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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每次远远看见闻姒全神贯注地穿针引线,他便更不忍告诉对方,他已经找到了贺寿之物,不必再绣凤舞九天图了。

    好在太后寿诞之前,闻姒就完成了刺绣,他便将先前找到的宝物放到了侯府库房之中,太后的贺寿礼单上依旧是那副凤舞九天图。

    “我的事为何要对她说,我……”萧子玦道,“姑姑,你不要管我了。”

    三年了,自从萧子玦坐上这轮椅,便愈发拒人于千里之外,甚至少年已经将自己封闭在侯府近三个年头。

    萧贵妃没少劝过他,但从无起色。还好闻姒出现了,虽然小两口不似想象中那般甜蜜,但总归萧子玦有了些活人之气。

    “好了,玦儿。日子是你自己过的,姒儿嫁给你,你怎么都不该让她受苦的。”萧贵妃感慨道:“对了,太医说,姒儿的体质及其特殊,不是一般的惧寒之症,而是由于母亲怀她时受了凉才这样的。”

    萧子玦不由自主地看向萧贵妃,耐心地听了下去。

    萧贵妃续道:“据说有一种璞玉能调理这种体质,这种玉石产自火山口,色泽青中带红,能驱恶寒。玦儿,你若觉着亏欠人家,便去寻一块这种玉石,免得姒儿再被你说娇气。”

    青中带红……

    萧子玦想起了什么,先前闻姒腰间挂着的,好像就是这种颜色的玉佩,莫非这就是姑姑口中所说的那种?难怪闻姒那天如此在意。

    而这块玉佩,他记得石榴说,好像被闻姒用来换猛虎下山图了。

    “晴儿,你……”

    萧子玦正欲发问,就看刚才还在身边的小丫头,急匆匆地跑出了钟粹宫。

    萧子晴不知道闻姒的玉佩不仅是装饰,还有其他的功效。方才听姑姑那样说,小丫头心里顿时有些内疚。

    她找到林伶的时候,远远看到林伶正和一位世家公子聊天。

    “林姑娘,你这玉佩倒是稀奇,见过通体碧绿的,这青中带红的还真是少见。”世家公子轻轻抬手,“不知可否借我看看?”

    这位公子是刑部尚书的嫡长子张公子,也算年纪轻轻,一表人才,最爱研究玉石。

    林伶娇羞地低了低头,拿起玉佩,缓缓放到对方的掌心:“公子请看,不必客气。”

    张公子前前后后翻看了几遍,越发啧啧称奇:“这玉青中带红,里边的红絮漂亮得紧,小生不才,看不出具体什么玉,不过民间倒是有一种做法将玉石埋在赤砂里,数年之后取出,也能达到青中带红的效果,就不知道为什么这玉佩入手会有暖意?姑娘是从哪儿得来的?”

    “是……是父亲送我的。”林伶借着接回玉佩的功夫,指尖有意无意地在张公子的掌心划了几下,“玉有暖意大概是伶儿贴身捂热的罢,若是公子喜欢,可再来向我借,伶儿还有些许关于玉石的疑问想要向公子讨教呢。”

    张公子是个典型的书生,林伶的行为于他来说有些孟浪,反而把他吓得退了半步。

    萧子晴跑了过来刚巧听到这句。

    小丫头露出疑惑的表情,下意识脱口而出:“伶儿姐姐,这不是我给你的吗?怎么变成叔父——”

    林伶忙把她拉到一边去:“你没看见我在与张公子说话吗?”她掩藏住不满的情绪,又道:“晴儿妹妹,那小贱……闻姒她如何了?”

    方才林伶看得真切,闻姒发抖的身躯,绛紫色的嘴唇,惨白的脸颊,大概不会好过到哪儿去,最好是被淹死了。

    萧子晴支支吾吾半天:“伶儿姐姐,那枚玉佩,你能不能还给我?”

    “为什么?”林伶皱着眉,忽然将玉佩往后藏了藏,她还准备借口这枚玉佩搭上张公子呢,自然不愿将到手的宝贝还回去。

    何况这是闻姒珍贵的东西,更是没有归还的道理。

    “晴儿,你是不是生我的气啦?”林伶挽起萧子晴的手,故作委屈道:“好妹妹,方才我也想下水救你,可是你知道,我不会凫水。晴儿妹妹,你是不是被闻姒用此事要挟了,才跑来问我要玉佩。早知如此……伶儿姐姐宁可淹死,也该下水救你的……”

    萧子晴最怕别人说这种话,憋了半晌:“不是的,没人要挟我。伶儿姐姐,我只是觉得,闻姒她……她好像不是坏人。我想是不是你对她有什么误会,上次你说她往书房安排了一个叫花子败坏你的名声,会不会是误会……”

    哪知林伶一扭头:“萧子晴,她不过是假情假意救你一次罢了,宫里那么多人,你还能真的淹死了不成?你就这样不顾我们多年的姐妹情意了?若是这样,以后我们便不要以姐妹相称了。”

    开玩笑,到手的鸭子还能飞了?林伶想,不管怎样,她都不会把这块玉佩还给闻姒的。

    第12章 、寿诞风波

    萧子晴垂头丧气地回到钟粹宫,萧贵妃并不在前厅,只有萧子玦一人坐在檐牙下。

    天边的落日逐渐失去光辉,余晖洒在他的脸上,一点点失去光华。少年目送落日,脸上依旧是冷峻的,犹如皑皑雪山。只是这抹冷峻之中,带了些难以捉摸的思虑。

    “哥哥,她……嫂嫂好些了么?”

