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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弟诚恐。”肃王面露内疚,“苏二姑娘命中有水劫,奈何不听劝解,才会殃及昭华,臣弟也心生愧疚。不知昭华情况如何?”

    “抢救及时,身体倒没大碍,只是……”想到她跟人起争执的缘由,真是丢人现眼,“这孩子愈发出格,连朕都不知该拿她怎么办?这年纪也到了,朕得给她挑个驸马,省得再给朕惹祸。皇弟你慧眼通天,倒是说说哪家儿郎适合?”

    “昭华福大,无论嫁谁都能幸福美满。”

    皇帝不满他圆滑的说辞,“你愿意给百姓解惑,怎么就不给皇侄女指条明路?”

    肃王尴尬,“或许是时机未到,昭华的婚事我真看不透。若要找驸马,门当户对最好,而且驸马得有容人的胸襟跟气度,公主下嫁自会美满。”

    瞧瞧,还说不知道,明明就说昭华脾气大,刁蛮任性不讲理。

    皇帝心生郁闷,但偏偏肃王说的是事实。至于昭华心心念念的林庭逸,别看他性情温和才华横溢,却不是能包容任性刁蛮、无理取闹之人。

    这种人适合做人臣,却不适合做天家女婿。得给她选个适合的,不能再胡闹下去了。

    提到婚事,皇帝不由头痛起来。把谁指婚给格尔泰,他心里已经有数,但平阳公主的却还在犹豫。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肃王身上,说实话这次宣他进宫,其实是试探。

    宫外的流言,早已传到他耳中。肃王大庭广众之下说平阳公主有凤仪之姿,这是何意?

    肃王惶恐,“皇上恕罪,臣弟当日并不识平阳公主,见其凤眼宽额,料其出身不凡,天生富贵之命,确是凤仪之姿。”

    此凤仪泛指姿容英俊的女子,并非母仪天下的凤容,是被有心之人曲解了。

    这话若出自他人之口或许不可信,可偏偏出自肃王之口,他一语成谶,苏二姑娘因水致祸事,试问如何让人不作他想?

    拜肃王所赐,不少有心人对平阳公主蠢蠢欲动。

    这对皇帝来说并不是坏事,无论平阳公主嫁谁,都意味着讨到她身后的蒙国势力,那些对她动心思的权贵或贵族,该好好斟酌。

    “朕不过随口一问而已,肃王不必紧张。”

    皇帝睨了肃王一眼,“平阳公主身份特殊,朕想从皇族中挑一个适龄男人与之婚配,你有所高见?”

    “臣弟不敢妄言。”

    “朕一时拿不定主意,想听听你的意见,直言便是。”

    见推辞不过,肃王稍作思虑,“不知平阳公主年方几何,生辰八字可有?”

    皇帝让周福海去寻。

    礼部有存档,很快便取来。

    肃王得知其生辰八字,细细掐算一番,“看平阳公主的生肖跟八字,跟属兔的最为相配,婚姻定能美满。”

    皇族属免且未婚配的男子不多,有晋王,未行束冠受封的十三皇子,以及敬王家的老五。

    平阳公主十七,晋王比她大一轮有余,皇孙才三岁,至于十三皇子才十五,虽然差了两岁,但算起来三人之中应该是最适合的。

    肃王要了十三皇子的八字,合起来还挺般配。

    皇帝皱眉,不是嫌弃十三,实是他体弱多病,加上性格懦弱,根本降不住泼辣刁钻的平阳公主,只怕连老命都攥在她手里。

    “晋王不适合吗?”

    “这个……”肃王面露迟疑,“从八字来看倒也适合,就是两人年纪相差悬殊,蒙人生性豪放不拘小节,且棱角锋利,欲其奉行闵朝夫妻之道并非易事,而晋王性格沉稳包容,讲究礼法节度,不似十三皇子柔能克刚,锦上添花。”

    说直白点,就是平阳跟晋王脾气不对付,凑一块鸡飞狗跳跑不了。

    “这仅是臣弟的愚蠢,还请皇兄拿主意。”

    肃王这说辞,倒出乎皇帝的意料,还以为他会力荐晋王娶平阳公主,看来是自己多疑了。

    “平阳公主嫁世族子弟如何?”

