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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八再次斗胆,“臣以为,谈判的人选,格尔泰早已经给了暗示。”
皇帝蓦然瞪大眼睛,严肃地望向老八,“你是说,他想找清乐侯或静安伯?”
“无论是清乐侯或静安伯,都跟蒙人有不解之仇,而且格尔泰一来就刁难他们,无非是想做给所有的人看,两人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想握手言和绝无可能。只有他俩出面,使团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才不会猜忌提防格尔泰别有所图。”
这么说也不是没道理,起码可以探探格尔泰的底。
静安伯已死,现在只剩许戈。
皇帝疑虑重重,“此事朕自有思量,你先下去吧。”
纵然朱新八分析的有理,但许戈是个特殊的存在,别看他现在像只病猫,但曾经是条猛虎,一旦放出笼,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皇帝心有千千结,一直琢磨许戈的事,连跟肃王下棋都心不在焉。
“皇兄可是心忧和谈之事?”
皇帝将棋子放回钵中,“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
肃王垂首掐算,“皇兄不必担心,此事必能圆满解决。”
“圆满解决?”皇帝心中有气,“鸿胪寺那帮吃干饭的,连蛮夷使团都搞不定,还被人耍得团团转,真是贻笑大方,脸面都丢尽了。”
肃王淡然道:“我闵朝与蒙断交三十年,鸿胪寺形同虚设,加上格尔泰不按常理出牌,乱拳打死老师傅,倒也在情理之中。所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会有化解之机的。”
“连敬王都栽在格尔泰手中,一物降一物,谈何容易。”皇帝轻声嗟叹,“老九,你可有好主意?”
“皇弟不才。”
皇帝瞟了他一眼,试探道:“若是派清乐侯去谈,你觉得如何?”
“清乐侯早年棱角分明,如今隐而不发,忍而不语,倒让人看不透了。”
这正是皇帝的担心,才一直举棋不定。
“不过,使团的行径引发百姓大肆指摘,连敬王跟鸿胪寺都遭到抨击,确实要尽快解决。”
百姓的议论,皇帝再清楚不过,现在外面什么难听的都有,甚至还谈论起许振山,说起当年许家的威风。
正因为此,不少人甚至还喊,许家人还没死绝,是打算做缩头乌龟吗?
肃王将皇帝的忧虑看在眼中,“臣弟觉得,或许可以让清乐侯一试。”
皇帝心里咯噔一下,“何出此言?”
“一则他在民间呼声高,皇兄刚好可以考验他的忠诚,成了是戴罪立功,还能震慑蒙军;败了,刚好可以治他懈怠不力,借机除了皇兄的这块心病,岂不一举两得?”
这话说到皇帝心坎上,到底是大意了,他没有想到一场和谈而已,竟然勾起百姓的缅怀,他们只记得许家的赫赫威名,全然忘了许家的反叛。
许戈若赢了,日后可以找机会再治他,可他如果败了,刚好可以坐实他跟蒙军的勾结,彻底了结他!
外面的谣言发酵的特别快,尤其是黄毛小儿格尔泰三战三胜,敬王溃败不敌毫无还手之力,传得敬王有勇无谋,简直是吃干饭的。
也就是他会投胎,要不是皇家子嗣,如此丧权辱国,早就拖出去砍头了。
敬王气得吐血,自己多少年如履薄冰经营的好名声,就这样一朝被毁了,个个都以为他是草包无能。
“王爷,和谈不利之事传得如此快,背后肯定有人指点……”
“是晋王干的。”真是大意失荆州,这根本就是晋王的阴谋。
以前的晋王根本不足为患,可如今他身边多了批幕僚,尤其是那个姓雷的。自己带去和谈的门客各有本事,可却被格尔泰逐一看破,这里面没有鬼才怪了。
敬王沉思,格尔泰再厉害也不过是十多岁的孩子,如此算无遗漏,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清乐侯那边可有消息?”
提起这个就让人生气,“清乐侯跟缩头乌龟似的,除了进宫一律不外出,更不跟任何人接触。”
“清乐侯夫人呢?”
“她倒是天天出来,不是医馆就是吃喝玩乐,哪样都不缺……”甚至公然在大街上对男人评头论足,遇到好看的连眼睛都收不回来。”
敬王神情阴戾,“她可有异常之处?”
