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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围着闻姒走了一圈,扁了扁嘴巴。即便她不喜欢闻姒,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生得极美。
天鹅一样的脖颈儿,腰细得好像一双手就能给掐住,胸口也圆润丰盈,长相更不必说……
再瞧瞧她自己,白白胖胖,从头到脚都是圆滚滚的。
“喂!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把这幅图让给你的,死了这条心罢!回城时,我已去伶儿姐姐家拜访过了!你这个毒妇,竟然陷害她。你等着,你在侯府一日,我便与你作对一日,给我伶儿姐姐出气!”
闻姒实在忍不住了,“扑哧”笑出声来。
“你准备怎么出气?”
萧子晴眼珠滴溜溜一转,定在闻姒腰间坠着的玉佩上,林伶同她说过,闻姒有一块玉佩,是她极其珍惜的物件儿,若是能让闻姒痛失所爱,大概也能帮林伶出口恶气。
“你想要那副刺绣也不是不行。”萧子晴一指闻姒腰间,“你得用那枚玉佩同我换!”
闻姒攥紧了玉佩,这是她六岁时同烟雨楼的鸨母外出采购之时,一个路上云游的道士赠给她的。
玉佩正反两面雕刻着不同的符文,道士说,这枚玉佩既可以保平安,又可以给她带来一段良缘。
闻姒没想过那么多,只不过,自从她带了这枚玉佩之后,似乎真的不太生病了。
也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祟,她便自小带着这枚玉佩,当作开运之物,总归是用久了的物件儿,忽然给人,定是不舍的。
但闻姒一想到萧贵妃惆怅的模样,又有些于心不忍。
死物而已,哪里有活人重要。
“好罢。”闻姒解开腰间的玉佩,放在晴儿白白胖胖的手心里:“我同你换。”
晴儿两眼放光:“成,那可不准反悔。”
晴儿也算讲信用,当晚就把猛虎下山图送了过来。
从这晚上起,闻姒便开始挑灯夜战了,一天只睡上两三个时辰。她先把猛虎下山图的云光丝抽出来,用掺着香料的清水浸泡,之后熨烫干,让云光丝变得又香又亮。
前些日子石榴往冷玉轩的院子撒了花籽儿,一夜春雨过后,院子里的花儿竞相盛放,一派生机勃勃。
这天,晴儿又过来“捣乱”。看着与以往完全不同的冷玉轩,砸了砸嘴:“喂,我哥哥要你来冷玉轩是来受苦反思的,你怎么还种上花了!”
石榴瞪了一眼萧子晴,嘟囔着小声说:“真是的,这萧家的两兄妹,惯会为难姑娘。”
不巧,这话儿让萧子晴听清楚了,她抬起胖乎乎的小手,指着石榴:“你一个婢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了!懂不懂规矩!”
石榴气得小脸通红,扯了扯闻姒的衣角。
闻姒放下手中的活计,起身伸了个懒腰。今日她并未梳妆打扮,黑色瀑布一般的乌丝散落脑后,随着这样一个动作从肩头滑落,散发出悠悠清香。
她款款走到萧子晴身边,忽然摘下了一朵花儿,拿到萧子晴面前:“晴儿,你觉得这花儿香吗?”
萧子晴动了动鼻尖儿,花香扑鼻,但不如闻姒身上好闻……
“你想干嘛?”
闻姒眨眨眼睛:“这种花儿不仅好闻,还好吃,人吃了之后,还会散发香气。”
“真的?”萧子晴将信将疑,“你少唬人了……”
闻姒一脸真诚地道:“是真的,不然我身上怎么会有如此香气?你尝尝。”
萧子晴张嘴衔下一片花瓣,用力嚼了嚼,圆圆的小脸儿一下子皱成一团,活脱成了一只小包子。
“呸呸呸!苦的!苦死了!果然如伶儿姐姐说的,你是个坏人。”
说着,萧子晴抢下花儿狠狠地踩了两脚,花儿顿时被踩得稀巴烂。踩完之后还抬手要去推闻姒,却被闻姒牢牢捉住手腕儿。闻姒的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美人不笑的时候,带了些威仪,这表情,竟把萧子晴吓住了。
“萧子晴,我是你长嫂,长嫂如母,你整日口出狂言,十几岁的姑娘家了还是长幼不分。”闻姒指着地上被踩烂的花儿,“就像这朵花儿,本来鲜艳美丽人见人夸,但却内在苦涩,落得个神形俱灭的下场。今日你嘴上犯错,嫂嫂便让你嘴巴吃些苦头,总比日后出了侯府招致祸事上身得好。”
可萧子晴哪懂得闻姒的苦心,她甩开闻姒的手,嚷嚷着要找哥哥撑腰后,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而为她“撑腰”之人,就在冷玉轩斜对角的长廊上,把一切尽收眼底。
第9章 、话不投机
“姑娘,萧家兄妹都是没良心的,您管她做甚?”石榴愤愤不平,直替自家姑娘冤得慌。
闻姒叹了口气,又回到绣台旁,扯起一根云光丝,在凤尾处起了阵脚。丝线穿过绣补,泛出柔和的光芒。
“看得出来,那孩子本性不坏,顶多是个纸老虎,现在若不及时拉她一把,再晚就来不及了,到时候真惹出什么祸了也说不定,前阵子,她不就把三郡主的脸抓破了……咳咳……”
“哎呀,姑娘!您这没日没夜地绣,都把自己身子折腾弱了。”石榴上前扶了一把,想起了什么,“姑娘,您的病,不会是因为没了那玉佩罢?”
