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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遂不再理会他,将木段放在桌子上,找出木笔和木尺,在木段上画好尺寸和形状,而后将木尺和墨笔收起来,开始用刻刀慢慢的雕琢。

    反正这一路流放要走两三个月呢,她有的是时间慢慢做,因此并不是很着急。

    魏衡安静的看着她一番动作,阳光正好从车帘照进来,落在她眉眼,将她雪白的肌肤上纤细的绒毛照得一览无遗,那浓黑的眉毛,犹如鸦羽的眼睫更是根根分明,就连那紧抿的红唇,也是线条清晰。

    真的很奇怪,她明明没有描眉画眼,也没有涂朱敷粉,甚至头发也只是简单的束起来,并没有戴任何首饰,可魏衡竟觉得她比宫里最艳绝人寰的妃子都更好看,比那些名门贵女都更高华。

    魏衡用探究的目光看了她一会儿,见她全无所察一般专注做自己的事情,便也收回目光,落在手里的书卷上。

    可书卷上平时吸引他的墨字这会儿却全都消失了吸引力,他看着看着又忍不住落在她身上。

    林晚专心雕刻了一个时辰,才将外形给简单的雕刻了出来,她看着挺满意的,将雕刻好的木段放到一边,拿出一个布袋子将散落在桌上和车厢里的木屑收集起来,这些东西起火的时候很好用。

    旁边伸出一只手,将她刚刚雕刻的木段拿走,她转头看去,魏衡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木段,目光在上面梭巡了一会儿,而后转头看她,轻声问:“你要做什么?”

    林晚扎好布袋子,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说:“你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吗?”

    魏衡的确是看出来了。

    林晚做的找个东西,很像他那架弩机的弩身,但又有点儿区别,但仍旧看得出来,林晚这是想做弩机。

    但他想不明白的是,林晚为什么会做这个?

    要知道弩机可是军事机密武器,寻常人根本就拿不到,他那把弩机也是手下为了让他这一路有个自保,耗费了好大力气才搞到的,而林晚这是打算自己做?

    她哪来的图纸?难不成是定西候泄露的?

    魏衡眯起眼睛盯着林晚:“你哪来的图纸?”

    林晚张开双手往后一靠,整个人都带着点懒散悠闲,她回头看他,眼里洒落星星点点的阳光,随着湖泊荡起波纹而粼光闪闪,“那天晚上我看到了呀。”

    魏衡一怔,继而露出几分震惊,低声道:“所以,你这是照着我那把做的?”

    “也不全然,我加了点想法,做了些改动。”林晚道。

    魏衡望着她久久不能语。

    她不仅看过一次便将他的弩机构造给弄清楚了,竟然还妄想改动?

    这要是传出去,谁都不可能相信。

    “你这是在胡闹!”魏衡看了一眼外面,有一个差役骑着马在他们马车不远处,只没盯着他们,正在催促外面行走的人,魏衡凑近来低声喝道。

    林晚望着他笑:“你不想知道我做了那些改动吗?”

    魏衡一口气梗在喉头。

    但不想知道吗?

    不,他很想知道。

    他盯着林晚半晌:“行,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改成什么样子!”

    他等着林晚将图纸拿出来,谁知道林晚笑了一声,起身伸了伸懒腰:“坐得太久了,腰酸背痛的,我下去活动活动筋骨。”

    林晚转身拉开车门出去,跳下了马车。

    韩江急忙问:“夫人这是要去哪里?”

    林晚摆摆手;“我坐得太久了,动弹动弹,活动活动。”

    说罢她转头跑向走路的众人,询问她们的情况,若是有人实在是累极了,她便让车辕上的人与之交换。

    周景明本是驾车,周景兰悟性高,周景明稍微一教,她便学会了驾车,眼下见她娴熟,便跳下马车将位置让给了其他人。

    周景明欲语又止的看向林晚,林晚全当没看到,专心照顾大家,周景明心头一阵苦涩。

    自那天晚上表妹为他挡刀之后,她待他便再不如此前亲近,在客栈的时候甚至还要与魏衡同居一室,这叫他心很痛。

    他想问她为什么,明明都愿意为他付出性命了,为什么又要回到魏衡身边去?

