要走了。”

    陆子晏看着应辞离开的背影,愠色渐起,逐渐捏紧了拳头,温庭。

    应辞回到房间,整理了一下衣裙,刚在桌边坐下,念珠便推门而入,举起手中的药包问道:“应姑娘,是不是这些,你看看?”

    应辞浅咳一声,打开药包,检查无误之后道:“没有问题。”

    “那我们回去吧。”念珠笑眼弯弯。

    二人从侧门出去,乘坐来时的马车,返回了丞相府。

    应辞回到丞相府,才知温庭早已下了早朝,正在弄砚斋。

    她带着“与君和”和一包药材,在小厨房忙活了半天,才带着新制的“与君和”去了弄砚斋。

    轻推开书房的门,应辞刚想说话,书案之后却是空无一人,只有安神香静静地飘着。

    左右看过,侧间珠帘之后,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侧躺的人影。

    她轻手轻脚的将茶具放下*T  ,随后小心翼翼地拨开珠帘,只见软榻之上,温庭一手支头,双目紧阖,正在小憩。

    她刚想退出去,却看到睡梦中的温庭眉头紧皱,额上是一层细汗。

    迟疑之后,还是放下了珠帘,轻步在温庭面前蹲下。歪着头看了一会,想起京中的传言,若嫁温家郎,此生再无憾。不得不承认,只看这一张脸,便足以让无数女子神魂颠倒。

    可惜啊,温庭这个人,道貌岸然,其实可怕的很。

    应辞吐了吐舌头,停止了胡思乱想。从怀中抽出帕子,轻柔地按在温庭的额头,拭去温庭额间的汗。

    随后又拿起一旁的团扇,一下一下地扇着,没过一会,空气中安神香的味道淡去,转而被清甜的玉兰香代替。

    温庭的眉头逐渐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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