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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禾,你怎么来了?”

    这话说的,她热爱工作呀,工作使她快乐。

    他关上房门,压低声音道:“你还不知道吧,肖家连夜把苏府围了,说是你弟杀了肖志远……”

    苏禾听得津津有味,“有证据吗?”

    “你弟的随从招了,还有昨天同行的那几个纨绔,他们想两边不得罪,起初还打马虎眼,谁知进了刑部大牢就吓坏了,招得比兔子还快。”

    所以,她的便宜爹认了?

    认是不可能认的,倒是让肖家人进府搜了,人没有搜到,但梁子结下了。

    贺开山刚走,万梓汐又跑过来,“你爹死定了!”

    呃,她怎么比自己还高兴?

    那是万梓汐的独特嗜好,以前她忒看不上亲爹,可自从跟苏禾成为闺蜜,她就喜欢拼爹。跟苏禾比起来,是这她唯一有优势的地方。

    苏羽坤跑了,但跑得了和跑不了庙,肖尚书上早朝将苏定昌告了,告他养儿不教,纵容儿子行凶杀人,要苏羽坤杀人偿命。

    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众目睽睽之下,苏定昌只能说不知情,他也在找儿子。至于儿子有没有杀人,现在还言之过早,要找到人才能真相大白。

    肖尚书最喜欢二儿子,偏偏二儿子早逝,只留下一根独苗。所谓爱屋及乌,他心疼肖志远年幼丧父,对他比对其他的孙辈更加偏爱。

    心肝肉被挖了,肖尚书悲愤交加,见苏定昌说出这没皮没脸的话,急怒攻心的他一头栽倒在朝堂。

    御医抢救及时,可还是半边身体瘫痪了。

    朝臣哗然,不禁同情肖家的遭遇,这案子其实一目了然,只差凶手归案而已。

    万历春适时站出来,愤愤不平地控诉,“皇上,子不教父之过。此案已经水落石出,苏大人身为首辅居然包庇凶手,实乃失德,还请皇上治罪。”

    打狗随棍上,他阵营的人随即开咬,跟着站出来弹劾苏定昌,说他德不配位,连子女都管教不好,如何做群臣表率?

    可不是嘛,大女儿犯了罔顾欺君之罪,二女儿不知廉耻向男人示爱,三女儿声名狼藉嫁反贼余孽,四女儿草包无脑还克夫,儿子更是直接杀人。

    不数不知道,被弹劾的苏定昌差点也中风。

    皇帝没治苏定昌的罪,但脸色黑得吓人,看他的眼神满是不耐烦。

    苏定昌心中翻江倒海,他知道自己要凉,与其让皇帝心怀不满,倒不如断臂求生。

    官场摸滚打断二十载,他哪能轻易认输,只要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

    不用皇帝开口,回府以身体病重为由,告了长假躲清静。

    以退为进,暂避风头,连苏禾都不得不佩服。

    且说许戈那头,早朝刚退没多久,就收到肖尚书半身不遂的消息。

    他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抱着半个大西瓜,用勺子挖了中间那一块块,往嘴里塞。

    嗯,苏禾买的就是甜。

    西瓜吞下口,他才漫不经心地开口,“都处理弄干净了?”

    阿九答,“侯爷的法子极好,肖尚书的膳食没问题,他们查不出来的。”

    不是他法子好,而是娶个女大夫很省事,通过合理的膳食搭配,让肖尚书的血压升加,血液浓稠,再找个适当的机会让他情绪大起大落。

    想到家人在牢里受的酷刑,瘫半边真是太便宜他了。

    但是他不急,慢慢来。

    吃完西瓜,许戈好奇,“苏羽坤跑哪去了?”

    “刚出京都,就让苏敏的人抓起来了。”阿九问,“不过她好像没有把苏羽坤交给官府的打算,咱们要管吗?”

    “这是她跟苏家的恩怨,只要不牵连夫人,就任由她去吧。”

    许戈瞟了他一眼,“嘴巴闭紧点,别让她知道。”另外,少在她面前出现,苏禾那个女人老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阿九羞愧,他现在都隐身了,为何侯爷还不满意?