    他都已经想好了,只要她愿意,他便去求太子,请太子给她一封和离书,到时候她不再是太子的妻子,他们便可以继续在一起了。

    可他的心思被母亲知晓了,母亲说表妹和太子乃是皇帝赐婚,哪怕如今太子被废,被贬为庶民,她和太子的婚事也无可更改,他去找表妹那是为难她。

    更何况表妹已经有了选择,他若是真的爱重她,便不该再与他纠缠,如此她才可以和太子慢慢培养感情,后半辈子才能过下去,如若不然,她离不了太子,便要一辈子囿于他们的感情,一辈子痛苦。

    可周景明想,如果她愿意,他愿意带着她远走高飞,到时候就无人可以束缚他们了。

    只是在此之前,他们得先把家里人送到西南,将他们安置妥当才可。

    他希望表妹能够等他,别放弃他。

    周景明望着林晚的身影,捏紧了拳头,他一定要找到机会,和表妹说清楚心意。

    林晚可不知道周景明有此打算,她自从回到客栈便有意疏远他,甚至故意和魏衡同居一室,称呼魏衡为夫君,便是想借此告诉他,她已经决定斩断他们的过往,让他不要再纠缠。

    好在他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在客栈里的时候并没有纠缠她,此后只要她态度分明,相信他会慢慢放下,若是到了西南他仍旧放不下,林晚就不得不考虑和他们分开了。

    这是最差的结果。

    西南人生地不熟,他们最好还是抱团。

    况且无论是周复礼还是周景明兄弟都是可造之材,林晚还想用他们呢。

    林晚在下面活动了一刻钟,便又回了马车,周景明的目光一直追着她,林晚也不在意。

    “坐过来。”林晚在车厢里坐好之后,朝魏衡招招手。

    魏衡目光越过车帘,看到了车外不远处注意着车内动静的周景明,他眼里掠过一抹玩味,起身坐了过去。

    “我是这样想的。”

    林晚取出一张纸,用墨笔在上面画了个简略图,而后用极低的声音解释自己的意图,魏衡为了听清楚不得凑近,如此在外面看去,两人便像是交头接耳,甚是亲密。

    周景明看着这一幕有种如遭雷击的感觉,脚步不知不觉的停了下来。

    魏衡眼角余光淡淡一扫,将周景明的失态看在眼里,又转眼看向林晚,见她神色平静似无所觉,便也不提,只垂眸听她解释。

    不料这一听竟是让魏衡露出惊讶的神色,他原以为林晚是胡来,可他万万没想到,林晚的设想,竟似是十分可行。

    作者有话说:

    魏衡:娘子故意与我亲近。

    第236章 表小姐对照组12

    魏衡捏着图纸看了半晌, 才道:“你可知,若是被他们看到,会是何结果?”

    魏衡没明言, 林晚却也知晓他话里的意思。

    林晚却笑道:“我只是手痒雕刻点东西而已, 何足道哉?”

    “再者说了,咱们的马车里, 藏着比这还要危险的东西呢。”林晚凑近,低声笑语。

    那温热的气息落在魏衡耳上,犹如羽毛在心尖轻轻扫过, 生出一股子痒,他带着几分病态的白玉肌肤竟是透出了一层薄红。

    方想不动声色的向后移, 林晚已经退了回去, 就在不远处眸光清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仿佛她方才就真真只是与他说一句不便让人听闻的悄悄话而已, 反倒是他心底生出的那一丝避忌显得小家子气。

    魏衡眸光略紧了紧,须臾才松散, 他薄薄一笑,“夫人说得是。”

    林晚伸手去拿图纸,却被魏衡先一步夹到书卷里,而后问她;“可有甚我可以帮你呢?”

    林晚便想了想:“你可会雕琢簪子?”

    魏衡一愣, 继而深深往她一眼:“你若是不嫌弃我手艺粗陋, 我倒也可以给你雕刻一支。”

    “那便有劳了。”林晚挑出一把刻刀给他, 而后又挑出一根可用来雕刻簪子的木头给他, 而她自己也继续将方才仅粗糙雕刻过的弩身拿出来, 夫妻二人便分坐在桌子两侧各自雕刻起来。

    成大人骑马路过, 不由得皱起眉头, 想要训斥他们不合规矩,又想起林晚的难缠,眼底染上一抹阴霾,到底是没立时发作,只记在心底,暂且压下。

    林晚和魏衡这和谐的一幕却深深的刺痛了周景明的眼,他不想去看,却又忍不住去看,痛得心都滴血了。

    杨氏见他这个样子自是心痛,可除了将人拘在身边她又能怎么办呢?

    谴责林晚还是魏衡?

    当初林晚和魏衡在赏花宴沾上关系是遭人算计,婚事是皇帝下旨赐的,林晚当时有多痛苦她这个做舅母的亲眼目睹,前些日子林晚为了救儿子更是连命都舍弃,她纵是怨怪过林晚为定西侯府招惹灾祸,此时也无法对她做出任何指责。

    特别是想起自己亲手养大的侄女,杨氏就更加无颜见人。

    连续三天,风平浪静,就在周家人以为成华应该不会报复他们的时候,成华发难了。

    这一天中午,女眷们走了半天俱都十分疲累,行动便慢了一些,此前两天差役虽然也会喝骂,但并不会动鞭子,因此今日走在最后的女人实在是太累的时候,便双手撑膝停了一会儿,擦了一把汗,谁知道就是这么一会儿,后面差役的鞭子便毫不留情的挥下来,瞬间将人打的皮开肉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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