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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一声,燕宁的房门打开,这时的气候分明那么暖和,可是燕宁出门的那一刻,却带出了一阵寒意,让人觉得冷飕飕的。或许是因为他的脸色太过苍白,白若寒霜,也或许是他身上的气息过于清冷,冷似冰雪。故而让人觉得异常地没有人气。

    他的声音也是沙哑的, 出口的话平静温和,但听在李婉茹的耳中,却激起她内心里一股难言的刺痛和怨愤。

    “咳......”一阵又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在偌大的屋子里回荡,燕宁的思绪慢慢地飘荡开来,在清醒和痛苦中煎熬着,将他的精气神一点点地耗尽,而后慢慢地坠入黑暗之中。

    对于燕宁的到来, 李婉茹并未有任何的惊诧。她安安静静地坐在桌边,桌上的饭食已经冷了,毫无一丝的热气。

    燕宁扫了一眼, 而后开口道:“让人换一桌热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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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宁抬眼看了下李婉茹,点了点头,低声应道:“今日是秦容玉的丧事, 你要是想去拜祭一番,用了膳后,我可以让人送你去。”

    言罢,燕宁并未多说什么,他放开李婉茹的手,没有再多看李婉茹一眼,而是回身进了屋子。房门一推,便关了起来,将无力跌跪在地上哀泣的李婉茹隔在了门外。

    他出门的时候,便遇着门外的仆从。那人似乎在门外站了许久,见着燕宁的模样,并未有任何惊诧的情绪,也没有多问一句,只是自然地躬身一礼,道:“大人,入宫的车马已经在府外备着了。”

    “你累了,该去休息了。”燕宁的双眸依旧是那般平静,可是李婉茹却从这平静的双眸中无端感受到一股冷意,将她未完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间。

    秦容玉不该死,但此刻却必须‘死’,因此他让秦相爷将人送走,办上一场丧事,若是一切顺利,待他死后,自然便是秦容玉与李婉茹相见之时。

    李婉茹的面色也是苍白的,眉宇间掩饰不住的憔悴, 可以看得出来应是昨夜一宿未睡。

    若是有人在屋子里,这时候便会看到燕宁隐在白衣下的身体勾勒出一道道散发着猩红光芒的线条,那些红色的光线仿佛是在封锁着什么,红色的光芒时隐时现......

    “尚未,已经送了早膳过去,只是姑娘今日似乎并无胃口。”

    “是。”仆从躬身应下。

    那断断续续的哀泣声混着雷声与雨声传入空寂的屋子。

    燕宁的步伐略微虚浮,换了一身干净服饰的他看起来似乎一切无碍,若不是气色过于差劲,则完全看不出昨夜他才经历了一番生死磨难。

    她抬起头来, 看向燕宁, 双眸如一潭死水, 毫无生气,看着燕宁坐下来, 她沙哑地道:“三郎,真的死了吗?”

    冷汗混着雨水以及血水漫在冰冷的地面上,而蜷缩在地的燕宁,他的双眼依旧是一片清冷,燕宁,或者说是拾壹只是沉默地承受着这似乎是漫无边际的痛苦,他进入任务世界的时间正是燕宁和李婉茹两人命运转变的节点。

    第93章 第四个世界:国师(6)

    燕宁并未回话, 这时候仆从已经将清粥小菜重新送了上来,利索地摆上桌,随后就轻手轻脚地离开, 徒留下他们兄妹俩相对而坐。

    这漫长的一夜,不知何时已然结束,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子漏了进来,下了一夜的雨,在清晨的时候便都停了,空气中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气息。本该早就出门的燕宁却尚未出房门,候在门外的仆从虽然诧异今日府中的国师大人还未入宫,但却都不敢随意靠近探听。

    燕宁并不担心屋外哭泣着的李婉茹,一则是他知道府中服侍李婉茹的侍女很快便会将人送回去,二则此时的他也无力去担心门外的人了。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嗯。”燕宁低哑地应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遂又问道:“姑娘用了早膳了吗?”

    对于此刻的燕宁来说,崩开的伤口的疼痛算不上什么,而从心脏处传来的撕裂一般的疼痛,令他整个人都无法动弹。

    燕宁顿了下手,将手中的半碗清粥放了下来,他抬眸直视李婉茹,摇摇头,平静地道:“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燕宁只觉得身子里一直夹杂在寒冷与炙热的撕扯中,疼痛仿佛是在蚀骨抽筋一般,寸寸浸透他的骨髓和灵魂。但是,自始至终,他的意识却一直处于异常清醒的状态。

    那一次,李婉茹和秦容玉两人成功地避开了燕宁,奔逃远走,也就是奠定了之后悲剧的开始。因此,当拾壹进入这方小世界的时候,抓住燕宁的意识尚未复苏过来的时机,当机立断去追捕李婉茹,虽然出了一点小岔子,但幸好在最后关头拦下了人。

    屋子里一片昏暗,一阵响过一阵的雷鸣声遮掩住暗夜里的一切动静,无论是屋外渐行渐远的呜咽声,还是屋子里骤然落地的闷哼声,都消融在雷雨声里。

    听到仆从的话,燕宁的眉头轻轻一皱,他往外走的步伐顿了一下,便转了方向,朝着李婉茹所住的院子行去。

    燕宁跌落在地上,冰冷的地面令他的身子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他微微蜷缩着身子,本已止住血的伤口不知何时崩开了,血水淌过湿哒哒的衣裳,在地上蔓延开来。

    燕宁咬紧牙关,不断平复自己起伏不定的心绪,可是耳边不断回响着刚刚李婉茹的那一句‘就像当年你杀了娘亲一般’,这一句话似乎是搅动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本该保持平静的情绪无论如何都无法冷静下来。

    李婉茹看着慢条斯理喝着清粥的燕宁, 心中的怒火几乎压制不住, 可是最后的理智却又栓着她, 她咬紧牙光, 眨去眼中的酸涩,低低地道:“你要一辈子关着我吗?”

    燕宁入了屋子后,便跌跌撞撞地朝着里屋走去,每一步踏出,都滴落淅淅沥沥的血珠,混着雨水,落在地上时,已然成了浅浅的粉色。

    李婉茹没有挣扎着跟进去,她的一切情绪仿佛都宣泄了出来,此刻只能绝望而无助地跌坐在地上,泪水一滴一滴地不断滑落,满腹的委屈和悲痛令她忽略了自己手上沾染着的重重血色。

    这便是燕宁此刻的感受。

    他无法动弹,却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内从心脏处传递出来的,那股撕扯的痛觉一点点延展开来,沿着血脉,延展至四肢百骸,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开他的身体,刀刻斧凿的痛苦,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种生死间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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