当年闻姒遇到云游老道士的时候,老道士说这枚玉佩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暖玉,她体质寒凉,需要用这玉佩养着,否则极易生病。
没想到这玉佩这般好用,这才一离开她身子几天,就来了病了。
“姑娘,我扶您回房休息罢?”
“不必,太后娘娘的寿诞没几日了,手头还有些许没做完,耽误不得。”
“可是……”
石榴还想再说什么,就听冷玉轩院落门口处传来细碎的声音,是轮椅碾过地面的声响。
萧子玦将轮椅滑了过来,语气轻嘲:“如此娇惯,还揽下这些活儿做什么?”
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刚才脑子里想的是“若身子不舒服,便回去休息,左右他找到了上好的贺寿礼。”可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
闻姒心里一阵苦闷,她还从未见过如此薄情寡义的男人,她如今病了,是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他姑姑,这男人好没良心。
闻姒拢了拢身上的白狐狸毛薄氅,衬得她小脸儿愈发地惨白病恹:“少侯爷今日倒是稀奇,没事来我这冷玉轩做甚?”
萧子玦一滞,他只不过在后院里散心,也不知怎么就稀里糊涂地滑到了冷玉轩。
“自然是晴儿找我来告状。”萧子玦只好拿妹妹做借口。
“哦?那少侯爷是来找我出气的罢?”
萧子玦语塞,晴儿那丫头的确欠管教,刚才闻姒说的话他一字不落地听到耳朵里,并不觉得有什么差错。
石榴嘟嘟囔囔地插了一句嘴:“她有什么好告状的,用一幅刺绣把我家姑娘的玉佩都换过去了……”
玉佩?什么玉佩?萧子玦目光游移到闻姒的腰间,空空荡荡的。他记得闻姒身上似乎一直挂着一块儿玉佩来着,因着材质上佳,他曾多看了两眼。
但不过是一枚玉佩,大不了他赔给闻姒几块儿相似的罢了。
“侯府库房里多得是配饰,上好的玉佩也有几十上百。既然你自己那块都给出去了,还有什么好反复惦记的?”
萧子玦并不清楚这块玉佩对闻姒的重要性,只觉得因为一块玉佩斤斤计较实在是小题大做。
闻姒本就病着,这几日没日没夜地带病干活,又被萧子玦这么一凶,忽然心生委屈,胸口一阵酸涩,喉咙一痒,又咳嗽了一阵。
“姑娘,快喝水——”
闻姒推开石榴的手,指着萧子玦的鼻尖儿:“你、你是觉着我小气是吗?”闻姒红着眼圈,“你将我撵来冷玉轩不就是图个清静?又何必找上门来自找不自在?少侯爷,你快些回去罢,免得姒儿又把你气到!”
闻姒拭干了眼角的泪,转身跑进屋,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萧子玦也气得不轻,他又没说什么,怎么这女人突然就生气了?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快,心思比天气还难预测,他今日算是真真领教过了。何况,他要把侯府的上好玉佩送给她,又有什么不好?
他长到这么大,除了他爷爷,还没人敢对他摔房门下逐客令的。
萧子玦眼神沉了沉,盯着房门沉声道:“那你就好好在冷玉轩接着反思罢!”
轮椅声渐行渐远,在轮椅急切的转动声中,闻姒可以听出萧子玦的怒意。
人一生病,心思就容易敏感。
闻姒暗自想,方才真不该跟萧子玦拌嘴,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自己?迟早有一日,她得问萧子玦要到一封休书。免得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互看不顺,每次生气她都觉得要早两年生出皱纹。
思及此,闻姒拿起铜镜照了照,往眼角上抹了几抹胭脂油才安下心来。
接下来几日,闻姒再没见着萧子玦的人影,倒是孙管家来过两次,一次带着府里的郎中开了些将养温良的药方,一次送了些暖身的姜茶和安神香。
闻姒连着数日吃药、喝茶、燃香,才赶在太后寿诞之前,把身子调理得稍有起色,但依旧怕寒惧凉。
孙管家每次送药来都说是少侯爷派他过来的,但闻姒没信,大概又是孙管家在中间调停,尽说些好话罢了。
转眼,就到了太后寿诞的日子。
这次进宫闻姒特地披着一条薄氅,免得再受风寒。马车中,她缩在衣氅里,手里抱着热乎乎的袖炉,坚决不与萧子玦说话。
萧子玦也默契地保持安静,他撩起帘子,盯着街景发呆。
一阵冷风吹进,闻姒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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