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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了银子,柴氏低调地去牢房跟苏明澜见面。
苏明澜从小到大没吃过苦,短短时间在阴暗潮湿的牢房变得骨瘦如柴。她是高门贵女,所有的人见了她都是毕恭毕敬的,如今却被扔到到处是蟑螂耗子的牢房,连牢头都对她冷嘲热讽。
她又没犯什么错,为什么上天要待她如此不公?
“母亲,你快想法子救救我,我不想死。”
自个身上掉下来的肉,但凡有法子,柴氏肯定是要救的。可正如苏定昌所说,皇帝连自己儿子都处理了,谁敢求情?
岭南苦寒,一路山长水远,这一去怕是永远都见不上了。柴氏趁人不注意,给她塞了把金豆子,“藏好,路上才能好过些。”
时间短暂,狱卒很快就过来催,苏明澜哭得歇斯底里,绝望地喊:“母亲,是苏禾害的我,是她害的我今天这般下场,母亲可要替我报仇。”
柴氏当然知道,女儿今日的不幸,苏禾才是始作俑者。
从牢里出来,柴氏坐着马车晕晕沉沉到府门口,还没下车就听到一阵聒噪声。
掀开车帘一看,府门聚了帮衣衫破旧的乞丐,男男女女总共几十人,吵吵闹闹跟菜市场似的。
“把苏定昌叫出来,我是他的大舅子。”其中一中年男人身穿补丁,脚上的布鞋破了两个洞,连脚趾都露了出来,嘴里不停地叫嚣着,“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为了资助他上京考试,我们把所有的身家都给了他,还把妹妹也给了他,如今他飞黄腾达就把我们给抛弃了,他还是不是人啊?”
车夫呵斥道:“你们是谁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岂是你们可以胡闹的地方。”
赵大勇回过头,刚好看到柴氏从车里走下来,这衣服料子一看就是值钱货,当家主母的行头啊。
当然,他也看到她眼中的嫌弃跟蔑视。
这一路千里迢迢的,苦累就不说了,路上还遇到劫匪,所有的盘缠都没了。一家子是硬生生走到京都的,要不是苏定昌做的孽,他们也不用遭这份罪。
赵大勇毫不客气道:“你就是苏定昌的妻子?”
柴氏皱眉,“我是,不知你们是?”
赵二勇将赵大脚的灵位从包袱里掏出来,威喝道:“从现在开始,你就不是苏定昌的元配了,我妹妹才算他的元配。”
赵大勇耐着性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一遍,然后问道:“你明白了吗?苏定昌在沙县跟我妹妹定过亲,我们才资助他上京赶考的,谁知他考中了就翻脸不认人,我妹妹不但给他生了个女儿,甚至连到死都没有等到他的消息。”
总言而之,要钱要富贵是其次,为了完成妹妹的遗愿,苏定昌必须要娶赵大脚进门。
堂堂首辅,娶块灵位进门?
看热闹的越来越多,苏禾也在人群之中。
徐达忍笑,低声给苏禾解释,“夫人放心,咱们的人洗脑很成功,还扮成劫匪抢了他们的钱财,他们现在积了满肚子的怨气,非得把苏定昌活撕了不可。”
“这帮人举家进京是为了荣华富贵,只要苏定昌钱给的够,他们很快就消停了。”
“哪能这么便宜苏定昌呢。”徐达鸡贼道:“我的人告诉他们,苏家人可不好对付,想要如愿拿到补偿,就得把事情闹大了,他们有一帮人去了监察史,直接把苏定昌告了,说他骗人钱财奸淫少女。”
苏禾:“……”
“虽然定不了他的罪,但搞臭他肯定不成问题,而且这帮人是吸血鬼,不吸干他的血才怪。”
苏禾都找不到夸他的词。
柴氏因为女儿的事,本就心力交瘁,如今又出来一大帮乞丐,真的是气血往脑门冲,整个人天旋地转,趔趄两下往地上栽……
眼瞎的不是女儿,而是她自己。
个个都说自己是元配,她送走一个又来一个,现在连死人都跳出来,要争当家主母的位置。
她真的累了,不想再替苏定昌擦屁股了。
柴氏一头栽在地上,两眼一黑不省人事。
第三百九十七章 怎么就怀上了?
嬷嬷惊叫,众人七手八脚将她抬进府。
赵大勇那帮人也想冲进去,却被管家调来的家丁死死堵在门外。
赵家仗着人多有恃无恐,府外的动静越来越大,苏家却始终没有人出来主持大事,一则因为事出突然,二则这帮人实在蛮横无理,管事从侧门溜出来急匆匆向苏定昌报信。
穿鞋的怕光脚的,何况苏定昌自私至极,即使他舌灿莲花也说不过赵家几十口人。
奸人自有恶人治,如今柴氏假装晕倒不想插手此事,多半也是对苏定昌失望至极,不想再做擦屁股的事。
苏定昌鸡贼,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他是不会迎难而上的,苏禾转身离开坐等吃瓜就行。
柴氏被抬进院子,怎么掐人中都不醒,连府医过来施针也不奏效。
苏明茵是温室的花朵,向来有母亲护着,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急得抽噎不止。
老夫人那边也派人过来看,说是心绞痛,顺带把大夫叫走。
等大夫离开,柴氏才睁开眼睛,头痛道:“别哭了,哭能解决什么问题?”
