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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很快传到皇帝耳中,气得太阳穴突突跳,“真是贼心不死的漠北叛军?”

    升迁为太医署医博士的李松益站出来回话,“禀皇上,从所有死者身体特征来看,确系当兵之人,但无法证明是漠北军。”

    正在此时,兵部有紧急军报呈递。

    皇帝让太医署暂避,宣朱新八进殿。

    特殊时期,君臣相隔甚远,朱新八行礼凑报,“皇上,岭南节度使急报,交趾国突然进犯岭南桂林郡,桂林郡连失三城。”

    “岂有此理!”皇帝勃然大怒,“交趾这等卑鄙小国,竟然敢有胆冒犯我闵朝。”

    第五百二十二章 无知愚蠢

    交趾是前朝属国,后趁宗国主内乱起兵造反自立为国,闵朝建立之后,忙于镇压前朝各方势力,加上北方有蒙金两国虎视眈眈,闵朝防御大部分集中北方,并未腾出手收拾交趾,加上这几十年交趾比较安分,不曾想竟然扮猪吃老虎。

    “岭南节度使如何应对?”

    “交趾此次侵犯分为水陆两军,节度使已经组织军队反击,陆地敌军已经打退,但水师衙门战船陈旧落后,不及交趾战船体固坚硬,六艘战船被炸毁沉溺,交趾军队沿南海海线侵扰百姓。”

    “炸毁?”

    朱新八神情凝重,“交趾国这十几年日渐强盛,不止掌握强大的造船术,更拥有神秘的黑火药。”

    皇帝错愕半天,没想到向来没被自己放在眼中的交趾,竟然在短短时间变得如此强大。

    区区三面环海的南蛮属地,历朝历代都是低贱的属国,到闵朝自然没放在眼中,加上朝廷国库紧张,调拨给岭南水师衙内的军费自然少之又少,地方上书采办修补战船的折子屡次被驳回,没想到防住北方的蛮夷,南蛮却翻了天。

    事情远比皇帝想的要糟糕,尽管节度使调兵神速,但因交趾国有黑火药,夺回失地付出极大代价,还要防止敌人再次入侵。

    陆地倒还好说,可以用战术还击,可交趾一旦从海上发动游击战,打完抢完上船就跑,节度使兵跳脚都追不上,还得调动大批军队保护沿海百姓的安全。

    偏偏岭南偏安一隅,海陆两地没有可媲美的敌人,故而地域兵力远低于北方数倍。地广人稀的岭南,节度使兵加上州郡驻军尚不足六万,交趾真要大举来犯,调兵都来不及!

    这只是第一份军报,还有第二份军报,是刺吏紧急递呈的。

    皇帝贺寿在即,大马、爪哇、俱兰等数岛国派使臣进京都来贺,谁知船到半道被海盗劫持,海岛不止劫使臣贺礼,连使臣队伍一块绑了,开口要巨额赎金。

    南海诸国没办法,只得向闵朝求救。

    老皇帝差点没吐血,海盗劫财劫人事小,但偏偏劫的是使团,闵朝不救则有失大国风范,可要是救……茫茫大海到哪去找海盗?且不说这笔巨额赎金,光是向海贼交付赎金,就足以让闵朝颜面尽失。

    朝廷颜面不容有失,他立即下旨命岭南刺史派兵出海救延。

    至于交趾这等卑鄙小国,不灭它不足以平心头之愤,皇帝想从西南调兵支援岭南。

    朱新八皱眉,“皇上,由剑南道调任的将军刚到西南尚不熟军务,若此时从西南调军,怕会引起西南边境诸国蠢蠢欲动,臣觉得倒不如让豫章协防,豫章兵力虽不多但跟岭南紧挨着,一来兵贵神速二来旨在威慑,等平了京都鼠疫再对付交趾也不迟,眼下最要紧是京都安稳,京都安则民安军稳。”

    皇帝头痛欲裂,挥手让朱新八着手去办。

    他吞下颗红丸才止住头痛,京都的鼠疫是人为,外面谣传栽赃许戈,同时交趾来犯,使团海上被劫,同一时间发生这么多事,幕后黑手到底想干什么?

    许戈被陷害的,这点皇帝很清楚,他要有能力制造鼠疫,没必要等到今时今日才投放。

    不过他不完全无辜,漠北兵尚未完全解散,要是这时候下旨处死他,北境边境还会有余震,这无疑是给了蒙军机会。

    对于许戈,纵然被踩到尘埃里,他仍然不够放心。

    倒要看看,许戈在这场积毁销骨的流言中是选择自救还是坐以待毙?

    “来人,宣清乐侯。”

    ……

    来宣旨的公公早有准备,但还是被侯府门前聚集的百姓吓到。

    他实在挤不进去,最后只得求助京兆尹,由衙门带兵才把人轰走。

    偏不巧许戈生病了,高烧伴有咳嗽,面红气喘道:“公公,我不知是风寒还是招了鼠疫,为免传染给皇上,实在无法面圣。”

    公公吓得离三丈远,但皇上有旨在手,哪能两手空空回去,“听闻侯夫人是神医,不知她如何诊的?”

    苏禾身穿白褂衣脸带面巾,“公公,侯爷病症尚浅,而鼠疫初期跟风寒极为相似,眼下不敢急于判断。为皇上龙体安慰,还是不宜进宫的好。”

    公公只知道要是交不了差,皇上一怒之下可能要自个脑袋,他稍作权衡,“既然清乐侯不行,侯夫人跟奴家走一趟便是。”

    苏禾:“……”日了狗!

