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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该如何面对以往的“手下败将”,他又该如何面对记忆中那个策马扬鞭的自己。

    清明一过,便是云台山围猎大会的日子。

    云台山位于京城东部三十里处,四周崇山峻岭,多飞禽走兽。尤其清明之后,更是动物频出之时。此时,云台山空谷鸟鸣一派生机勃勃。

    而云台山围猎之所以备受推崇,更因为此处不仅有野兔小鹿等小兽,还有猛虎恶熊等猛兽出没。

    谁若是能在云台山狩猎大会蟾宫折桂,便是绝对的实力,是无上殊荣。

    此次参加云台山围猎大会的贵胄子弟们,已经到达了云台山猎场的入口。

    入口的正前方,便是此次围猎大会的安营扎寨之处。各家女眷可以在此处休息,静待为期三天的围猎结果,也可以同去云台山里闯荡一番。

    营寨之处,参赛的人们,或是搭弓试箭,或是整备刀剑,一个个潇洒倜傥,英姿勃发。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直到此刻,闻姒都不敢相信,萧子玦真的带她来了。

    中山侯府的马车行至营寨之处,跟在马车后,身骑枣红色高头大马的两名侍卫翻身下马,轻车熟路地搭好萧子玦的“下车板”。

    萧子玦的轮椅滑下马车,紧接着,闻姒也从马车中下来了。

    在萧子玦出现的一瞬间,场众人的眼神或是惊诧,或是鄙夷,都尽数收入闻姒眼底。

    不说萧子玦,就连闻姒,也被这些人的眼神看得极不舒服。

    “哟,这不是萧家少侯爷么?三年不见你参加云台山围猎大会,今年怎么忽然就来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张君。

    张君身后背着一桶箭,手持长弓,身后跟了七八个随从,气派倒是足得很。

    “听闻你射箭的功夫了得,不知道能否领教一二啊?”

    萧子玦此番前来是为了引出杀他的幕后黑手出现,无意与张君做口舌之争。轻轻一挥手,身旁的两名侍卫上前就将张君等人隔开了。

    这两名侍卫人高马大,杀气外泄,一看就知道身手不凡,张君脸色变了变,转而道:“你干什么?萧老侯爷花甲之年还能弯弓射雕,你不行就算了,还让侍卫来捣乱做什么?”

    这时闻姒拿着自己的小弓走了出来:“少侯爷在侯府时常教我射箭,算是我的师父,不如由我来领教张公子的箭术罢!”

    今日闻姒做了劲装打扮,一身黑红相间的收腰收脚的利落常服,一头乌发高高竖在头顶,比以往更添了几分英气。

    张君一看来人,眯了眯眼睛,嘿嘿笑出了声:“哟,是你啊。萧小侯爷不懂得怜香惜玉,净教女人持刀弄剑的。夫人,不如,我教你些别的罢?”

    闻姒冷笑一声:“张公子说这些没用的做甚?怕不是不敢同我比?”

    张君箭术一般,但听闻姒这样一说,只觉得火冒三丈:“比倒是可以,但没有彩头,也怪无趣的吧?”

    闻姒道:“你想比什么?”

    张君的视线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闻姒,还没说出“彩头”,只觉得一阵冷风贴着他的头皮滑过去,紧接着他的发髻被人一整个射穿了,头发瞬间散落下来,宛如一个疯人。

    “谁?谁!?”

    张君被吓坏了,一下瘫坐到了地上。一抬头就看见萧子玦手持长弓,稳稳坐在轮椅上,犀利的眼神毫无情绪,仿若飞鹰盯紧自己的猎物,直待一击毙命。

    张君张嘴半天,想要骂两句,又见萧子玦搭了第二支弓,瞬间脊背发凉。

    “救、救命!萧子玦疯了!萧子玦杀人啦!”

    嗖——

    又是一箭,羽箭朝着张君的裆部光一样地飞了过来,狠狠扎在距离他命根子半寸的土地里。

    箭尖擦出破空之声,入土三分,箭羽抖动许久都没有停下来。

    张君只是张着嘴,这下完全被吓傻了,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根儿蔓延开来。

    这是……这是尿裤子了?

    周遭众人皆强忍着发笑。

    萧子玦冷冷道:“张君,你再废话,下一箭便钉住你的舌头。”

    一阵号角声响起,这是云台山正式围猎进山的信号,众人收敛神色,策马扬鞭纷纷闯进云台山猎场。

    萧子玦一扭头,对闻姒道:“你同他废话做甚?还不收拾东西随我进林子。”

    作者有话说:

    萧子玦:你又想调戏我老婆?

