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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谁散播出去的,她不能生育这件事被安姝夫人知道了,先是大骂她一顿,讲她自私,身为女子不能为夫君绵延子嗣,就应该自降身份,把正妻之位让给能生育的女子。

    骂完之后罚她在太阳底下跪着抄《女诫》,抄不完不许起来。

    宋子慕就是在她抄书的时候来的,一踏进惠风堂,就看到他的小娘子跪在那里,单薄的身影摇摇晃晃,随时都要倒下去。

    他一看就急了:“窈窈!”

    窈窈抬起头,看见是他,大眼睛里顿时起了水雾:“夫君……”

    “走,回家!”

    “不、不行的。”窈窈怯怯地低下头,“祖母说,要罚抄《女诫》百遍,抄不完不能起来,也不许吃饭。”

    她说着又写起来:“我还没有抄完。”

    “不抄了,咱们回家。”

    “不行,我要抄完。”她一边写一边喃喃自语着,大颗眼泪砸在纸上,洇湿了墨迹,“要抄完的……”

    宋子慕只觉得心都要碎了,抢过她手里的笔折成两截,又一脚踢翻了矮桌,将她打横抱起:“回家!”

    安姝夫人听到声音,让陪她午休的二夫人伍氏出来查看,伍氏刚走到门口,正巧看到宋子慕踢翻桌子这一幕,当下冷笑两声:“云威将军好大威风,都能跑到惠风堂撒野了?”

    宋子慕见是她,啧了一声,抱着窈窈就向外走,伍氏被他的态度弄得脸上又红又白,忍不住嚷道:“如何说我也是你二婶,镇国侯府二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宋子慕站定,没有回头,“二婶心中有数。”

    “我、我有什么数,你把话说清楚!”

    “很快就会说清楚的,去祖父面前说清楚!”他说完,抱着窈窈出了惠风堂,门外有宋府的丫鬟在等着,一见他们出来,递水的递水,递毛巾的递毛巾。

    伍氏望着宋子慕的背影愣了半晌,突然伸手按住心口:“清儿,我心口这里突然一阵慌,快扶我回去躺一躺。”

    她把手伸给自己丫鬟扶着,一边慢慢向外走,一边少气无力地对门口打帘子的小丫鬟说:“你去给老夫人说一声,我突感不适,先告退了,还有,二公子踢翻了矮桌,把李氏抱走了。”

    慢腾腾走出惠风堂,伍氏的刚才还痛苦难忍的表情一下变得严肃,她吩咐自己的贴身丫鬟清儿:“快去找小姐,让她查清楚竹香究竟去了哪里,还有咱们在宋府的那几个人,到底还可不可靠?”

    伍氏口中的小姐,是她的亲生女儿,镇国侯府大小姐宋雅兰,现如今是武选司司卿的大儿媳。

    清儿领了命匆匆跑开,伍氏抚着胸口舒了口气,宋子慕一介武夫心思应当不会太缜密,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希望这次是自己多疑。

    .

    马车轻晃,就像小婴儿的摇篮,窈窈被宋子慕抱着怀里,随着马车一起晃。

    “夫君。”她拉拉他的手,把他宽大的手掌与自己小手对在一起,十指交叉,“这样可以吗?一声不吭就离开。”

    “哪有一声不吭,我踢翻了矮桌,多大声响。”

    “我的意思是没有跟祖母说一声!”她一直在担心他,这会儿见他混不吝的样儿,气呼呼瞪过去,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宋子慕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把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亲:“无妨,一切有我。”

    “我以后就只有夫君了……”窈窈将头靠在他肩膀,声音低低软软,似是有些失落,“祖母她老人家不喜欢我,叔叔婶婶什么的都不喜欢我,阿娘死的早,哥哥又失踪,唯一喜欢我的父亲也犯了错被抓起来了。”

    她将手从他掌心抽出,一手攀上他肩膀,一手顺着衣襟摸索,环住他精瘦的后腰,小巧精致的下巴搭在将军宽平的肩上。

    她整个人软软贴过来,乖巧道:“窈窈往后,只有夫君一个亲人了。”

    宋子慕心疼地抱紧她:“窈窈不要如此说,最近李宅是有些事需要查清,但与岳父无关,我们将他接到家里如何?免得你挂心。”

    “可以吗……?”

    “如何不可?咱们现在就回家,让人将客房收拾妥当,晚上就把岳父接来住。”

    下毒一事,最没有嫌疑的就是李善窈的父亲李承远,既然窈窈不放心,接来也无妨。

    窈窈抬头看看他,翘起嘴角,酒窝深深:“行!”