    没办法,只得冒着风险出门,一路上捂紧口罩。

    坐在轿子里,看着街两边百姓蹦跶的欢,真是无知愚蠢!

    到了宫后,皇帝还在听太医署官员汇报,得知来的是清乐侯夫人,没有避讳直接宣见。

    苏禾低调而不失礼貌的远离众医官,“臣妇见过皇上。”

    皇帝直言不讳,“听闻清乐侯发烧咳嗽不止,似有鼠疫之嫌,不知你是如何下药医治的?”

    “侯爷征兆暂不明显,先送到偏院通风的院子隔壁,三餐服用解表清热,解毒驱瘟之药,每隔一个时辰探查体温。”

    “外面都传这场鼠疫是清乐侯所为,是他投放染上鼠疫漠北军散到京都各个角落,情况可属实?”

    苏禾在心里默默问候他全家,“皇上,此事子虚乌有,纯属污蔑陷害。”

    “府门已经查实,昨天发现的死者全是当兵的,清乐侯作何解释?”

    “闵朝兵员不下数十万,未必就是漠北军,再者侯爷早在五年前就废除军衔贬为庶民,漠北军已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纵然真是漠北军所为,是否该追责威远将军管理不善,又或是杨元吉不甘心被夺权而报复朝廷?”

    “放肆!”皇帝怒而喝斥。

    第五百二十三章 抗疫

    好一个伶牙俐齿,纵然清乐侯在场,也不敢如此顶撞。

    苏禾匍匐跪地,“臣妇该死,请皇上赐罪。”没完没了的敲打,烦不烦!

    皇帝深吸口气,“传闻你跟清乐侯素来不睦,之前昭华还向朕请旨让你们和离,没想到你倒是情比金坚,竟然替他开脱。”

    “臣妇跟侯爷确实不睦,但这跟开脱没有任何关系。皇上有所不知,侯爷他除了身体不好,这半年来还遭受不少偏激狭隘之人的攻击,他们防不胜防,好几次闯进府中害的侯爷差点丢了性命,但他大度没有追究而已。他与臣妇诸多不合,但并不代表他是个坏人,他心中有家国大义,一直在承受并弥补许家的过错。

    皇上心怀仁义,宽宏大量赦免他,他也曾想替朝廷出份力弥补许家过错,可无论他做什么,百姓都认为他狼子野心,到最后积郁成疾借酒消愁,任由污名背身却无力辩驳。”

    皇帝算是见识了苏禾的嘴,这不是指槡骂槐么?说他不仁不义!

    要是平日赐死也不为过,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嘴皮不讨喜,但救了瑜妃母子是不争的事实,不急于卸磨杀驴,再说现在处死这对夫妻不正着了他人的道。

    皇帝睨了她一眼,“清乐侯遇袭之事,朕命衙门着手去查,届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至于鼠疫的源凶,虽说是空穴来风,但许戈贵为侯门贵勋却连破除谣言的能力都没有,任由流言中伤污蔑而不力证清白,岂不有损朝廷颜面,让百姓如何看待满堂朝野?”

    “皇上所言甚是,不过鼠疫发生太快而侯爷又病倒了,臣妇一时慌乱擅自揣测侯爷心思言语有失,还请皇上治罪。”

    皇帝冷笑。

    “皇上,侯爷是无辜的。”苏禾突然请命,“疫病当前,臣妇虽为女流但也是医者,愿尽绵薄之力救治病人。若能遏制京都鼠疫,也算洗清侯爷的冤屈,请皇上成全。”

    太医署医官面面相觑,她不过一介女流,何德何能敢向皇帝请命?

    皇帝倒是来了兴趣,“清乐侯夫人敢出此言,想必已有治疫之策?”

    “臣妇心中确有策略,但还不够清晰,需要跟贺老师父再商议。”

    “太医署医官都在,你有策略大可直说。”

    得了允许,苏禾不再客气,“臣妇请命以康平街到福永街为界,交由悬壶医馆负责医治,京兆尹衙门派兵执勤。”

    三街九坊,足足有四万余人,所有的居民足不出户,在家灭鼠灭蟑螂清理污水渠,由衙门派兵到各街坊市口把守,三天运送一次粮食。

    太医署众臣员再也忍不住,“荒谬,康平街到福永街过半是贫民,他们余粮不足数日,你让数万人足不出户,朝廷哪来那么多粮食供应?”

    “自有记载以来,鼠疫十室九空,到底是粮食重要还是性命重要?”苏禾说这话不针对谁,“清乐侯在福永街,臣妇跟侯爷愿意捐过家财折五千两白银出来购买粮食跟药材,还请户部能拨些粮食应急,若到最后实在不行,征缴三街的商铺粮食,待鼠疫平息后再做相对补偿?”

    散财消灾?她倒是聪明,也不想想那些钱财还是皇帝赏赐的。

    太医署议论纷纷,皇帝神情严峻,“若按你的方法,还是失败呢?”

    “臣妇愿一人担责以死谢罪,不连累任何人。”

    皇帝倒是痛快,“好,就按你所言,京兆尹会派人配合悬壶堂,另外再派两名太医署医官,以一个半月为期。”

    一个半月时间太短,但苏禾没得选择,鼠疫远比普通瘟疫厉害,她要袖手旁观只怕最后会祸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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