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09(1/1)
不远处有张石桌,桌上摆着围棋。
苏禾略懂,从黑白走势来看是盘死局,压根无解。
石室浮光掠影,弥漫着淡淡的禅香,不难看出这是苦行僧清修之地。
正疑惑是谁绑架她,劫财还是劫色时,突然传来机关响动的声音,紧闭的石室之门缓缓打开。
来人五十多岁,留有长须,两鬓泛白,身着普通的紫色长袍,右下颌虽然有烧伤的痕迹,非但没有狰狞之相,反而面容慈和。
慈和之下,却有上位者的威严,并非气势凌人,而是历经岁月的沉淀跟安宁。
虽是第一次见面,但苏禾还是将他认了出来。如果没有猜错,他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肃王。
慈眉善目,浑身都透着得道高僧的睿智气息,怪不得连敏感多疑的皇帝都对他不曾生疑。
“你是谁啊?”苏禾眼中闪过惊慌,警惕而害怕地连连后退,“我丈夫可是清乐侯,你识相的话就赶紧把我放了,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肃王面露微笑,“许夫人不必害怕,我是清乐侯的朋友。”
“朋友?”苏禾陡然提高声音,尖锐道:“是朋友还不赶紧把我放了。”
肃王但笑不语,在桌边坐下。
苏禾不管三七二十一,往石室门冲去。
刚到门边,闪出两个身穿黑衣的男人,面无表情将她拦下。
苏禾能捕捉到他们身上的煞气,应该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只得退了回来。
肃王从容地焚香煮茶,苏禾焦虑地走来走去,不时又烦躁地坐下,一副想开口破口大骂,但又孬种畏缩的样子。
自始至终,肃王都没有说话,只是淡然看着她的举动。
这符合愚笨冲动之人被绑架的反应,可肃王仍是疑惑难解,她要不就是演技炉火纯青,要不就真是愚蠢无脑之人。
肃王的思绪有些飘忽,十几年的卧薪尝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眼看功成之际,却突然有了变故。
肃王是谨慎之人,可事情终归是跟前世不同了。
前世的苏禾听了苏定昌的吩咐,处处刁难虐待许戈,甚至拿刀把许戈砍死,千里迢迢逃回京都,却被苏定昌暗中杀死。
许戈当然没死,躲过皇帝及其他人的耳目,忍辱负重韬光养晦,最终带领漠北军对抗朝廷。
这场仗足足打了八年,闵国风雨飘摇民不聊生,同时因为皇室的不作为,各地起义军四起,闵国最终土崩瓦解,许戈攻占京都将皇室挖坟掘墓鞭尸暴晒。
当然,许戈也没得好下场。
他有骁勇善战的漠北军不假,但毕竟根基太浅,缺钱缺粮死伤惨重,加上多年累积的仇恨,性情极为暴戾,最终被蒙国跟金国联手吞并,万箭穿心而死。
这一世变了,很多事跟前世不同了。
追根逆源,一切的改变似乎就是从苏禾开始的,这一世她非但没有弑夫,反而选择跟许戈在一块。
许戈前世的短板,这一世都在弥补,而且很多事因此不同了,譬如北大仓火灾,绥州科举贪腐,京都的春闱,还有皇帝临时变更考题。
牵一发而动全身,眼前的女人真有那种能耐?
微微失神,手被茶水烫了下,肃王的意识才清醒过来。
“许夫人,请喝茶。”
肃王可不比苏家,苏禾谨慎许多,调整好面部表情坐下来喝茶。
茶刚入口,苏禾吐了出来,嫌弃道:“这也太苦了吧?”
“这是苦丁茶,入口先苦后甘,别有一番滋味。”
苏禾将茶搁在桌上,佯装道:“不知阁下是哪位?”
“肃王。”
“德善大师?”苏禾震惊不已,半晌才道:“你不是大师嘛,为什么将我关在这个地方?”
