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25(1/1)

    “医官已经检查过。清乐侯的马突然狂性大发,是中了神砂草的毒。这种草只有蒙国才有,而且毒性分解的极快。”

    许戈在北境长大,马术自然是一绝,即使这几年身体不行了,但驭马还是不成问题的。他的突然坠马,鸿胪寺或许没多想,但皇帝的暗卫却不会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事发之后,他们第一时间检查坐骑,也幸亏是及时,要是再晚些毒药就被分解了。

    “查到是谁下毒吗?”

    “卑职查到,使臣团的有位小吏靠近过马槽,但他只承认去给格尔泰等人选马,暂时还没找到证据,不过我已经命人监视了。”

    毒草是蒙国独有,但并不意味着许戈拿不到,又或许是蒙国使团有人想取他性命,还真不好说。

    皇帝又问,“清乐侯的伤怎么样了?”

    怕打草惊蛇,暗卫并没有潜入府,但从倒在府外的药渣来看,确实是治扭伤药的。

    和谈不痛不痒进行,格尔泰没有参加,许戈在府中养伤也没有参加,双方仍在互相扯皮,关系到国家利益,谁也不让谁。

    许戈最近有些怪异,不时会走神,脸上挂着淡淡的忧郁,心事重重的样子。

    问他,他又不说,而且也没心思打理那盆心爱的茶花了,经常在书房一坐就是半天。

    苏禾明着去医馆,然后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径直推开书房的门。

    许戈正在神游,等回过神来收拾都来不及。

    苏禾一个箭步过去,将手摁在案桌上。

    案桌上摊着幅画,准确点来说是美人图。

    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确实很夺人心魄,连苏禾看了都心动,何况是许戈这种热血躁动的年纪。

    “哪家的?”瞧他这痴情的模样,难不成是初恋?

    可不对呀,他的初恋是曹灿玉,严格来说也不能算初恋,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早在沙县时,苏禾就将他扒了个底掉,除了自己之外没的女人了,这是哪来的狐狸精?

    苏禾取过画,仔细端详起来,越看心里越不舒服,“还真别说,长得跟你挺有夫妻相的。”他藏得挺深呀,敢情这个才是真爱。

    许戈:“……”

    “快说。”苏禾脾气不好,脸沉了下来,“要不然我就逼供了。”

    许戈想了很久,犹豫道:“她是瑜美人,皇帝的妃子。”

    苏禾:“……”厉害呀,皇帝杀他全家,他就给皇帝戴绿帽子。

    许戈满脸黑线,“她长得像我母亲。”

    骗鬼呢!两人如胶似漆的时候,他画过许夫人的画像,绝对一等一的美人儿,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冰肌玉骨,这瑜美人差得远了。

    不客气地说,许戈有这身好皮囊,很大一部分是遗传了许夫人。

    许戈无语,“你再好好看看。”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苏禾还真仔细琢磨起来,想揭开许戈的谎言。

    谁知这一看,还真有发现。

    瑜美人乍看之下不像,但如果把五官拆开,还真能找到相似的地方。确切来说,是瑜美人的五官有跟许戈相似的地方。

    这哪是夫妻相,分明是兄妹相。

    可苏禾很确定,许戈只有一个兄长,并没有兄弟姐妹,“同母异父?”

    许戈额头青筋泛起,“我母亲不是这种人。”

    好吧,苏禾道歉,然后好奇道:“你要不说,这旁人哪看得出来,你是怎么发现的?”

    世上有相似之人并不奇怪,但偏偏瑜美人的厨艺也极其相似,而且还出现在皇帝身边,这一连串的巧合,不让人怀疑才怪了。

    许戈确定自己没有姐妹,更不相信这是巧合,瑜美人的出现另有目的。

    她两年前以秀女身份进宫,在后宫默默无闻一年多,直到在后花园被贵女欺负,无意被皇帝撞见,又历经几个月才得宠的,而且长宠不衰。

    几十年前的旧事,还是皇帝的龌龊心思,唯一知情的只有曹国公,连许戈都是道听途说。

    曹国公知轻重,断然不会说出此事,那谁还会利用许夫人做文章呢?

    两人对望一眼,不由想到肃王。

    看来为了达到目的,他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怪不得许戈这段时间阴晴不定,拿已逝的母亲做文章,换谁也无法高兴,而且瑜美人来路不明,她要是针对皇帝也就算了,万一也奔着许戈呢?

