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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哀家瞧着韩王家的永明郡主不错,梁安侯的嫡幼女也跟格尔年纪相当,皇帝你二者择其一即可。”

    韩王妃是皇室长公主,自幼在太后身边长大,性子好琢磨拿捏,而且皇室享受平民百姓所没有荣华富贵,自然也得比常人承受更多的责任,再者韩王统领的宿卫军负责京都的安全,跟北境相隔千里之外,即使有野心也鞭长莫及。

    至于梁安侯,爵位高但没有野心,而且儿子得皇帝青睐点了状元,要他献个女儿出来有何不可?

    皇帝没什么意见,“还是母后考虑得周道。”

    给格尔泰择亲还好,毕竟是女嫁男娶远赴塞外,可给平阳公主找驸马就不同了。

    太后心里有分寸,只是道:“给平阳公主招婿,事关朝中臣工,哀家就不多嘴了,皇帝你心里权衡便好。”

    她起身回寝室,谁知突然趔趄一下,皇帝忙向前扶两步,送她回寝殿。

    太后咳中带喘,握住皇帝的手带着颤抖,“哀家老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

    皇帝让周福海宣太医,“母后福泽深厚,必能长命百岁。”

    “免了,天天看还是这样。”太后面露愁容,“最近总是梦到先帝,估计是大限将至。”

    “母后多虑了,不过是些小毛病而已。”

    “哀家都这把年纪,也是时候去陪先帝了。”太后说着说着,突然话锋一转,“皇帝处事稳重大度,哀家也没什么留恋的,唯一惦记的就是先皇后的嘱托。她临终前将晋王托付于哀家,不成想后面出了这种事,晋王妃也薨了,留下晋王孤零零的,哀家下去以后实在无颜见先皇后……”

    不觉间,老泪涕零。

    皇帝这半年来身体也不好,加上几位皇子不得圣心,听太后提及先皇后时,亦深有感触,“晋王确实该再纳位王妃了。”

    他猜到太后的意欲,可要是把平阳公主许给晋王……

    “我看就由皇帝你主持,出身高低无所谓,但要贤良淑德,能够照顾到晋王的,对继子女视如已出就行。”

    这倒出乎皇帝的意外,但他没说什么,“母后说的是,朕尽快安排。”

    到了寝殿,太后语重心长道:“娴妃前天过来请安,提了五皇子的事,说宗人府传来消息,五皇子病得严重。”

    提起这个逆子,皇帝就生气。

    “还有敬王,怎么也病得无法上朝?”太后面露担忧,“咱们闵朝怎么了?先是蝗灾,后又雪灾,连皇子也多灾多病,北境更是战火不断,如今连和谈都要看蒙国脸色,咱们何时沦落到这地步了。”

    皇帝脸色不好。

    “皇帝啊,哀家说句你不高兴的,这其中有天灾亦有人祸。天灾无可避免,可人祸……说到底是国本未定,朝臣心思迥异,才惹出如此争端,你还得早立储君,朝臣的心思才能安定下来。”太后咳了两下,喘息道:“哀家无意过问立储之事,至于是谁,皇帝你自己决定就好。晋王嘛,毕竟是先皇后所出,你保他平安就行,哀家也没别的牵挂了。”

    “母后说的极是,朕会尽快考虑的。”

    他又何尝不想早立太子,自晋王被废后,他一心扶植敬王,觉得敬王能堪当重任,可敬王都做了什么?

    贪墨北大仓粮草,秋闱舞弊,暗中结党营私,甚至为了巩固地位不惜破坏和谈,想到敬王所做的事,皇帝气不打一处来。

    至于晋王,以前锋芒毕露,现在倒是低调谦虚不少,看来这几年成熟稳重了。

    事关一国储君,皇帝不想草率决定,还是再等等看。

    皇帝前脚刚走,老嬷嬷把殿门关上,“太后,皇上会把平阳公主指婚给晋王吗?”

    太后也没把握,但这是个机会,如果皇帝不同意,到时退而求次挑个能扶植晋王的,他也就没理由反对了。

    虽说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但皇帝这几年愈发多疑,连自己儿子都提防至此,太后还真怕他做出糊涂事。

    说一千道一万,晋王才是嫡出血脉,名正言顺而且本性纯良不坏,他才是闵朝的希望。

    ……

    晚上,老姜那边传来消息。

    格尔泰跟肃王密会一个多时辰,客栈有肃王的暗卫潜伏,怕打草惊蛇,探子并没有近身。

    两人到底谈了什么,没有人知晓。

    事后经查,近段时间并没可疑之人接近格尔泰,而他从客栈出来,神情与往常无异,嘻嘻哈哈没心没肺。

    许戈皱眉,“查使臣驿馆的人,尤其是经常要外出的。”

    许戈脑海回忆着苏禾说过的话,一遍遍捋着肃王的筹谋。

    他提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良久后睁大眼睛,嘴角勾出抹冷笑。原来如此!

