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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子慕见她低头不语，以为她不高兴了，警告的眼神扫向对面，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和煦：“宋府家仆近百人，窈窈穿衣吃饭皆有专人打理。”言下之意就是李善窈根本不用自己动手，更不用侍奉。

    “你早上没吃饭吗？”一旁的李善柔看着两人柔情蜜意，忍不住插嘴道，“这么饿？”

    李善窈也放下筷子，先是笑着望了一眼身边的人，然后坐直身体，声音清脆地回答道：“很好。”

    李善窈接过来两口吃完，才觉得心里没那么慌了，于是抬头冲他笑笑：“是有些饿了。”

    正激动地来回打量小夫妻的李承远被她一喊，也回过神来，急忙往里让：“回家，回家！”

    李宅的前院已经摆上了酒席，大约有七八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倒比回门那日更热闹。

    “有的有的，专门请了先生来教的！”柳氏拉拉自己儿子，“快，将军问你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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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都坐下吃饭。”李承远知道柳氏的心思，但当面又不能说破，只能紧着招呼，“吃饭、吃饭。”

    柳氏一边说，一边招呼着大家入座，见宋子慕坐定了，赶紧把自己亲儿子李书宗拉过来坐的离他近些，又吩咐旁边的小丫鬟：“去，把昌哥儿和姣姣喊来。”

    柳姣姣坐在宋子慕对面，眼神媚的都要滴出水来，这么一个高大俊朗的小将军，怎么就便宜了李善窈那个傻子？

    不是“还好”，也不是“挺好的”，而是“很好”。

    宋子慕也没有太客套，只是点了点头：“不必拘礼，坐吧。”

    柳氏也紧跟着张罗：“姣姣，快给将军夹菜啊！”

    宋子慕望望身边专注剥虾的窈窈，知道她是不想帮李善柔，低头略一思索，问一直在吃饭的李书宗：“内弟可有读书？”

    宋子慕先是一怔，猛然看向身边，正对上一双弯弯的眼睛，李善窈笑得酒窝深深，夹了一块桂花糯米藕给他。

    这边柳氏见两人表情，知道自己这句话是问对了，继续陪笑道：“善窈过得好，我跟她爹也就放心了，女儿啊最让当娘的操心，现在善窈嫁了好人家，就剩下善柔，这眼瞅着也老大不小了……”

    李善窈重新又卷了一个小饼，递到宋子慕手里，自己又夹了点菜吃，才慢吞吞回道：“起得晚，没吃。”

    “就是，将军府上那么多佣人呢，将军都是有专门的人伺候的！”见柳姣姣吓得低了头，柳氏连忙接过话茬，摆出一幅慈母的样子问道：“善窈过的可好？”

    她没有喊柳氏，但并不妨碍柳氏一脸欢喜，尤其是在见到后面长长的队伍之后，柳氏本来刻薄的眉眼都变得喜庆起来：“哟，一家人还这么客气，快抬进去，抬进去！”

    “呀。”对面的柳姣姣小小地惊呼一声，见大家都看她，娇羞掩口道，“我只是自小被阿娘教导，嫁为人妇，要日日早起侍奉夫君，方为贤妻之道，善窈表姐刚刚说起得晚，我……我有些惊讶。”

    她眼巴巴看着李善窈，想让她帮忙说说话，结果李善窈冲她笑笑，转头夹了两只虾开始剥。

    看着女儿女婿的笑脸，李承远心下松了一口气，女儿过的好，他也算是对亡妻有个交代，接着又想起自己那失踪三年的长子，不由得心中难过，闷头喝起酒来。

    这个问题有些直白，却是问出了宋子慕心中所想，他放下手中筷子，屏气凝神，等一个答案。

    宋子慕道了声谢，接过来递到李善窈面前：“饿坏了吧？吃东西。”

    “这中秋节可是大日子，族里来了不少宗亲，我把酒席设到了院里。”李承远搓搓手，笑道，“咱们一家人还是去屋里，屋里吃！”

    莲藕清香，糯米黏醇，桂花糖一直甜进心里，将军咬了一口，眉眼间泛起温柔的笑。

    “将军，您尝尝这五香蒸鸡，配上金银丝，再用小饼卷起来，特别好吃。”她翘起兰花指，轻轻柔柔卷了一个小饼，越着桌子递过来，身若杨柳，微微前倾，白皙锁骨若隐若现。

    “瞧瞧，这姑爷一回来，老爷可叫乐开了花。”柳氏满脸堆笑，“中秋是阖家团圆的吉庆日子，咱们李家本就是宗族里冒尖儿的，这回善窈又嫁了好人家，不光是李氏宗亲，就连我娘家人，我那侄子侄女也都提前半月就从老家赶着过来呢！”

    李善窈听出柳姣姣是讽刺自己没有娘教，直直看了她一眼，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好接着低头吃饭。

    李承远皱眉，低声道：“咱们一家人吃饭，叫他们来作甚？”

    “都是亲戚，一起吃个饭怎么了？”柳氏还是那副喜笑颜开的模样，拉着被喊过来的一男一女介绍道：“这是我的侄儿侄女，柳兴昌、柳姣姣，也是善窈的表哥和表妹，你俩快问将军好啊！”

    见大家都安静下来看她，她赶紧上前半步，行礼：“父亲。”

    两个人赶紧见礼：“将军好。”

    李善窈早饭没吃几口，早就饿得心慌，这会儿又被吵得头晕脑胀，不高兴地耷拉着脑袋，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