    对于苏定昌的告假折子,皇帝没说什么就同意了。

    是骡子是马,溜久了总能看出来,苏定昌所有心思都扑在仕途上,他最初以女人为踏跳板一步步往上爬,明知柴氏是何等货色,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连儿女也可以交换权益。

    家宅不宁何以安天下,他还是摔进自己挖的坑里。

    得知儿子的遭遇,苏老太气得病倒,有柴氏这个善妒的,真是家门不幸,连自己的子女都不教导,天天就盯着男人裤裆那点方寸之地,这种胸襟气度不配做当家主母。

    想到那不争气的孙子害得儿子以养病为名停职,苏老太心里憋屈愤怒,便连装都不愿装了,找着机会就指桑骂槐羞辱柴氏。

    柴氏见苏定昌停了职,便知他连自身都难保,更别说救坤哥了。

    一气之下,她搬到奉国寺躲清静,吃斋念佛求菩萨保佑,省得低头不见抬头见。

    苏老太仍不依不饶,要苏定昌把沈琰接回来。

    “娘,你能不能让这个家清静一点?”

    苏定昌气结,“阿琰是我儿子,迟早会要回来的,他又跑不了,非得赶在这个节骨眼上?”

    第四百四十二章 趁你病要你命

    苏老太被糊了满脸,心中委屈郁闷,但见儿子憔悴不得志,也不敢再说什么。

    糟心事接连不断,唯一能让她安慰的事,苏敏怀孕了。

    经由御医诊脉,她怀有身孕一个多月,这是静安伯的遗腹子。若生下来是男孩,静安伯的爵位后继有人,不至于落入其他族兄弟手中。

    若儿子就此一蹶不振,苏敏可就成了最大的指望,将来还指望她拉自己父亲一把。

    苏老太很高兴,向来抠门的她让人备了厚礼,往静安伯府送过去。

    而此时安静伯府内,苏敏气定神闲坐在院子屋檐下。

    院子内,一名丫环被按在长凳上,被板子打得奄奄一息。

    她放下茶杯,徐徐问道:“谁让你进房间搜我的?”

    “奴婢没有……只是进去替夫人你收拾房间。”

    既然她嘴巴严实,苏敏也不勉强她,以偷盗的罪名将她杖毙。

    其实不用问她也知道,只是想看看柴氏的人是什么货色,看来她拿捏人还是挺有一套的,宁死不屈。

    真是防不胜防,要不是雇了几个身手好的,这腌臜之人都无法现身。腹中之子是静安伯的,连皇室都认了,柴氏还想掀什么风浪?

    若是能早些清醒,母亲就不会死了。

    不过死了苏明澜母女仨而已,柴氏这就受不了?那这么多年来,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算什么呢?

    到寺庙吃斋念佛都不忘置她死地,也不知她吃哪门子的斋,念的是什么佛。

    来而不往非礼也,苏敏浅笑,“给苏家主母送份回礼。”

    ……

    晚上吃饭,许戈突然语出惊人,“岳父病得不轻,咱们明天去探望一下?”

    苏禾差点没噎着,惊讶地瞥了他一眼。

    他自回京都起,除了奉旨进宫之后,就像只乌龟缩在壳里,翁婿除了面对面避不过,可是连宫宴都不打招呼的。

    京都谁不知个中原因,如今突然要见岳父,葫芦里卖什么药?

    苏禾转了转脑子,敢情他是要给岳父添堵。

    也对,皇帝损失刑部尚书,只是批准苏定昌告假休养而非革职问责,那就是还没踩到底线。

    这家伙看似天天缩在乌龟壳里,实际是在搅京都的浑水,显然他还觉得不够浑浊,要往里面继续加料。

    “好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回娘家是迟早的事,这个机会挺好的,苏禾揶揄道:“你打算怎么孝敬老丈人?”

    “我可没钱。”许戈很会满足她的趣味,“反正是你养家,礼物你看着办就行。”

    苏禾还真就看着办了,在街上随便拎了点手信,反正都知道清乐侯穷,没啥好膈应的。

    两人坐上马车,大摇大摆到了苏府,管家如临大敌,哪里敢请三姑爷进来,匆匆去禀报苏定昌。

    得知消息的苏定昌气得从病榻上坐起来,这哪是来探病,分明是趁你病要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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