苏明茵惊讶,“母亲你……”
那帮粗鄙蛮夷,她真是不知该怎么收场,也不想去收场了。苏定昌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救,她为什么要急着替他收拾烂摊子。
想到府前那帮人,苏明茵气得发抖,“母亲,那帮乞丐说的是真的吗?”
柴氏心凉,苦笑道:“谁知道呢,你父亲当年无钱治病,不也跟沈氏好上了。”
苏明茵想想都觉得丢人,“这要是真的,咱们以后怎么见人呀?”
见不见的脸都没了,现在京都这帮人说什么难听的都有,苏家是彻底活成了笑话。
话说老夫人这头,等大夫一走气得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怒道:“那柴氏真不出面处理?”
刘妈妈如实道:“晕厥了,到现在也没醒。”
“我看她就是装的,这是故意在给我跟昌儿下马威。”
“老夫人现在怎么办?”刘妈妈问道:“一直让这帮人闹也不是回事,要不你去劝他们离开?”
“哎哟我的头啊……”老夫人疼得嗷嗷叫,痛苦地躺在床上休息。
她也是个吃软怕硬的,对方可是有几十人,而且听说都跟家丁动起手来了,她哪敢出面啊,万一把她给撕了呢?
再说柴氏向来嫌她上不得台面,万一出门人没劝走,反而弄了笑话不是?今时不同往日,不像在农家可以扯着破嗓子骂人,谁声音大谁气势足就赢了。
柴氏才是当家主母,这事就该她出面才对。
苏定昌得知这事时,脸顿时黑了。都二十年的事了,他早就把当年沙县忘得彻底,更别提赵大脚长什么模样。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而且就那么一次,赵大脚怎么就怀上了?居然还给他生了个女儿,真是荒诞。
苏定昌是不相信的,赵大脚真要有他的骨肉,不早就找上门来了,何至于轮到赵家人拿着她的灵位上门来闹。
这帮无赖是讹定他了,不过好在赵大脚已经死了,当年的事口说无凭,只要自己咬定没跟赵大脚发生关系,谁又能耐他何?
苏定昌吩咐道:“没必要跟这帮人闹,先将他们带到客栈住下来,好吃好喝供着稳住再说,等事态平息下来我跟他们谈。”
管事刚走,没想到监察御史却寻了过来。
听到赵家人把他告了,苏定昌气得面红脖子粗,“这是污蔑,诽谤!”
事关首辅名誉,而且赵家说得有板有眼,监察御史自然得过来了解情况。
苏定昌将他请进公衙,等气消才解释道:“当年我确实得到过赵家五两银的资助,不过自得了功名我便存钱,后来托人捎了一百两给赵家,以感谢当年的资助之恩。我跟赵家姑娘清清白白,根本就没有那种事,怎么跑出个女儿出来?这事分明是讹诈,我会回去调查清楚的。”
“兹事体大,还请首辅大人尽快查清楚,你们两家能处理最好,若赵家执意要告你,按律法我这边是要调查的。”
苏定昌嘴上应着,心里却想骂娘。这是二十年前的旧事了,即使是真的,那时他还没入朝为官,有什么好查的?
再说他可是首辅,这点芝麻大的事都要查,这帮监察御史真是闲的。
这可不仅仅是监察御史的事,工部尚书得知消息后,还借公事往监察衙门走了趟,刚好目睹了赵家人状告苏定昌。
监察御史要是不查,岂不失职了?
心情好,苏禾特意亲自下厨,给许戈加鸡腿,“徐达这人挺狠的。”
“护主有什么不对?”许戈理所当然,“你可是他的主子,自然得替你排忧解难。”
他也就说得好听,苏禾可没忘记徐达要把自己装麻袋扔岷江喂鱼的事。
其实苏家的事她自己能处理好,现在上演女婿把老丈人赶尽杀绝,苏禾心里只觉得怪怪的,别看他足不出户,实际外面虎狼环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飞只锅砸头上,偏偏他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抽空出来帮她。
许戈看出她的心思,“这几年敬王风头无二,其他皇子优势不足,苏定昌私下跟他往来多了,而且我跟老丈人新仇旧怨,也算搂草打兔子。”当然,讨媳妇欢心最重要。
旧怨?苏禾怔然,难不成苏定昌还掺和了许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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