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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乐侯刚到就打赢,可谓军心大振,几位将军厚着脸皮问战术。

    以后都是自己的兵,许戈也不藏着掖着,给了他们三台投石机跟六十份石脂炸坛,让老胡的人帮忙安装在战船上。

    老胡心疼这些家底,“你们省着点用,非必要别浪费,拿黄金换回来的。”

    将军们虚心受教,“谢胡将军指点。”

    敌军打捞完成,活的还有一百多位,为首的萧将军向许戈请命,“上将军,咱们水师也有被活捉的,属下想战俘交换。”

    “你们看着办,不过在交换之前,该审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萧将军领命,“属下会撬开他们的嘴,争取把他们的战船全部打沉。”武器提上来了,他也不想再做孙子,要狠狠出口恶气才行。

    海防需要部署,许戈将军师介绍几位将军,“薛先生是岭南名士,我很荣幸能请他助我一臂之力,各位以后见他如见我,防海之事皆可向他请教。”

    萧将军在脑海中过一遍,面露惊讶道:“薛先生莫非就是儋州居士?”

    薛青义莞尔,“将军谬赞了。”

    众人震惊,怪不得这场海战打得如此漂亮,原来是有儋州居士出谋划策,这下水师衙门算彻底有救了,不再惧怕交趾那帮孙子。

    “先生,你可终于回来了。”萧将军那个激动,眼泪差点没掉下来,“先生可还记得我,我三年前带兵出海剿匪,遇到台风船体受损,反而被海匪给绑了,还是先生出面将我等救回来的。”

    这几年他一直想报恩,刺史大人也有招募之意,奈何儋州居士神龙见首不见尾,数度到儋州都无缘得见。

    诸国使臣被绑,岭南群官遍寻无果,欲求儋州居士出面帮忙,谁知他已北上云游。

    知道薛青义在岭南名望很高,万万没想到会如此受官民敬仰。

    萧将军等人适才还腹诽,清乐侯不被朝廷待见,加上身份特殊,以后得多提防着点,以防惹祸上身,却不料他居然能让儋州居士做谋士,可见其本事之高明,或许还真能带领岭南军一洗前耻。

    心中有了判断,看许戈的目光都不同了。

    “刚才瞧着萧将军有些眼熟,还寻思着在哪见过。”薛青义面露微笑,“以后我们就是同僚,听命于上将军,共同进退早日驱逐外敌。”

    “先生所言极是,我等以后必定肝脑涂地,效忠于上将军。”

    苏禾感慨,薛青义简直就是经营人设的鼻祖,民心之所向啊,怪不得许戈精神出轨,这就是魅力之所在啊。

    还想着许戈会遭到地方势力排挤,谁知薛青义出面,一句话就给解决了。

    几艘船调转方向,朝番禺港口驶去。

    时间紧任务重,许戈边上任边问,“贺老将军情况如何?”

    贺老将军,即是上任节度使,战场重伤仍在昏迷,已经被皇帝撸掉军衔。

    贺家大族世代镇守岭南,军中很多亲信都是其门生或宗族,打仗虽然不怎么样,但人心还是比较团结的。

    这次作战,多少将士抛头颅洒热血,老将军六十还披甲上阵,重伤昏迷不醒,不但没招来朝廷一句安抚,岭南军还被天下百姓唾骂,骂他们无胆鼠辈,闻敌而逃。

    他们也不想想,朝廷拨给岭南的武器,大部分是北方军淘汰下来的,好不容易来批新的,还是别人挑剩的,军饷不及时,战船不修,贺老将军替下属去争去要,结果只得到冷冷的回复:岭南偏安无战。

    第五百三十九章 王不见王

    萧将军是贺家门生,心底自然向着贺家,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所谓王不见王,许戈是新任节度使,他想在岭南站稳脚跟,自然是容不得贺家的,指不定会借机拔掉眼中钉肉中刺。

    不过大敌当前,他无计可施,只得如实禀报,“老将军带病上阵,如今又受重伤,怕是……凶多吉少。”

    船缓缓靠近,许戈临时改主意,先行去贺府探望。

    下了船,许戈登上马车进城。

    登陆之后,才切身感受到岭南的潮湿炎热,坐在马车里跟蒸笼似的,许戈热得头脑发胀,他在沙漠都没这么难受过,双腿受潮酸麻肿胀。

    苏禾给他按摩穴道解暑气,吞服刚才在街边买的藿香正气水。

    薛青义同乘,介绍贺家的情况,“岭南偏安,百年无战乱,不过多流寇土匪,加上海盗作乱,贺家虽无战功卓著者,但根基很深。一山不容二虎,侯爷想在岭南站稳脚跟,还得跟贺家打好交道才行。”

    苏禾问,“依先生之同见,该如何跟贺家打好交道?”