    作者有话说:

    宝们,我今天是短了,明天一定长,说不定还能来个car……

    第66章

    李承远来时提心吊胆了一路。

    一大早家里就被将军府的府兵围了,家里的人被挨个审问了一遍,隐约听着好像是为了去年善窈来时吃的那盅燕窝,他心下不安,担心是善窈中了毒,不然将军也不能发那么大的脾气。

    直到看见自家女儿活泼泼站在大门口,笑得两个小酒窝深深的,迎上来喊他父亲,他这一整天都悬着的心这才将将落了地。

    “父亲可安好?”李善窈行了礼,上前来掺住他,大眼睛仔细打量着,满是忐忑不安。

    李承远拍拍她:“好、好,家里都好着呢!”

    自古民不与官斗,他经商几十年,与官场打交道的时日也不少,像宋子慕这种世家子弟又有军功在身的,发起脾气来捏死自己一家就如捏死蝼蚁一般简单,家里人如今只是被软禁,吃穿用度一如既往,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已是最好。

    今早还大发雷霆的宋子慕也过来行礼:“岳父。”

    李承远赶紧回礼道:“将军。”

    “回了家就不要再讲什么将军了,我是窈窈的夫君,是您的女婿。”宋子慕客气地往里让,“岳父请。”

    “父亲这次就在府里住上半月,生意上的事情就在这里处理,您需要什么让人回家去拿。”李善窈挽着他,“将军在前院给您准备了书房,我带您去看看?”

    李承远再次行礼:“将军费心了。”

    去看过书房,又去了已经收拾妥当的客房,李承远心下又踏实一些,一应都准备得很妥帖,没有丝毫怠慢,看来宋将军不是要囚禁自己,而是真心邀请自己小住。

    他这位女婿对别人如何暂且不提,对善窈当真是一往情深,每说一句话都要看向善窈的眼神,总是下意识去靠近的小动作,还有整个将军府上下对善窈的恭谨,那都不是假的。

    李承远这个过来人心里清楚得很,这是喜欢,不自觉都要流露出来的喜欢。

    走了一圈之后也到了晚饭的时间,李善窈把李承远邀请到内院,要在小厨房里亲手做几道菜,让他尝尝自己的手艺。

    傍晚时分,天边的晚霞将院子也染上颜色,小饭厅里翁婿俩正在闲聊,厨房里飘出阵阵饭香。

    是普通人家的寻常烟火。

    “事情大致如此,一切要等将柳姣姣带回来之后才能真相大白,在此之前要委屈岳父了。”

    小饭厅里,宋子慕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粗略讲了一遍,“我必须要知道是谁在害窈窈。”

    李承远惊出一身冷汗,扑通跪倒:“草民治家不严,让歹人趁虚而入毒害将军夫人,罪该万死。”

    柳姣姣经常在宅子里,在他面前搞些小动作,他都看着眼里,只是碍于柳氏面子,再加上他觉得小姑娘给自己寻个好归宿也不是什么大罪过,便一直装作视而不见,也没往心里去,谁知道她小小年纪如此恶毒,不仅害了善窈,连带李家一家都要万劫不复。

    “岳父请起,此事与你无关,我亦无问罪之意。”宋子慕扶他起来,“窈窈只知她身体不好,却不知是家中之人下毒所致,也请岳父莫要告知。”

    “是、是!”

    “她若问起围府之事,你只说与家中下人有关,其余一概不知即可。”

    “老朽记得了!”李承远惊魂未定,擦擦额头的汗,作揖道,“善窈既不能生育,我这便让她自请下堂,带她回家,免得断了将军……”

    见他说要带窈窈回家,宋子慕不悦道:“明日上医院就会来人重新为窈窈诊脉,对症下药,至多两年便会痊愈。”

    “可是……”

    年轻的将军坐直了身体,盯着自己心爱之人的父亲,一字一句保证道:“无论治好与否,窈窈都是我妻。”

    他未来孩子的母亲只能是窈窈,若是窈窈不能生育,那他就不要孩子。

    李承远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好!好!“

    事情聊开,接下来就放松很多,翁婿俩聊了一会儿,菜就端上了桌。

    “准备匆忙,只是几道家常菜。”窈窈解了围裙,“父亲尝尝。”

    李承远在小两口的注视下每样都尝了一口:“嗯,好吃!”

    见他说好,窈窈高兴了,拿起筷子夹给他:“父亲多吃些!”转眼又看见一旁宋子慕的小眼神,笑着给他盛了碗汤,“夫君也吃啊。”

    “一会儿吃完,岳父若是不累,咱们可去街上走走,上巳节快到了,这几日都有放河灯的,很热闹。”宋子慕道。

    窈窈闻言眼睛一亮,随即又叹口气:“不行啊,我要抄书。”

    “不抄了。”

    “不行,还是要抄完吧。”

    “窈窈无错,为何要罚?”宋子慕想起今日的事就生气,“不许抄!”

    “那、那祖母如果找我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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