    被苏禾搅和几下,没想到歪打正着。

    第四百五十章 奉国寺之行

    苏禾近来的心情不错,沈琰进入顾家学堂颇得先生喜爱,沈氏怕苏家不死心会来抢儿子,每天早晚准时接送。

    说起苏家,自苏羽坤跑路,苏定昌养病不出,柴氏久居奉国寺,连苏老太也不蹦跶了,反倒是苏敏春风得意,听说还跑到奉国寺上香,有幸见到预言帝的德善大师。

    苏敏坐在苏禾对面,将手探给她把脉,“德善大师说,我命中注定有儿子。”

    苏禾皮笑肉不笑,“恭喜你,求子得子。”肃王又不是送子观音,不过是掐准了苏敏的心思。她连种都敢偷,即使肚子里怀的不是男丁,相信她也有办法变成自己想要的。

    苏敏心情很好,“最近父亲过得颇不如意,你怎么不常回去看看?”

    “我没你孝顺。”苏禾对她喜欢不起来,好意提醒道:“你的胎不是很稳,没事多在府中休息,少出来走动,要是磕着碰着,我医术再高也没法帮你再变一个出来。”

    “我胎儿不稳,可是有人做了手脚?”

    呃,看来被迫害妄想症不轻。据她所知,静安伯的宗族心有不甘,确实想暗中对付苏敏,但苏敏已经今昔非比,那些人不但没捡到便宜,脸还被打得不轻,至于柴氏……怕是没什么机会了。

    “你的旧疾还没有养好,加上前面几个月胎儿容易不稳定。”

    不喜欢她是事实,但静安伯确实不是人,之前将她往死里虐打,身体早就掏空了,她体内的寒疾很重,应该长时间在寒冰或冷水里浸泡过,不是短时间能养回来的。

    提及往日的不堪,苏敏嘴角露出抹牵强的笑,“以前还以为,你是我们几姐妹下场最惨的,想不到我们都看走眼了,你才是过得最好的那个。”

    苏禾心想,都是看别人好而已,有钱有颜的寡妇更自由,起码刀没悬在脖子上。

    开了调养安胎的药,苏敏临走时又说,“你应该去看看大娘子。”

    她说的这么明显,不去岂非不给面子。

    苏禾抽了空,带上沈氏跟沈琰,去奉国寺上香请愿。

    不到奉国寺,都不知它香火灵验。适逢初一,德善大师开坛讼经,到处人山人海,烟雾袅袅。

    苏禾叮嘱紫竹寸步不离看着沈琰,几人挑了个靠近经坛又有树荫的地方坐下,静候德善大师开讲。

    随着人流越来越多,天气愈发闷热起来,苏禾背部突然被什么东西打了下。

    有点疼,但还不至于要命,扭头找了半天是颗黄豆,还是炒过的,放在鼻子边一闻有焦香。

    四周找了一番,看到个熟悉的影子。

    格尔泰坐在远处,正嬉皮笑脸的望着苏禾,不忘往嘴里塞把炒黄豆。来的不止他一个,还有平阳公主及睿阳王等人。

    这么久不见,他的笑容还是跟以前一样灿烂无暇,丝毫没有密会肃王的痕迹。看来,小狼崽真的长大了,狡猾阴险。

    见他如此放肆,紫竹咽不下这口气,“夫人,要我去教训他吗?”

    苏禾笑,“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奉国寺香火鼎盛,尤其德善大师名声大噪,不少富户权贵家眷都有捐赠香油,每次开坛讲经前面几排都设有蒲团,专门给这些善人们坐的。

    经过一番打量,苏禾果然在前面几排找到柴氏的影子。

    这一看不得了,差点没认出来。往日高高在上的首辅夫人,如今身体瘦削面容憔悴。

    连奉国寺这种福泽之地都滋养不了她,看来平时真是没少做亏心事。

    柴氏跟苏定昌是表面夫妻,肯定不会为了苏定昌搞成这样,唯一的可能就是苏羽坤。

    他已经潜逃,按柴氏的性子,不至于会牵挂成这样。再看看她旁边的苏明茵,随着苏家接二连三的打击,哪还有之前的骄傲,脸上浮露出不耐烦,但也没敢拂柴氏的意。

    四目相对,苏明茵顿时怒不可遏,盯着苏禾的眼睛满是愤恨,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

    女人的仇恨就是这么奇怪,她把一切都算到苏禾头上,觉得是她毁了苏家,害得自己声名狼藉。

    柴氏也看到沈氏一家,比起无知的蠢女儿,她则稳定许多,对沈氏娘仨其乐融融的画面视若无睹,实则内心翻江倒海。

    苏禾不懂佛道,所以肃王在经坛上夸夸其谈时,她听得昏昏欲睡,迷迷糊糊被喧哗声吵醒。

    讲经已经完毕,接下来是大师给信男善女解惑时间,只有三个机会。

    场面顿时沸腾,谁要是能得到德善大师的指点,人生将被改写,稳稳的躺赢。

    苏禾跳起来,激动地举手,“大师,大师,我,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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