    “贺老将军重病,或是契机。”

    苏禾微微吃惊,还以为贺家多未婚女眷,他会建议许戈纳一房呢,毕竟没什么比联姻关系更稳固。

    薛青义瞥了许戈一眼,家有母老虎,真是难为他了。

    许戈习惯被苏禾压榨,突然被薛青义一瞧,顿时觉得丢面子,回头要好好收拾一下她。

    苗头刚起来点点,谁知苏禾借着按摩,狠狠揪了把他的大腿肉。

    嗷,这死女人!

    在房间里打也就算了,在外人面前可不能丢脸,许戈忍!

    岭南建筑跟京都截然不同,随处可见镬耳屋,青砖石板,小桥流水人家,外墙画有花鸟图案,颇有几分江南的味道,诗意中透着恬静。

    到了贺府,萧将军领着众人进去。

    贺老将军五个儿子都在战场上,府中多是女眷幼子,得知新任节度使前来拜访,贺老夫人率领众人前来迎接。

    老将军生死未卜,新官上任琢磨不透,老夫人心情复杂,不知他此举是何意。

    看到许戈拄着拐过来,老夫人以为自己眼花,皇帝撸了自个丈夫的军衔,随即又换了个有腿疾的上任,莫非真要放弃岭南不成?

    “见过上将军。”丈夫虽然前节度使,但许戈军衔高,老夫人带着全家行礼。

    “老夫人不必客气。”许戈向前扶了她一把,“听闻老将军身体不见好,本将军特意带神医过来的。”

    贺家人忍不住腹诽,他自己腿都那样了,身边还能有什么神医?

    迎进前院奉茶,老夫人叹息,“拙夫病情每况愈下,已经遍请岭南名医,奈何膏石无效,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要不是记挂军中之事,怕早就罢手西归,如今上将军到任,他也就安心了。”

    贺家人五味杂陈,更甚有悄然抹泪者,当然更有试探之意。

    贺家有委屈,但许戈不是来摆军威的,寒暄过来自荐起来,“我家夫人医术尚可,这两条腿能重新行走,就是她医治的。老夫人若不嫌弃的话,她可以给老将军试试。”

    新官上任,关怀送到家门口,老夫人若是拒绝就不识趣了,此举是试探病情真假,“那就有劳夫人了。”病是真的,不怕有心之人试探。

    在下人带领下,苏禾往后院而去。

    老将军的院子有府医候着,得知是新任节度使夫人,便将病情悉数相告。

    贺老将军受伤坠马被踩踏,身上的伤还好,但左小腿骨头被踩碎。粉碎性骨折,前线治疗条件差,骨头非但没有接好反而引发感染。

    苏禾察看他的患处,伤口已经发黑,组织坏死。

    贺老夫人没有撒谎,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

    骨头碎得厉害,要后世还有治愈的机会,但这里并没有很好的外科大夫,更是错过了最佳的截肢机会。

    苏禾做了全面检查,只能说贺家有钱用好药吊着,加上老将军意志力远超普通人,能熬到现在实属奇迹。

    回到前院,许戈关心道:“老将军情况如何?”

    “不容乐观。”她思考了半会,神情凝重起来,“如果马上截肢的话,或许还有五成希望,但这得看老将军的意志了。”

    截掉左小腿?

    贺老夫人心里咯噔一下,那怎么可以呢!

    “不截只是早晚的事,截的话还有一线希望。”苏禾知道病患家属的顾虑,“要是能好起来,到时可以做轮椅或假肢,或许还有站起来的机会,夫人您自己考虑,不过要快,不能拖延了。”

    “这……这……”纵然老夫人见惯了大风大浪,此时也拿不定主意,那可是一条腿啊,像将军那么骄傲的人,他怎么能接受自己少了条腿?

    犹豫之际,刺史来了。

    刺史跟贺家是联姻,贺家女儿嫁给刺史的儿子,这也是苏禾会想歪的缘故,贺家人丁兴旺,儿孙嫁娶都是有身份地位的家族。

    刺史是来面见清乐侯的,得知他以几十人之力炸毁交趾一条战船,还有儋州居士做谋士,番禺还是他的新封地,哪有不速来前来拜见的。

    他也想看看,番禺的新主人。

    寒暄几句,得老夫人的犹豫,刺史孙鸿倒是清醒无比,“夫人,老将军戎马一生,但凡有一线生机,都不能放弃呀。”

    贺家几个儿子有勇无谋,贺老将军要是倒了,以后岭南是谁的天下可就说不准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贺老夫人,自家丈夫负伤昏迷,虽然换了新节度使上任,但朝廷并未下罪诏,等战乱结束后还要重新安置的。

    况且夫妻几十年,她哪舍得任他西去,子孙也需要他照拂。

    不过心里还是有顾虑,于是召来府医,问截肢是否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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