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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枕边已经空空的,睡得太死,她连许戈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孩子的嘈杂,似乎夹着许戈的笑声。

    伸个懒腰起床开窗,刺骨的寒意瞬间涌进来,入眼白茫茫一片。

    后半夜雪很大,彼时已是晌午,到处厚厚的积雪。

    苏禾五年没见过雪了,看着孩子在院里头打雪仗,不由跟着来了兴趣。

    南方人对雪有莫名的执着,他们玩得不亦乐乎,许清姿手里捏着雪团跑起来,谁知脚下打滑摔得四脚朝天。

    苏禾忍不住喷笑,不由想起沙县那年的雪灾,她也笨拙地摔过好几次,还被许戈取笑过。

    许清姿一摔,躲避的动作慢了,身上挨了两个雪球,受委屈的她张嘴要哭。

    许戈把她抱起来,“别哭,打回去。”递给她更大的雪球。

    有亲爹保护,许清姿抱起雪球朝许承宣砸过去,然后躲在许戈怀里咯咯笑,“二哥哥活该。”

    许承宣被砸得满脸花,哪里肯服输,他转身跑进寝室找苏禾,“娘,爹爹帮妹妹欺负我。”

    他不由分说拉苏禾加入战队。

    一家人闹累了,回屋里烤火,下人过来通传,说沈明轩来了。

    许戈遇刺的消息已经在京都传来,他不打算露面,苏禾带着三个孩子去前院。

    刚走几步,她顿下步子,“紫竹,愣着作甚,走呀。”

    事隔五年,没有多少沈明轩的消息,但是苏禾知道他至今未婚,家里已经急疯了。沈明轩的医馆在京都颇有盛名,年纪轻轻便得了“沈一刀”的头衔,没少救死扶伤。

    给他介绍亲事的人踏破门槛,奈何他愣是没有成亲的打算。

    表哥这人嘛,在情感方面过于专一,估计还念着紫竹。

    紫竹千头万绪,最终还是跟在苏禾身后。

    几年不见,他已经褪去年少的稚气,变得成熟稳重,跟苏禾问候几句,目光便下意识寻找起来。

    苏禾看破不说破,让紫竹奉茶。

    递茶的时候,沈明轩无意间触碰到紫竹的手,紫竹紧张地缩回来,茶盏掉落在地,茶水撒湿他的衣摆。

    沈明轩有些慌乱的擦着衣服上的水渍,抬头望向她。

    唉,都二十好几的人,看起来还像愣头青似的。苏禾忍住笑容,面儿上轻斥了紫竹两句,让她带沈明轩去侧院处理一下。

    半盏茶的功夫,沈明轩回来,面色泛红,但神情稳重许多,跟苏禾表妹叙旧起来。

    得知苏禾回京,沈氏昨儿个就想过来,不过碍于万历春的身份地位,她还是憋住了,传话让沈明轩过来打听。

    沈氏第三胎刚生不久,是又给万大人添个大胖小子。

    女儿归来,自己再添儿子,万历春春风得意,满月酒大宴宾客。

    这五年来,他跟沈氏相敬如宾,没有纳妾养外室,沈氏恪守妇道举案齐眉,两人相处很是融洽。

    沈琰已经十二岁,今年刚考到秀才,继续在学院读书,他想报考乡试但被万历春否了,要他满了十五岁再考。

    这几年来,万历春说到做到,对沈琰视如己出,功课方面更是上心,故而沈琰小小年纪便学到养父的沉稳。

    十二还太小,再沉稳也心智尚欠,过早入仕反而不是好事。

    沈琰对养父格外敬重,继续钻研苦读,闲时便逗弄弟弟妹妹。

    沈家这几年没少受万历春照拂,日子过得甚是惬意,身份地位跟着抬高不少。沈家两老对这个女婿很满意,跟以前姓苏的那个狗东西简直天上地下,就是可怜女儿前半生遭了罪,不过总算苦尽甘来。

    提到姓苏的,苏禾不由想起自个的便宜父亲,好奇道:“我爹呢?”