    张君:不敢不敢……

    男二下章又要粗线了~

    第18章 、云台围猎

    云台山占地极广,围猎范围极大,但二人一直在外围一带寻找猎物。

    外围的猎物不多,闻姒转了小半个时辰,就见到几只鸟儿。她想再往深处走一些,可是看了看萧子玦坐着的轮椅,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外围还有一些平坦的土路,再往里走,林子越深越是一些荆棘,实在不方便萧子玦行动。

    萧子玦明显看出了闻姒的想法,正想派个侍卫陪着闻姒再往林子里走些,一阵清脆的马蹄声骤然响起,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闻姒也听到了声响,回过头去就看到一个年轻男子向此处奔驰而来。

    马儿极为神骏,一看就是名驹,马鞍镶银鎏金,气派不凡,而马背上的人……白衣墨发,温润如玉,闻姒愈发觉得眼熟。

    男子身后跟着七八个随从,一行人将土路扬起阵阵灰尘。

    “吁——”男子拉紧缰绳,马儿驻足在闻姒面前,他翻身下马,白色的长袍皎洁如月,纤尘不染,一如那日在丽凤祥绸缎庄初见。

    “是你。”

    “是你?”

    二人异口同声,只不过语气不尽相同,男子的口吻要肯定许多,引得萧子玦皱眉侧目。

    闻姒见这陈公子也能来参加这皇家围猎,且身后跟着的随从个个气宇不凡,联想到上次听他谈及香云纱语气也是寻常得很,心下便断定,他多半是哪家贵胄的子嗣。

    “陈公子也来围猎?”闻姒笑问。

    陈公子温声道:“不错,方才远远瞧见姑娘的身影就觉得眼熟,离近了一看,没想到真的是你。好巧再次遇见姑娘,姑娘也是来围猎的?可狩到猎物了?”

    再次?萧子玦眸色深沉了几分,他们怎么会认识?他们还在哪儿见过?也不知怎的,萧子玦见闻姒与旁人有说有笑的,心里骤然涌上一股郁结之气,说不清也道不明。

    闻姒掠了掠鬓边青丝,略有些惋惜道:“还没,这块儿林子浅,估计猎物听见人来,都逃进去了……”

    “原来如此。”陈公子一指身后的随从那边,真挚道:“我方才猎了不少猎物,若姑娘不嫌弃,尽可随意挑选,就当是上次弄坏了你香云纱的赔偿罢。”

    闻姒顺着男子的手指方向看过去,发现随从的马背上已经挂满了猎物,狐狸、野兔、山鸡……

    闻姒虽然眼前一亮,却还是觉得拒绝为好。她想亲手给萧老侯爷猎些东西,哪怕是些小兔小鸟,这样才更有心意。再说,她和陈公子非亲非故的,贸然收下人家的东西,也不合礼数。

    “不用啦。”闻姒举起自己的青竹小弓,“怎么好意思,那都是公子辛苦猎来的,我自己来就好!”

    “姑娘,你太客气了。”陈公子温言道:“你去挑罢,方才我猎了一只红狐,毛色极佳,不如赠与你做条围脖,衬你的肤色。”

    闻姒正要拒绝,就听萧子玦喊她:“姒儿!”

    姒儿?这是在叫她吗?萧子玦怎么这样喊她的名字了……好生奇怪。

    萧子玦滑着轮椅过来,少年的脸上比往常更要阴冷几分,语气不善道:“方才你不是要去林子深处瞧瞧吗?还去不去了?”

    闻姒一怔,萧子玦坐着轮椅真的可以再往林子深处去吗……

    这时候,陈公子朝萧子玦淡淡一笑,微一拱手,算是见过礼:“萧小侯爷,好久不见。二位认识?”

    “内子无礼,叨扰七殿下了。”

    “无妨。”

    被称为七殿下的白衣公子笑了笑,目光不易察觉地一暗,继而多了几分思虑。

    本以为闻姒是萧子玦的贴身内侍,不曾想,竟是他的夫人。天下谁人不知,中山侯府的少侯爷大婚那日便羞辱新娘子同喜袍拜堂;洞房花烛夜,又将新娘子赶到了荒废的院子……

    今日一见,萧子玦和他那位夫人的关系并不像传说中的那般水火不容。

    “抱歉,七殿下。在下患有腿疾,不便给殿下行礼了。”萧子玦面色不悦地看着七殿下,语气桀骜,听不出一丝抱歉,他转头看向闻姒,“还不快跟过来。”

    闻姒这下是真的怔住了,七殿下?大兴王朝以逍遥闻名的七皇子,慕沉?

    慕沉,慕沉……难怪上次织娘叫他“陈公子”。

    闻姒这才补了一个福身礼:“原来是七殿下,闻姒眼拙,上次多有冒犯。这……”她眼见萧子玦愈走愈远,便道,“七殿下,就此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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