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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瑜贵妃没有挣扎,反而握住他的手臂,眼锋冰冷阴暗,狠狠瞪着他,宛如索命的厉鬼。

    “噗!”

    皇帝的身体重重倒下去,瑜贵妃喷了满脸的鲜血。

    她盯着没了动静的皇帝,半晌才伸手探向他鼻息。

    然后起身走到桌面,拿起茶水打湿手帕,轻轻捂住皇帝的口鼻。

    皇帝全身瘫痪,身体无力地挣扎着,缓缓失了动静。

    她有条不紊擦干净脸上的鲜血,缓步走出养心殿时已泪流满面,悲怆道:“皇上,驾崩了!”

    消息很快传到文华殿,皇帝已逝,传位诏书生效,辅臣最重要的职责便是扶幼帝登基。

    幼帝年仅七岁,前头还有几位年长的皇子,其中又以晋王势最盛,他会不会趁乱夺位?

    一旦处理不好便是宫乱,众人这会谁也顾不上皇帝的死亡,当务之急是维稳。

    朱新八徐徐开口,“不知大将军有何良策?”

    维稳,分京都跟京外。

    闵朝册封一个七岁奶娃为少年天子,试问成年的皇子哪个会服?

    据许戈所识,幸存的几位皇子胸无大志,喜吃喝玩乐放纵纨绔不假,若皇帝传位给晋王,他们或许心有不甘但不敢明言,如今传位给小孩子,试问心里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这时要严防他们煽动朝臣,带着府兵围堵皇宫进行逼宫。当然,还有些位高权重的朝臣,不得不防!

    皇帝驾崩的消息没有传出去,许戈稍加思索,“晋王如今何在?”

    “临渊阁。”

    “派兵把守。”许戈从容不乱,“还有太后那里,晋王府,以晋王为马首的三品以上的官员家眷。”

    朱新八传令下去,宫内宫外禁军出动。

    京都维稳还好,同时还得提防边境生乱。新旧交替之际,封疆大臣或借机拥兵自重,虎视眈眈的敌国趁乱出兵攻打侵占,这些都得未雨筹谋。

    “私以为,皇帝已逝,国不可一日无君,等幼帝登基之后再发丧。至于封疆大臣或手握重兵的大将,消息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待新帝登基会后论功行赏,酌情提升军衔,各位以为如何?”

    万历春确定,怪不得许戈敢两手空空回京,原来早在京中布下棋子。朱新八就是其中之一,至于背后还有多少,那就不好说了。

    别看文官地位高,可关键时候能拥立帝位的,都是手握兵权的人。

    皇帝崩逝,朱新八是唯一能调动禁卫军跟宿卫军的。且不论调动与否,这两支军队都已经改姓。

    至于许戈,岭南有十万兵马,南边必然是稳固的,至于北境,漠北军队虽然易主,但许戈如今坐镇京都,是一等公摄政大将军,他有权力调动闵朝兵马,相信蒙国跟金国会三思而后行。

    对许戈这人,万历春爱屋及乌,即使他没留后手,自己也会在能力范围内照拂。万万没料到,皇帝突然驾崩,他反倒成了最大的赢家。

    看似辅政大臣有七位,但其实已经是一言堂。他是真正的摄政王,七岁的小皇帝不过是傀儡而已。

    至于许戈会怎么对小皇帝,一切都是未知。

    不管怎么说,皇帝驾崩了,他跟许戈的翁婿关系不再如履薄冰,于公于私自己都该站他这边。

    他第一个站出来,赞同许戈的做法。

    两个手握兵权的,加上内阁首辅,其他人不同意又有什么办法?

    第五百八十三章 弄疼我了

    许戈彻夜未归,苏禾整夜未眠。

    一夜的鹅毛大雪,早晨推开门,积雪已没脚。

    三小只爬起来冲到房间,没见到许戈便嚷着要找爹爹。

    苏禾耐心哄着他们吃完早饭,交给夫子上课,心神不安地等着。

    她是个熬不住的,让紫竹出去打探消息。

    一个时辰后,紫竹抖落身上的雪进来。今天休朝,四扇宫门紧闭,唯有礼部尚书及麾下官员经盘查后请进宫,几位皇子府门口皆有禁军把守。

    这个套路!苏禾熟啊。

    皇宫出事,如果许戈被诱杀,不可能是高度戒严的架势,皇帝要不被软禁,要不驾崩了。

    正琢磨着,管家带了个人过来,是伺候沈氏的人。

    万历春自进宫后至今未归,沈氏心急如焚,派出去的人打听不到消息,只能偷偷派人来找女儿打探。

    万府没有禁卫军把守,说明万历春不构成威胁。

    把人打发走,老姜走后门进来,“夫人放心,侯爷被封为大将军,新帝登基需要处理的事多。侯爷让属下来知会一声,这几天暂时脱不开身,夫人照料好公子小姐即可,其他的不必挂怀。”

    老皇帝狗带了?

