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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嫁女有自己的固执,苏禾也没再强求,打算自己出钱派人暗中保护她。
见沈琰还后怕,苏禾陪他到下午,教他最基本的防骗指南,然后教训道:“阿琰从今天起是小大人了,以后不仅要照顾自己,还要保护娘亲。”
沈琰人小鬼大,重重拍着胸口,“嗯,阿琰要保护娘亲跟姐姐。”
沈氏正在做刺绣,突然没来由冒了句,“二狗子!”
她望向苏禾,有些激动道:“我想起他是谁了?”
二狗子并不是乞丐,却不知为何满身是伤晕在医馆的后巷里,被年幼的沈氏发现并带回医馆治疗。他少言寡语且防备心极强,无论沈氏怎么逗他都不说话,要不是沈氏有次被顽劣孩童欺负,他冲过来拼命保护的话,她还一直以为他是哑巴。
他无家可归又不愿寄人篱下,后来跟乞丐混在一起,不过时常会过来看沈氏,用芦苇编织些稀奇的玩意送她,沈氏也会偷偷给他带好吃的或是祛瘀的药膏。
两人就这样处了两年多,后来他就人间蒸发了。沈氏提心吊胆过一段时间,但孩子都是贪玩健忘的,她逐渐就把他忘了。
算起来,二狗子失踪的年纪,刚好就是他被万家收养的时间。那时他已经不小了,之所以不来找沈氏,多抵还是自尊心作怪,想混出模样再风光出现在她面前。
就是这份自尊跟傲气,终是让他晚了一步,沈氏遇到苏定昌并定了终身。
有些人一转身,就是一辈子。
苏禾唏嘘,不过见沈氏挺满足现在的日子,她也没有任何想法。
离开院子,紫竹低声道:“夫人,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
苏禾诧异,或是歹人她暗中就解决了,很少说出来的。
紫竹拿不定主意,“是万历春的护卫,要不要出手?”
“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咱们的人未必能无时无刻看着,就让他尽这份心意吧。”
男人自有男人孤傲,沈氏离开苏府两年,万历春都只是暗中照拂,如果这次不是沈琰被拐带,他可能一直潜水不动,随便他去吧。
苏禾自顾不暇,多一个人关心沈氏没什么不好的。
回到医馆拿东西,谁知万梓汐竟然在等,苏禾还以为她被万历春拎回家了。
万梓汐神情挺古怪的,看苏禾的眼神也复杂,“咱们生意还做吗?”
“为什么不做?”
万梓汐这才松口气,两人坐下来商量,从铺子选择到招人培训,这一聊就是一个多时辰。万梓汐就像张白纸,不过好在没有被困难吓倒。
京都三六九等分得清楚,想做上流人的生意,确实需要有身份背景的人罩着。万梓汐比蒋云难带,但胜在她后台够硬,这也是苏禾选择她的不二原因。
选铺跟招人是基本的,也足以锻炼的眼光跟心志。苏禾给预算跟提示,其他的需要万梓汐自己琢磨。
聊完正事,万梓汐聊私事,垮着脸道:“我爹跟你娘是不是有一腿?”
苏禾:“……”
万历春反差太大,万梓汐就算瞎子也看出来了。打她有记忆起,她就没发现亲爹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任何的女人。
“是不是你爹才清楚,我娘是没这个意思。”
万梓汐担心道:“不管他们有什么,不会影响咱们吧?”
“不会。”
万梓汐满意地走了。
笨鸟先飞,她头一次干没经验,怕苏禾嫌她笨也没敢多问,不过胜在脑子还算灵活,转身去请教蒋云。
蒋云心知肚明,耐心指点教导,万梓汐高兴之余带小姐妹到店里买买买。
第四百零三章 有一双眼睛如影随行
沈氏母子有两批人看着,自打那后没再出事。
眨眼到四月初,天气逐渐暖和起来,京都草长莺飞,行人褪去厚厚的棉服,陆续到郊外踏青。
京郊几十里外,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下路旁,半山腰一处无名冢前停着身姿挺拔的男子。
男子身穿斗篷,山风在耳边猎猎作响,他却丝毫不为所动,深邃冰寒的目光望着眼前杂草丛生荒冢。
徐达放下手中的香纸烛宝,想要清除坟墓前的杂草,却听男子道:“罢了,等以后再说。”
坟墓里埋的许家一百多具白骨,当年他们就是在此处被流寇所杀,一百多条人命血流遍地,将溪水都染红了。
徐达双手紧箍成拳,耳边的山风似乎还夹杂着惨绝人寰的声音。
许家几代忠肉落得如斯下场,最后还被抛尸乱葬岗,连尸骨都没有人敢收,还是漠北军费了不少心血才收集起来,将他们埋在丧命之地。
墓地望北,希望他们在天之灵能看到,这腐烂不堪的王朝能遭到应有的报应!