“还请许夫人见谅。”
上位者架势很足,他两次避而不答,苏禾再愚笨也不敢再问了。人家可是肃王,弄死她分分钟的事。
肃王将她的丰富表情看在眼中,微笑道:“听闻许夫人是医学奇才,短短时间名扬京都。本王实在好奇,故而才冒昧请来一叙,不到之处还望见谅。”
绑架就绑架,说得还这么好听,苏禾尬笑,“那是师傅教得好。”
肃王静静品着茶,俨然没有放她离开的打算,就这样晾着她。
“今日得见王爷,真是三生有幸。”苏禾不喜欢被窥视的感觉,隐藏好情绪谄媚道:“听闻王爷你能预知未来,不知可否帮我指点迷津?”
“不知夫人所求是何事?”
第四百一十一章 王爷,还要继续吗?
苏禾环顾左右,压低声音道:“还请王爷解惑,我跟着清乐侯可有将来?”
这话直白的,连肃王都愣了下。
“夫人懂医术,清乐侯的情况应该很清楚。”
问题看似愚蠢,但确实不好回答,毕竟肃王曾在皇帝面前说过许戈活不过两三年,可这话也不能对苏禾说。
苏禾装假听不懂他的暗示,罢手道:“王爷,我说的是前途。”
“还请夫人慎言。”
偏偏苏禾不死心,她换了种问法,“王爷观我面相,可是有福之人?”
肃王真打量起苏禾,眉头紧蹙起来,“夫人命中带死劫,如遇贵人便可逢凶化劫。”
“死劫?”苏禾花容顿失,紧张道:“还请王爷指点,如何找到贵人。若能逢凶化劫,我必定报答王爷大恩。”
“夫人这一年来可有奇遇?”
苏禾还真仔细回忆起来,羞愧道:“实不相瞒,有次撞伤脑子昏迷了几天,醒来之后恍如隔世,这才约束自己言行,跟清乐侯虽有不少嫌隙,但日子确实没之前糊涂了。”
“看来夫人的劫难已成功化解了,日后自会顺遂如意。”
苏禾错愕,“你说我的贵人竟然是自己?”
“祸从口出,恶从心起,夫人能约束自己言行,当然是自己贵人。”
苏禾欣喜不已,“谢王爷指点。”
肃王起身离开,不忘命人吃送的过来。
很快有仆人送吃的过来,还带了熏香。
不吃不行,而且熏香也有问题。如果猜得没错,应该是致幻香。
肃王心思深沉,岂是三言两语能糊弄过去的,苏禾佯装不知,该吃吃该喝喝,闻着熏香很快趴下。
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走了进来,开始试探性的发问,姓甚名谁,今年几岁,家住哪里……
这是古代的催眠问供,手段确实不同寻常。
苏禾早在决定回京之前,就料到自己迟早会有这一天的。为了不拖许戈后脚,她反反复复催眠自己,她就是原主,原主就是她,两者早就融为一体。
意识逐渐迷糊,苏禾暗中掐着大腿,命令自己保持意识清醒,可随着吸着熏香的吸入,她慢慢失了知觉。
这种糟糕的感觉,宛如一场醒不来的循环恶梦,她时而冷得浑身发抖,仿佛置身冰窖,时而又似在烈火上烘烤,身体被炸得嗞嗞出油。
苏禾痛苦不堪,心想刀山火海也大抵不过如此吧。
不管哪一种酷刑,总有声音在不停逼问,她是谁,她想做什么,许戈有什么计划……
且说许戈这边,老胡的人一直在找,排除了敬王,苏定昌,柴氏,晋王等。
许戈神情凝重,“我知道是谁了。”
是肃王干的,稳坐钓鱼台的他终究按捺不住了。
许戈起身,却被老五拉住,“侯爷,肃王是老狐狸,而且他跟晋王合作,也就是跟我们合作,他不可能取夫人性命的,顶多不过就是试探而已。你要是这时候沉不住气,可就被肃王拿捏住软肋了。”
“若是被掳的是我,你们怎么办?”许戈神情冰冷。
老五违心道:“我们也会这么做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