    肃王言简意赅,“世族地位尊贵,权力显赫,完全醒得了平阳公主,相信蒙国亦是乐见其成。”

    权力显赫?别看老九长居奉国寺,目光倒是犀利。

    第四百五十八章 气到吐血

    这正是皇帝举起不定的原因,一来他忌惮世族权势,扶植寒门代表以之抗衡,奈何收效见微。若再将平阳公主嫁世族,无疑是火上浇油,保不齐有豺狼之心勾结外邦;若将她嫁给皇子,皇子由此得到蒙国势力的支持,势必水涨船高。

    若是早几年,皇帝是绝不允许的,否则也不会褫夺太子封号,将晋王外放绥州。

    可这一年多来,身体疲态渐露,已让他有徐徐垂暮年的危机,加上这几年栽培看重敬王,虽然没有封太子,但心中已有属意,待自己百年之后,江山会交到敬王手上。

    殊不知,敬王早已视这片江山为囊中物,敢横加干预指手划脚。

    如此狼子野心,是皇帝所不能忍的。

    心中有厌恶,优点自然变成缺点。皇帝以前觉得,敬王果敢狠戾,是帝王的不二人选,可现在他觉得这种人冷血绝情,一旦欲望达到巅峰,弑父杀兄未尝不敢。

    一旦敬王继位,别说晋王会死,连其他皇子也未必能活。若选个心胸仁慈的,也算给其他儿子留了条活路。

    皇帝心中百转千回,思绪万千。

    肃王的话,他并未全然放在心中。蒙国狼子野心,送平阳公主来和亲,无疑把她当作利剑,想插入闵朝的心脏。

    如今剑已入闵朝,想怎么用可由不得蒙国。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只要找个能降服平阳公主的儿郎,把她当成利器反刺蒙国心脏又如何?

    故而,依十三的性情是无法做到的。

    对于肃王所说的属相生辰,皇帝也没有全信,让钦天监再合计合计。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苏禾这几日耳朵嗡嗡响,到哪都能听到苏家的八卦,真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堂堂一代首辅,曾是寒门代表的希望之光,如今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生而不教,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尤其是姨娘卷钱跟野男人跑路的事情,大街小巷传得不堪入目。

    苏明茵的死,成为压垮苏家的最后一根稻草。真相到底如何,已经不重要了,百姓皆传苏二小姐骄横跋扈,胆敢谋杀公主,理应诛连全家。

    如今只是罢官,赐死苏二小姐,已经是天家豁达开恩。

    苏禾心想自己好歹也是有受过特殊关照的,在苏家没落,他人落井下石之际,她怎么也得关心下父亲。

    许戈在家闲得脚底长毛,于是夫妻俩非但没有明哲保身,反而不畏流言过府探望,甚至想着家产被姨娘们卷跑,一改之前的吝啬备了丰厚的礼物带过去。

    落山凤凰不如鸡,比起鼎盛时期的车马水龙,苏家一下子萧条不少。

    不得不承认,苏定昌的心里建设真好,千年的王八耐得住气,虽然一朝被罢黜,精神稍有疲态,但远没有想象中的颓废。

    知道这对不要脸的夫妻是来看笑话的,苏定昌相当沉得住气,脸色平静如镜看不出涟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得道升仙了。

    两世都遇到渣爹,苏禾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从衣袖掏出一叠银票过去,语气更是大大咧咧,“爹,儿女没了可以再生,媳妇跑了可以再娶,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你千万要看开点,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

    哪壶不开提哪壶,要不是苏定昌心里真没她的位置,不被活活气吐血才怪。

    “这钱虽然不多,但也是我跟清乐侯省吃俭用存下来的,你丢了官职没有收入来源,听说家里值钱的还被姨娘卷跑了,这些钱你拿着救急,好歹也能撑一个月,咱们走一步算一步。”

    苏定昌深深睨了她一眼,“你们有心了。”

    许戈也是着实不要脸,“岳父落难,这是小婿的心意。”

    苏定昌嘴角抽搐。孽畜!

    苏禾异想天开,“侯爷,你上次和谈有功,我救昭华公主也有功,皇上到现在都没奖赏我们,不如咱们进宫求皇上,二姐犯法已伏诛,所谓罪不及父母,此事与父亲无关,让爹官复原职如何?”

    “夫人所言极是,我纵然舍得这身剐,也要求皇上体谅岳丈大人。”

    苏定昌觉得自己快不行了,腥咸涌上喉咙,只得强行咽下,“天子之言,岂能儿戏,你们有这心就够了。”

    见他面色如猪肝,估计已经忍到极致,苏禾这才起身携夫探望老夫人,“父亲大人好生歇息,女儿晚些时候再来探望。”

    她前脚刚走,苏定昌一口血就吐出来。

    想不到,他一生玩弄权术,自问外面刀光剑影都过来了,却没防住家里的暗箭。这几个拿不上台面的女儿,成了捅向自己最锋利的刀。

    嘴角的血迹还没干,管家书房外敲门,“老爷,四小姐回府了。”

    得知苏敏归府,苏定昌的脾气再也耐不住,“让她过来。”

    苏敏还没显怀,但毕竟怀的是皇族血脉,还是静安伯的遗腹子,一路小心翼翼过来。

    她比苏禾阔绰,带了不少礼物过来,谁知刚走进书房,迎面劈头就是一巴掌。

    这巴掌力道够足,嘴角溢出了鲜血。

    苏敏没有丝毫惊诧,甚至透着丝笑意,揉着脸颊问道:“父亲这是何意?”

    苏定昌额头青筋暴起,“你为何如此蛇蝎心肠,竟要至明茵死地,毁我苏家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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