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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虞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安静地翻着他们提交的项目书，红唇微启，声音不轻不重，却字字犀利：“你们就交一份这种东西给我？”
温折随手翻了翻项目书，突然轻轻笑了声，“高见谈不上，只能算浅谈一下问题。”
过去一个月，沈虞一直在处理沈氏留下的烂摊子，这还是第一次接触新项目，也是第一次直面项目部的工作能力。
沈虞指尖轻点桌面，“回去重改，周五之前给我。”
秦斌失魂落魄地从台上下来，拉开会议室大门便离开。
“沈总有些不讲道理了吧？”
沈虞挑眉，起了兴趣。而温折显然也对他有印象，目光淡淡看过去。
和秦斌一起在电梯里的同伴，头则快埋到了桌上。
“你们的数据呢？案例呢？具体的产业分析在哪？资源型产业线上零售方式的可行性在哪？”
“我觉得你对他太好了。”
这是韩雅的酒鬼前夫，也是沈弯弯的亲生父亲。
这话一出，在场的经理和高层都面露愠色。
第一组展示人不是别人，正是电梯里遇见两次的那位，小秦。
他环视一圈，“沈氏的根基早就坏了，有你这样任性蛮横的老板，迟早有一天要完！”
沈虞回到办公室，累得靠在座椅上。
秦斌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到此时满脸灰败，窘迫难耐得甚至连手脚都不知往哪放。他是沈氏的老人了，以往的工作他就这样做，从来没有问题。怎么今天…
同时得罪这两人，他以后还怎么在金融圈子里混下去！？
被一个小他好几岁的女人当场下面子，秦斌脸色由红转白又转青，变化莫测。
沈虞没再看他，平静道：“看来温总对你也不是很满意。”她低头看下一份文件，“下班前，我要看到你的辞职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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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倏地便移开视线。
全场彻底安静下来，众人表情各异，有恍然，有同情，更多的还是震惊。
没人敢再乱看，所有人正襟危坐，生怕一个不注意下一个秦斌就是自己。
男人的声音无波无平，甚至感受不到他有任何的失望。而就是这般平铺直叙的语气，却比带着怒气的嘲讽更显犀利。
秦斌被问得语无伦次，半天说不出话来。
便是这懒散的一眼，压力却扑面而来，窘迫和后悔顷刻间临头浇下。
秦斌张着嘴，像是被陨石砸中，连表情都快扭曲了。
唯有当事人沈虞依旧微笑着托腮，她点点头，“是，我们这座小庙容不得你这尊大佛。”
一刻钟后。
这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淡。就好像，看到一团垃圾。而垃圾就是垃圾，不需要评判。
整个沈氏的风气一时扭转不过来，沈虞在鼎越实习过，自是清楚两个公司间的差距。
沈虞对这个名字只有些微的印象。
下一秒，他语调陡转，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沈虞现在根本不能直视那个沙发，看一眼便能回想起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那你可以走人。”
沈虞萎靡了会，看到温折，又连忙直起脊背。
犹豫几秒，她按下接听。甫一接通，那头的尖利的声音便顺着电话传过来。
秦斌本来愣了下，几秒后，怒目圆睁，突然一把扔下手中的指引笔，冷笑：“正巧，我早就不想干了。”
沈虞看向温折，笑盈盈问：“老公，你觉得他怎么样？”
众目睽睽下，秦斌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也算老员工了，哪怕沈光耀在位时也不会对他这么不气。
“这份材料，第一轮的初筛都过不了。”
秦斌咬了咬牙，梗着脖子道：“沈总说打回就打回，不知道您有什么高见？”
不行！她不能比他差！
秦斌汇报完，眼神示意主位的沈虞，等待她的意见。
“秦斌和你有过矛盾？”片刻后，温折突然问。
温折却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一时也没说话。
“听说你的属意公司是鼎越资本。”沈虞指尖把玩着笔，她挑眉看向温折，红唇勾起一抹明艳的笑容，“这不巧了吗，你今天撞大运了，遇上鼎越的温总亲自面试你。”
气氛凝滞下来，沈虞笑笑，“嫌我不讲道理？”
沈虞眼中冷色一闪而过，她轻轻丢下项目书，“我雇你是白拿工资的吗？需要我帮你找问题？”
“什么叫投资前景大致很好？解释一下，大致是什么意思。”
温折心里其实有了猜测。
温折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我的邮箱里会有很多大学生发来的项目书。”
都不太行。
是沈弯弯，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她的歇斯底里。
“沈虞！是不是你！”
顶着众人错愕的视线，温折漫不经心地看向秦斌。
一小时后，会议结束。
沈虞还欲说话，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预估投资回报率呢？告诉我这个数据是怎么来的？”
他脊背一片冷汗。
“是不是你把廖建海带来京城的？！”
沈虞愣了下：“你觉得我在报复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