清明太过惹眼,徐达等人没敢来祭拜,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侯爷为何又不祭拜了?
“他们在漠北军心中永不灭,这就已经足够了,不必在意形式。”
许戈行祭拜之礼,转身缓步下山。
“侯爷,你是不是怕泄密?放心,这地方只有咱们知道。”
回到马车,许戈双目紧闭,“你有没有觉得,有一双眼睛如影随行。”
徐达斩钉截铁道:“这不可能,有影子放哨,什么人能光得过他的眼睛,再说还有老胡的人呢。”
许戈说的是,有人在窥视他的内心。
起初只是怀疑,可肃王的“重生”让他愈发肯定,尤其刚才站在墓前,突然间恍然开朗。
随着名单上的官员浮出水面,他已经不怀疑肃王提前预知,并精心谋划了这一场长达十几年的阴谋。
徐达不知许戈所思所想,满腔的怨恨发泄不出,恨得牙痒痒,“这狗皇帝,我迟早杀他全家。”
这不止是徐达的想法,相信左宗翰以及那些被肃王机缘巧合救下的人,他们都是这样想的。
许戈毫不怀疑,即使没有肃王的存在,威胁到皇权的贵族世家,封疆王侯迟早都会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而拔除,这是皇族的通病,也是皇权更迭的宿命。
只是这些被培养出复仇工具,他们丝毫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利用,成为下一任受害者的执刀人。
“当年的流寇,或许不是皇帝的人。”
徐达震惊,“除了狗皇帝,还能有谁?”
“一个或是一群很乐意看到皇帝跟漠北军反目成仇的人。”波澜的内心逐渐平静下来,许戈语出惊人,“当年你们集体后让三十里,借此威慑皇权希望保住许家性命,多半也是受人挑拨,如此既给你们扣上谋逆的帽子,也将皇帝的忌惮煽动到极致。”
加上流寇砍杀许家上百条性命,将漠北军的仇恨燃烧到极点,被逼上彻底跟皇权对立的局面。
徐达浑身寒毛竖起来。
明面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站在暗处的,谁也不知道冷枪从哪个地方来,什么时候来。
老胡从树林闪出来,悄悄钻进马车,“侯爷,半年前失踪的那批军械已找到,咱们的计划可以行动了。”
许戈给他份名单,“查查这几个人的底。”
老胡接过名单,心中虽有疑惑但也没说什么。
南方回暖快,等京都的雪完全化完,北上的第一船椰子也到了,四海跟着热闹起来。
殿试定在四月初,所有贡士都有参加殿试的资格。
或许苏定昌的停职给朝臣敲响的警钟,今年的抢婿大赛意外暴冷,买卖双方没有市场,最终都砸在自己手里。
大伙心照不宣的熄火,想等殿试之后择机而动。
赵家的控诉早已撤销,可皇帝就是不给苏定昌复职,直到殿试的前两天才同意。
秋水阁春闱命中率格外高,导致殿试的模拟试题价格惊人,即使如此徐达等人还是咬紧牙关,凑钱给老八买了一份。
他现在是全军的希望,一群老父亲操碎了心,祈祷他中个状元回来。
苏禾赌性难改,晚上躺被窝里跟许戈打赌,“你猜老八能拿多少名?”
许戈还是老规矩,“你先选。”
输多赢少,苏禾愈发鸡贼,“我赌他前十名。”春闱挤进前五,即使殿试有意外也不可能跌出前十。
“行,那我就赌十名以后。”名次不重要,赌什么才最重要。
苏禾也是司机了,“只要你赢了,干什么都行。”反之也一样!
关键是无论干什么,许戈都觉得自己是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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