    心头有怨怼,沈家对这个前女婿还是关注的,苏定昌落魄好几年,后来投在敬王麾下,谁知敬王二次造反失败,苏定昌被投入大狱。

    按律法,苏定昌理应被诛,但朝廷也不知怎么想的,一直关押没处理。

    叛臣贼子得而不诛,无非是还有利用价值。

    到底是许戈的老丈人,苏禾的便宜父亲,皇帝想着或许留着他有用,反正也不缺那口吃的,便一直在牢里关着。

    同时,这也是对世人警醒,曾经的内阁首辅,如今的阶下死囚,谁敢对君王不忠便是这个下场。

    至于苏老太,半身不遂没人照顾,儿子又跟错队伍造反失败,家产被抄充公,人被扔到大街上无人理会。

    苏敏倒是个孝顺的,将苏老太捡回伯爵府,好吃好喝照顾着,不时派大夫诊治,落得贤良孝顺的美名。

    贤良孝顺?苏禾差点没笑出来,苏老太落到苏敏手上,怕是生不如死。

    沈明轩告辞时,紫竹没有出来相送,他患得患失离开。

    吃过午饭,雪慢慢停了,天空出现彩虹。

    几个孩子没玩够,连午睡也不愿,闹着要继续打雪仗。许戈让下人寸步不离跟着,危险的地方不要去,避免出现纰漏。

    景仁宫,香炉余烟袅袅。

    久病成医,瑜贵妃这几年亲力亲为照顾皇帝,长久下来自己成了半个大夫,见他头痛发作,取来银针给他针灸,“皇上,可是有心烦之事?”

    病情突然复发,皇帝心情自然不好,他有段时间没做梦了,不知为何这半个月梦魇缠身,每日梦到过去助他登基的肱骨之臣索命,尤其是许家。

    许振山化身厉鬼索命,日夜在梦中追杀他,遍地都是尸体,到处鲜血横流。

    失眠,恶梦,铁打的身体也禁不住耗,太医换了一茬又一茬,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汤药检查数遍一切都正常,可皇帝心悸愈发严重,脑海中有道声音在控诉他,跟他一笔笔讨血债。

    他是皇帝,何错之有?

    要是再年轻十年,妖魔鬼怪休得近身。

    第五百七十八章 晋王被抓

    说到底,人老了龙气渐弱,不干净的东西开始缠身,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哪怕再不服,也不得不考虑立储君事宜,可正经琢磨起来,似乎也没有比晋王更适合的。若晋王仍是早年意气风发的太子,老皇帝会毫不犹豫下旨,可废了终究是废了,眼下的晋王虽然在处理朝政,勉强没有出大错,但他连五石散都戒不掉,最近还迷上黑膏,此等心志如何堪当一国之君?

    一旦自己退位,他指不定怎么胡作非为?

    剩下的那几个皇子,比晋王还不堪重用,整天只知道声色犬马。

    十四皇子恪儿倒是聪明伶俐,少傅对他夸赞有加,可恪儿才七岁,他的身体怕是熬不到他长大,如果封他为太子,哪天自己撒手人寰,只怕太子这封号反而成为他的催命符。

    他想提前给他行及冠礼封王,但是瑜贵妃却拒绝了,“皇上,恪儿能得到您的宠爱,已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他对皇位没有觊觎之心,过早封王对他反而不是幸事,臣妾只希望他此生能平安顺遂,除此之外再无他求。”

    瑜贵妃考虑的周全,皇帝打消了这个念头。恪儿还小,人畜无害的,只要没有封号,将来就算晋王继位,应该能放他一条生路。

    纵然对晋王心有嫌弃,但为人父母者,还是要替他谋算,替他扫平最后的隐患——清乐侯。

    可千算万防,到底还是让许戈得逞,他坐拥岭南兵马日渐强壮,是时候该除掉他了。否则一旦自己驾崩,晋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已经在宫中设防,只要许戈踏进宫门,等待他的便是累累罪行,保证他再也走不出去。

    谁曾想晋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然横插一杠子,派死士刺杀许戈。他若有那本事能杀死许戈,皇帝倒也欣慰,谁知净干蠢事,被人全军覆没还引起他的警惕跟防备。

    如今,许戈借伤昏迷蛰伏,必然是在做准备。

    今天过府的太医回报,许戈的伤看着凶险,但没有伤到要害,过几日应该能下地。

    到底是东山再起之人,皇帝不能掉以轻心,计划被打断心生烦意。

    他的预感不好,眼皮突突跳不停。这种状态,在诛灭肃王时从未有过。

    还得尽早动手,省得夜长梦多。

    奏折拿在手里,压根看不进去,重新扔在桌上。

    瑜贵妃端着汤药进来,用银针试过无毒,自己又浅尝一口才递过来,“皇上,这些奏折已由晋王跟内阁批阅,紧急的已经处理,你抽空再看也行。您身子刚有起色,要多注意龙体。”

    皇帝眼涩,闻着药味直皱眉头。一群庸医,怎么吃药都不见好。

    见他焦躁不安,瑜贵妃给他按摩穴位,“听闻御花园的梅花开了,臣妾陪你散心如何?”

    刚好雪停,皇帝想散散心中的戾气,便同意了。

    景仁宫离御花园不远,皇帝没有要轿撵,带着一众奴才宫婢,在瑜贵妃挽扶下走向御花园。

    十四皇子同行,他刚从尚书房回来,这一天给憋坏了,脚步欢快雀跃。

    “父皇您看,是龙吸水!”十四皇子指着天上璀璨的彩虹满是惊喜,招来伴读跟奴才,飞奔朝御花园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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