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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姐妹感情是好,但也没到这地步吧,瞧瞧都哭成什么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亲爹。
见她悲痛欲绝,苏禾又不敢问,只得望向另外两人。
昭华沉不住气,附在她耳边嘀咕,“她的相好死了。”
陆浅之?!
苏禾这段时间留在府邸照顾许戈,真不知道前任遭遇不幸。
陆浅之数月前南下桂郡做生意,刚要返程回京都,谁知碰到交趾军入侵攻城,死在那场战乱中。仆人还算忠诚,千里迢迢将尸骨运回京都,可惜南方炎热潮湿加上战乱流离,尸骨已经腐烂不成形。
苏禾知道陆浅之的撩妹手段,瞧万梓汐灵魂出窍的样子,就知道爱的有多刻骨铭心。
真是傻丫头,早就告诉她别对陆浅之上心,他是肃王的人,没有利用她就不错了,两个人怎么可能开花结果。
苏禾想安慰她,可想想又不知从何安慰,其实自己跟许戈又何尝不是,眼下的岭南不比后世的岭南,这一趟也是生死未卜。
可是要她留在京都煎熬,天天提心吊胆担忧他的安危,不如与之同行,生死好歹也有个照料。
躲过了鼠疫,却没躲过岭南战乱,苏禾对陆浅之的死感慨万千,但最终只是化为寥寥安慰。
看到万梓汐这样,苏禾害怕自己会成为第二个她。
这顿饭吃得复杂,到天黑才回来。
还以为伤了许狗的盛世美颜,他怎么着也得报复下自己,谁知连人影都没见着,问了管家才知道,被兵部的人强行抬走了。
好吧,朝廷是真着急上火了,幸好是用轿子来抬的,而不是棺材板子。
等到深夜,许戈才回来,喝了大半壶茶解渴,之后足足吃了三大碗饭,大海碗的那种。
看他跟恶死鬼投抬似的,她不由好奇起来,“你干仗去了?”
她以为上战场那么容易?一整天都在跟兵部的人周旋,连打敌人都没这么费劲。
没粮没械不给钱就想让他去送死,想什么呢!
第五百三十一章 我有个妹妹
南北打仗天差地别,北方一马平川,戍军冲锋不怕死,南方山地丘陵多蛇虫瘴气,士兵拉垮不成队,加上冯克阵老谋深算,对闵朝的将帅了如指掌。
许戈才不管兵部怎么跟皇帝交代,反正他就是要钱,要是没钱要物也行。偏偏那帮人也是老狐狸,觉得皇帝圣旨都下了,许戈不出征就是抗旨,是诛九族的死罪!
要是许家没遭变故,许戈不会讲任何条件,毕竟守疆是自己的职责,哪怕战到最剩自己一人,面对千军万马他也会眉头不皱一下往前冲。
但是,那个命令他保家卫国的人,却比敌人还想置他于死地。
论不要脸,许戈跟苏禾学的十足,不给钱就装死,当场吐血给你看,再不给就晕给你看,十天半个月不带醒的那种。
全城百姓都知道他病入膏肓,皇帝却逼着他上战场送死,不去还要诛九族。如此狠心的君王,真的是位好皇帝?
民间舆论已经起来,许戈不带怕的。
兵部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偏偏还得有求于人,最后兵部尚书削减了其他戍边军军费应急,虽然不算太多,但裤兜真比脸还干净了。
南方不止有丘陵战,还有海战,交趾双线轮番作战,从东海调拨的战船还没到,水师衙门无奈之下征用商船迎战。
说来也是羞愧,民间的商船不但跑得快,居然比战船还要坚固。百姓跳脚骂水师贪腐无能,水师骂朝廷官员吃人不骨吐血。
论丘陵战,许戈还有计可施,但海战是两眼一抹黑。
唯一的好消息,交趾的黑火药爆炸威力有限的,体积笨重无法远距离投掷。
许戈若有所思,然后给兵部开了难题,他要一千升的石脂水。
兵部尚书差点吐血,石脂水只有大宛国才有,他还不如要钱来得痛快。
许戈不管,反正要不到他就吐血。被虐杀数年,不任性一回都对不住自己!
岭南真要失守了,乌纱帽都得撸掉,兵部尚书给侍郎发狠话,“给他找!”
官大一级压死人,不过朱新八能爬到今天的位置,面儿上委屈无奈,不过还得紧急执行。
苏禾知道,这两人演双簧呢,什么大宛国石脂水,不过左口袋倒腾右口袋罢了。
不过她还是诧异,“你把沙县的石脂水弄到岭南去了?”
不止石脂水,他的人打通县衙上下关系,把沙县能转移的都转移走,不能转移的全部变卖。硕鼠搬家,看似动静不大,但两年下来转移的也差不多了。
许戈见识过特制的石脂水炸弹,不但爆炸的威力大,火焰四溅经久燃烧,且遇水不灭,对付交趾的黑火药绰绰有余。
苏禾犹豫很久,还是将火药的配方写给了许戈,“交趾做的黑火药配比不对,所以威力有限。这个才是对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许戈错愕,“你哪来的?”
“跟曹国公要的。”苏禾连理由都找好了,“在沙县的时候,他差点没把自己炸死。”
许戈知道没那么简单,不过一张床上睡久了,对那些无法解释的事他不会刨根问底,有些事隔着层窗户纸反而更好。
吃跑喝足,许戈起身伸懒腰,“你早点睡。”
苏禾不解,“你要出去?”
许戈点头。
“找肃王?”
“薛青义。”
苏禾眼睛眯起来,露出危险的目光。
“我需要一个熟悉岭南寸草寸木的军师。”
苏禾就纳闷了,这一仗事关生死,他怎么就那么相信薛青义呢?
算了,反正他跟薛青义一样怪,行军打仗的事她又不懂,随他怎么折腾吧。
说归说,可等他真的走了,她又翻来覆去睡不着。
……
薛青义没想到,许戈会深夜上门。
自沙县一别,已经两年多没见过面。较之前不同的是,他自信了许多,仿佛回到漠北那段少年光阴,眉宇间透着张狂跋扈,却又浑身透着沧桑成熟稳定。
“不知侯爷深夜登门有何贵干?”
许戈站在门边,嘴角微微上扬,低沉的嗓音透着压抑,“想请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薛某何德何能,竟能得侯爷另眼相待。”
嘴上这么说,却还是让他进了门。
坐下之后,许戈不着急开口,静静打量他的居所,干净整洁,没有多余的摆设。
薛青义也不着急问,往陶炉里添炭火,烧煮焚茶。
两年多不见,他好像更瘦了些,手指骨节分明,用木夹烫洗茶杯。
“我有个妹妹。”许戈语出惊人。
薛青义自顾着烫洗茶杯,对他的话没有过多惊讶,嘴角露出抹不失礼貌的笑意。
“亲的。”许戈加了句。
薛青义手一抖,水杯掉进茶缸中,滚烫的水溅出来。
见他的手被溅红,许戈递了条素帕过去,“先生没事吧?”
薛青义莞尔,“抱歉,夜半起床有些走神。”
许戈没再说话,房间陷入寂静,淡淡的茶香弥漫。
窗外月影皎洁,两人对烛而坐,影子摇曳在纸窗之上。
从客栈出来,已经是凌晨,街道沉寂静簌。
许戈缓步走在街上,一拳头捶在坚硬石墙之上,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深邃的眼眸闪过复杂,忽悲或喜。
苏禾心大,睡眠向来杠杠的,这次却跟烙饼似的,翻来覆去的煎。
听着轻微的响起,她立即坐起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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