    “她是什么身份?”

    瑜美人原名姚婉,是余杭丝绸商之女,因为长相出挑被当地官员看中,一步步选上来的。从资料来看倒没有问题,但这很容易造假,老姜的人已经远赴余杭,过段时间会有消息。

    苏禾担忧地望向许戈,他已经踩在悬崖边上,这一关要是过不了,随时都会万劫不复。

    第四百三十二章 对敬王不满

    许戈瞟了她一眼,“关心我?”

    苏禾坐在他腿上,捏住他的嘴角往上提,“许富贵,你笑起来好看。”

    许戈真的没事,只是她能不能给男人点面子,不要盯的太紧迫。

    和谈进入僵持,鸿胪寺的官员借着探望之名,一并汇报了情况。

    许戈脚伤有所好转,坐上轿子便去了趟。身份摆在那,他过去并没有急着表态,而是心平气和的旁听。

    前几天输得难看,而且蒙国向来崇拜强者,他们对许家带领的军队有骨子里的畏惧,使团谈判时稍微客气了些。

    野蛮归野蛮,但脸面还是要的,闵朝和谈的最高官出席,格尔泰自然也露面。

    只是这两人委实有意思,见双方代表吵得厉害,他们也不急于插手,竟然到隔壁下棋了。

    “你们能谈的先谈,实在谈不拢的先放着。”

    好吃好喝伺候着,一连下了三天的棋,就在众朝官按捺不住之时,皇帝宣许戈进宫。

    御书房内,皇帝见他行走不便,赐座。

    不等皇帝说话,许戈主动请罪,“臣上次身体抱恙,以至于狩猎时马匹受惊,加上猎术不精,让朝廷蒙羞,还望皇上治罪。”

    皇帝倒是宽容,朗声笑道:“格尔泰年纪小不懂事,明知你身体不便还约你狩猎,但他毕竟是使臣,此次带着重任而来,不便多加指责。不过你后来沙盘狩猎重挫他的威风,已经扬我闵朝之威,何罪之有?朕没有看错人,这次连鸿胪寺官员都对你赞赏有加,百姓更是对你爱戴尊重。”

    许戈惶恐,“臣乃有罪之身,这次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万不敢奢望百姓的宽恕。”

    你来我往打了几回太极,皇帝也不装了,“听闻你跟格尔泰连下三天棋,可有下出什么名堂?”

    许戈稍作沉默,半晌才道:“以臣拙见,格尔泰倒是想和谈,但他似乎有难言之隐。”

    “何出此言?”

    “他出入都有人跟着,但棋能观语,他在棋局上有所暗示,蒙国皇帝并不安稳,他想得到我朝的庇护,助他铲除部落分裂,与我朝缔结三十年和平之约。”

    许戈顿了顿,又道:“这只是臣的猜测,而且事关机密,不敢妄自答应,还望皇上定夺。”

    皇上稍加思索,“蒙人向来狡诈,以你之见,蒙国皇权渐落,部落分裂可属实?”

    “蒙国强者称王,部落向来多纷争,臣已数年不问边关之事,何况军情瞬间万变,不能擅自揣测。兹事体大,接下来的事,兵部跟鸿胪寺更能斟酌把握,臣届时会找机会牵线搭桥,其他的就不便参与了,还请皇上体恤。”

    许戈的话,出乎皇帝的意料。

    还以为他会不顾一切抓住机会,重新将权力拿在手中,谁知临了来这一出。

    “清乐侯多虑了,这差事还非你不可。”皇帝抚须,斟酌道:“这样吧,你继续跟格乐泰接触,查清是谁阻碍他谈判,至于其他的容朕再想想。”

    格尔泰既然有求于人,那就得做出求人的姿态,扶植蒙国的幼子上位,他能得到什么好处?何况,这个幼子野心空前,人又聪明绝顶,这是养虎为患呀。

    许戈刚走,暗卫潜进御书房,“陛下,下神砂草的使团吏员跟人联络了。”

    皇帝挑眉,“是谁?”

    暗卫略带迟疑,“卑职看到,他跟敬王的门客接触。”

    皇帝神情凝重,敬王?他想干什么!

    是借使团的手除掉许戈,还是想阻止两国和谈?

    “继续盯着。”声音冷了下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