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1(2/2)
热闹的喜堂登时就冷清了下来,徒留下僵立在原地的新娘子。好一会儿,她慢慢地扯下头上精致的大红盖头,露出那一张艳若桃花的面容,红衣胜火,细腰盈盈一握,只是作为新嫁娘,本应该是娇羞欢喜的面容上却是一片漠然,她看着空荡荡的喜堂,目光落在一旁守着她的侍女小陶。
宋墨站了好一会儿,他才颤抖着手去推棺木的盖子,推了两次,才勉强将棺木的盖子一点点地移开,露出里面熟悉的面容,苍白而安宁,他的双眼登时就红了一圈。
此时的北梁王府外,一片死寂。一列队伍立在府门口,肃黑的袍服带着一股子的冷冽。
这短短一句话,仿佛是一把冰锥直扎她的心头,她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眨了眨眼,似乎听不懂小陶说的这话,她喃喃着道:“怎么会呢?不是说北线战场大获全胜吗?不是都赢了吗?他怎么会战死?我都找到药了,药不是给他送去了?药,我真的研制出来了,他会长命百岁的......怎么会呢......”
“倒是想不到,阿奕这个从前总是不想小媳妇的臭小子,这次会一头栽进去了。”柳蓉笑意盈盈地对着宋墨感慨道。
“阿奕,阿奕,别动手,你的大喜日子,别动手!”
他走到棺木前,棺木里散发着一阵阵寒意,带着一股浅浅的清香,宋墨知道这是用于保存尸首的药材散发的味道,那一股寒意,应是棺木里放置了冰石。
护送棺木回城的队伍,齐刷刷地跪下来,低沉的话语里带着一丝颤抖和哭音。他们是宋墨一手带起来的靖安军,在他们的心里,宋墨以及宋墨的两个儿子地位非同一般,甚至可以说是比之皇子还要重要。
喜堂上沉默异常,不知道是谁忽然冒出来一句:“靖安军凯旋,少将军战死。”
宋墨扯了扯嘴角,随着柳蓉一同朝着堂中上座走去。其实,他没有和柳蓉说,他这段日子心头也是七上八下的,前几日他特地传了讯息出去,就是想知道宋晏的情况,可是直到今天都未曾收到回复。这般情况,令他更是觉得不安。只是这话,他不敢让柳蓉知道,就怕她也跟着着急。
是宋晏。
登时间,喜堂上乱成一团。柳蓉这时候却是顾不得维持喜堂上的情况,她立即起身,直往府门外奔去。
眉眼隽秀,清雅宁静,若不是毫无生机,看起来仿佛是在熟睡。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刚刚冒出声的一名瘦小的男子身上,那名男子见宋奕那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他哆嗦着哭丧道:“是、是真的,少将军的棺木刚刚到王府外的,小的,小的才看到的。”
“对的,阿奕,要不咱们去府外看一下?”
“你他娘的是哪一家的!谁让你来胡言乱语的!你......”宋奕冲了过去,暴怒的面容上仿佛是要将人吞了,林蔺和王渊眼疾手快地急忙上前拉住,陈雅南也挡了上去。
门口最为醒目的便是一尊漆黑的棺木,一脸憔悴的林海看着站在石阶下,怎么都不敢迈步上前的宋墨,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自责和悲痛,走上前,沉默地跪了下来,重重地俯身叩首,道:“王爷,属下无能,未能保护好少将军。”
“小陶,他们说了什么?”谢庭语双眸乌黑幽亮,直直地盯着小陶。
“属下无能,未能保护好少将军。”
小陶眸中含泪,她是谢庭语的贴身侍女,打小就跟在谢庭语身边,自然知道谢庭语的心中钟意的郎君是谁,而此时就在这喜堂之上,却得来了那般残忍的消息,她该如何开口说?
她又看着已经走入堂中的宛如璧人的一对新人,面上复又露出一抹欢喜的笑。
这一句话仿佛是落入滚锅的沸水,顿时就炸开了。
“......”
“姑娘,姑娘......”小陶急忙跟了上去。
宋墨的心中一直是不相信的,纵然棺木就摆在了眼前,可是他总是不信的,阿晏还那么年轻,不过是一场并不算多么艰难的战事,陛下也说过,这一场战事,便是让阿晏去领个战功罢了,怎么就......
虽说战场上,生死有命,可是宋晏的死,是他们失责。
“刚刚,他们说了什么?”谢庭语似乎没有听清刚才堂上众人的话语,她怔怔地看着小陶,开口的话语里带着一丝颤抖。
“对对对,如果是这人胡言乱语,到时候,咱们兄弟帮你出这口气!”
那管事迅速走近宋墨,凑近宋墨的耳边,小声说了两句。而众人却是在这一瞬间看到宋墨的脸色变得苍白吓人,他当即起身,甚至连一句话都来不及交代,就急匆匆地直奔门外。
那一个‘死’字在他的心口吞吐,却是颤抖着怎么都无法用在宋晏身上。
“胡说八道!谁!谁他娘的在放狗屁!”宋奕脸色一肃,反口就骂道。
一阵吵吵囔囔之后,喜堂里的人顿时都朝着府门外走去。
热闹而温暖的春日,在这时候显得莫名凄冷。门口的队伍很安静,一丝声响都没有,今天是个黄道吉日,阳光明媚,大红的灯笼在此时此刻看起来异常刺眼。
柳蓉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开口道:“我也说不上什么,就是觉得心里难受得紧,总觉得似乎要发生什么。罢了,可能是我最近太累了。”
这一句话似曾相识,宋墨恍若未闻,他慢慢地走下来,艰难地朝着棺木走去。
谢庭语仿佛是不相信一般,她低头呢喃自语,忽而听到府门外隐隐约约传来的一句‘恭送少将军回府’,她浑身一颤,似乎是从大梦中惊醒,转身朝着府外跑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小陶的面上覆满泪水,她呜咽着低头回道:“姑娘,少将军战死。”
而就在新人拜高堂的时候,忽然北梁王府的管事匆匆忙忙地从门外冲了进来,脚步踉跄地险些跌倒,这般失态的举措令整个热闹的喜堂顿时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