    苏禾跟做梦似的,有点浑浑噩噩。

    当天晚上,突然有支百人死士团平空而降,欲图攻进皇宫,然而皇宫戒备森严,一番欲血奋战后死士团死的死,被擒的被擒,鹅毛大雪很快把遍地的鲜血掩盖住,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禾睡得极不安稳,半夜里醒过来的,

    枕头边空荡荡的,心揪着没法落地。

    她披了件衣服起来,刚走到院子便听到远处传来声音。

    声音再耳熟不过,苏禾震惊无比,“有人夜袭侯府?”

    紫竹从暗处出来,“夫人不必担心,是晋王的死士。”

    晋王?苏禾诧异,眼下时局已定,他早已错失先机,为何还如此愚蠢?

    不过,她很快明白过来,晋王磕药磕坏了脑子,他很多事都由老五在打理。宫闱有变,晋王被扣押在宫中毫无消息,晋王府早已乱作一团,有眼力的门客悄然收拾细软逃出京城,如今只剩下没眼力劲或死忠的。

    夜袭侯府,不过再添份罪证罢了。毕竟,晋王不久前才做过,如今不过坐实罢了。

    第二天,曹灿玉登门造访,两人五年不见,一见面就拥抱起来。

    曹灿玉如今贵为尚书夫人,生完两个孩子丰腴不少,这几年操持里外,还得顾着曹家那边,已经是妥妥的主母范,哪还是当年招猫逗狗的叛逆假小子。

    她带着两个孩子过来,很快跟许承毅他们打成团。

    跟许戈一样,朱新八嘴巴很严,曹灿玉哪怕跟他同床共枕多年,不该说的他绝不会多言。

    他是内敛刻板的人,一点也不幽默风趣,曹灿玉有时候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爱自己?

    不过,这么多年下来,除了忙公务之外,他从来不看别的女人一眼,对她包容有度,在她生气之时也会哄几句,这才慢慢打消念头。

    “大猪蹄子都这样。”苏禾跟着吐槽自家那位,“他在外面干什么,我也不知道的。”

    女人聊起来没完没了,曹灿玉到傍晚才离开。

    第五天中午,丧钟响起。

    许戈傍晚回来的,精神看起来还好,就是眼眶眨黑,估计没怎么合眼休息。

    三个孩子扑过去,唧唧喳喳问着他为什么数日不回家?

    “爹爹去忙事了。”抱不住三个,许戈果断抱着香软的女儿亲。这几年她的五官逐渐长大,跟苏禾颇有几分相似,让当爹的爱不释手。

    许清姿被他的胡渣子扎得咯咯笑,“爹爹坏,弄疼我了。”

    胸口大石终于落下,苏禾心情好转亲自下厨,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吃饭。

    外面飘着雪,屋里头暖着酒,老婆孩子热炕头,许戈心里很满足,可又总觉得缺了什么。

    孩子吃饱后由奶娘领走,苏禾这才问,“宫里稳定大局了?”

    “稳定了。”剩下臭虫跳蚤的,掀不起什么风浪。

    苏禾惊讶,“晋王这几年没少经营,加上老皇帝身体不好,不少朝臣觉得晋王登基十拿九稳,早已暗中勾结营私,如今突然宣布十四皇子继位,他们不反对?”

    “自然是反对的,早上还有不少质疑传位诏书是假的,有两个撞柱明志。”

    苏禾愣了半天,“撞死没?”

    “没死,扔大理寺了。”

    传位诏书如假包换,老皇帝当着七位辅政大臣口谕盖章的,岂容他们胡搅蛮缠阻止幼帝登基,这一闹往大理寺扔了不少。

    见苏禾紧锁眉头,许戈知道她的担心,“晋王什么德性,他们怎么可能不清楚,不过烂白菜里挑好的。幼帝即位,对权臣而言并非坏事,他们心中有杆秤的。”否则,他何必在诏书上添上三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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