    “醒了,姑姑在照看着。”

    小丫头眼睛亮了亮,正要进寝殿,又被萧子玦叫住。

    “等等——”少年回神,眸色又是一片平静,“我问你,闻姒给你的玉佩哪里去了?”

    萧子晴自幼便惧怕这个哥哥,她敢不听老侯爷的话,但萧子玦的话她不敢不从。

    小丫头知道自己的无心之失惹了麻烦,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搓来搓去,将玉佩在林伶那处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与萧子玦听。

    萧子玦眸色暗了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滑着轮椅便往外去。

    萧子晴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盯着少年:“哥哥你去哪儿?嫂嫂醒了,你不进去看看吗?”

    “人都没事了,还有什么好看的?”萧子玦一如既往的漠然,他修长有力的手握了握车轮,轮椅缓缓一顿,压出一道浅浅的辙痕。

    月华初上,花灯彩照。

    再有半个时辰太后娘娘的寿诞宴便要开始了,永寿宫里愈发热闹非凡。

    萧子玦并不喜欢这种场景,人多且杂,还难免要说些冠冕堂皇的应酬话,甚至比冷月轩的那个闻姒还让他心烦。

    怎么又想起这个名字了……方才闻姒跌坐在池塘边的模样,又一次闯入了他的脑海。

    池水浸湿了少女的衣裳,湿透的衣袖裙摆贴在她身上,勾勒出一派婀娜。

    脑海生出的画面让萧子玦感到危险和不安,他凌空做了个挥散的动作,抄起一柄酒壶,自顾自地躲在一个僻静之处闷闷饮酒。

    “啧啧啧,萧大英雄怎么一人对月独酌呢?”

    一道公鸭嗓从萧子玦背后传来,少年脸色阴郁了几分,听出了声音的主人。

    这人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张太傅的儿子,张君。

    张太傅为人颇有风骨,却不知为何生出这样一个不伦不类的儿子来,平日里惯会做一些鸡鸣狗盗之事。

    萧子玦冷哼一声,干脆不看张君,但张君身旁的男子却开了口。

    “哎呦,张公子,您可小心点说话,不然萧小侯爷又要用鞭子甩咱们了。”

    “就凭他现在这幅样子么?哈哈哈,还真当现在是三年前?”

    张君身旁的几个纨绔公子,不约而同地连连附和“是啊是啊”。

    萧子玦绷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滚。”

    三年前,萧子玦曾在一处酒肆撞见张君调戏良家女。良家女不从,张君就要用马鞭抽人家。鞭子落下之时,是萧子玦抬手相助的。

    少年夺过鞭子,狠狠抽在张君身上,张君皮开肉绽,抱头鼠窜。就连现在,鞭子的疤还深深地留在张君的肌肤上。

    那时候,萧老侯爷还尚未卸任大将军,萧家正值风光之时,张君只能咬着牙咽下这口气。

    而三年之后,一切天翻地覆。

    萧老侯爷卸甲,本该仕途平坦的萧子玦却被轮椅桎梏,俨然成了一个废人。

    一夜之间,少年从云端跌落,往日那些受过萧子玦“欺负”的纨绔子弟,便寻到机会落井下石。

    “闭嘴?瞧瞧,大英雄又要发狠了!”张君往前走了几步,颇不要脸,又问:“新婚燕尔,怎么不见少侯爷家的第一美人?”

    “哎呀张公子!可真是的,您关心人家大英雄的家事做什么?”

    “怎么就家事了?”张君大言不惭,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按理说,我在烟雨楼也算第一美人的常客罢?关心关心老相好怎么了嘛?”

    “你们说,大英雄床上的功夫是不是和他没瘫之前的剑术一样了得哇?”

    几个狐朋狗友都掩着嘴偷笑起来。

    “不然你来试试?”萧子玦捏着酒壶,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正欲扬手丢过去,一抹淡粉色的身影闯入眼帘,挡在了他和这群纨绔之间。

    “这位公子,您和少侯爷的夫人是老相好,不知这话从何说起了?”

    是闻姒。

    湿透的衣衫被换下,此刻少女身上穿着的是萧贵妃给她的淡粉百合罗裙,清淡的粉色衬得闻姒的小脸儿越发白皙。

    闻姒回头朝他点了点头,萧子玦这才发现,闻姒大概是在萧贵妃那儿涂了胭脂水粉,先前脸上的病色被遮掉不少,人也瞧着有元气多了。

    “谁啊?少在这边捣乱。”张君上下仔仔细细扫过闻姒,又变脸似的,笑眯眯地鞠了个礼:“你是哪家的女儿?可曾婚配?”

    闻姒嗤笑一声:“公子不是说我是你的老相好么?怎么,本夫人就站在你面前,还有认不出的道理?”

    闻姒是知道张君这个人的,游手好闲,好几位烟雨楼的姑娘被他弄回私宅,本以为那些姑娘脱离了苦海,可闻姒后来听人说,有人瞧见张公子私宅的后门经常有姑娘盖着白布被运出来,在白布上的大概下身的位置沾有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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