第四百二十八章 你是要抗命吗?
“医馆人来人往,咱们的人扮成病人进去过几次,倒也没查出别的,不过她跟万尚书的女儿走得近,经常在一块吃饭逛街……”
万历春是个老顽固,这十几年他曾找机会试探过,但他从来不为所动,也不接其他皇子抛去的橄榄枝。
是人就有短板,万历春手握工部重权,敬王这几年一直没放弃,三十六计都用过了,当然也包括美色,谁知他愣是软硬不吃,到头来竟然对半老徐娘感兴趣。
如果他真不顾世俗目光娶了沈氏,势必跟首辅形同水火,加上苏禾这层关系,跟许戈搭上线也不是没可能。
敬王想不明白,万历春向来明哲保身,一个半老徐娘的魅力真有那么大?
“继续盯着。”
众人还在商量如何制止谣言,探子突然来报,皇帝宣清乐侯进宫。
已经是晚上,皇帝到底什么十万火急的事,要连夜宣清乐侯进宫?
难不成真要许戈代表朝廷跟蒙国和谈?
皇上真是老糊涂了!敬王气得脸僵。
他想进宫阻止,可刚撅起身子又缓缓坐下,皇帝很重视这次和谈,他不可能不知道许戈的特殊,却执意让他去,或许是有别的想法。
自己和谈失利,皇帝已然愤怒,若没有更好的方案,确系不宜在这个节骨眼上进言阻止。
只要不是晋王得利,哪怕许戈谈下来了,将来也有办法对付。
口谕很低调,是周福海手底的小太监小卓子来的,算是许戈的老熟人了,在回京路上也多有照顾。
小卓子宣完口谕,借机打量府宅。嗯,除了侯夫人穿得人模狗样,其他人都挺寒酸的,偌大的府邸没几个奴仆,真是少得可怜。
瞧瞧清乐侯那两条腿,抖了半天没站起来,这弱不禁风的模样,跟羊入虎口似的,怎么跟剽悍的蒙国使团谈判?
领了旨,按惯例是要打赏的。
清乐侯兜里没有钱,习惯性伸手跟苏禾要。
苏禾脸色不太好,但也不敢在宫里的差人面前甩脸色,掏了半天给许戈一锭银子。
最后还是小卓子看不过眼,也没收清乐侯的赏银,尴尬道:“侯爷自己留着。”
跟人要钱的日子不过好,清乐侯也没客气,顺手就揣自己兜里,“请公公稍等,待我回屋换身衣服。”
皇帝心机深沉,任何时候都不忘试探许戈,等回到屋苏禾立即给许戈喂药施针,“来者不善,多半是要你去收拾烂摊子的,你真打算接?”
拒绝也容易,但许戈回来不是为了坐以待毙的。
苏禾挺担忧的,一旦他谈成了,意味在暗处盯他的眼睛会更多。
不过她清楚许戈回来的目的,他是卧薪尝胆,而不是忍辱偷生,该来的迟早要来。再说他越是蜗居不动,皇帝的疑心病越重,所谓打铁还得千锤百炼,不给皇帝反复试探敲打的机会,又怎么能打消他的怀疑呢?
苏禾心里酸酸的,抱着他不肯放。
许戈倒是通透,甚至还打趣道:“昨晚谁说不要的?现在又抱着我不放。”
苏禾:“……”
上了马车,许戈闭目养神,一炷香左右到了宫门口。
到御书房时,皇帝还在批奏折,许戈在门外侯命。
彼时夜色不早,瑜美人亲自做了莲子羹,带着宫女送过来。
瑜美人是皇帝的解语花,小卓子哪里敢怠慢,侧身进御书房通报。
美人秩正四品,见到侯爵自是要行礼,瑜美人福了福身体,“见过清乐侯。”
清乐侯回礼,抬头时望了瑜美人一眼,顿时怔住了。
她长得……许戈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不由又望了一眼。
瑜美人报之以微笑,然许戈内心翻江倒海,笑容稍是牵强。
小卓子很快出来,对瑜美人道:“皇上正在忙,不便宣见,还请美人早些回去歇息。”
“劳烦公公了。”瑜美人将做好的莲子羹留下,带着宫女回去。
“侯爷,皇上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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