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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钱她瞒着丈夫收的,是永州水坝承建商送的。陆郎中得知后大发雷霆,但为时已晚,只能让自己的笔杆子有所松动。
这一松便没了底线,一生前途都被所爱之人葬送。
苏禾的笑让万梓汐有些心虚,亲爹抠门,她月例钱不多,只得道:“要钱没有,不过可以请你吃饭。”
苏禾不稀罕她的饭,不过春闱在即,要是老八真能考到功名,还是要找机会搭线的。
庚子多灾,京官空缺不少,找对人或许能谋到好差。
吃饭没问题,但是要等下班。
万梓汐闲着也是闲着,就坐在角落吃零食。那些从如意斋买的,全进了她的嘴。
病人陆续来,苏禾热情周到。
万梓汐看着她给病人按摩扎针,诧异道:“你就做这些低三下四的活?”再不济也是侯夫人,怎么能做低贱的活。
什么叫低三下四?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她这叫治病救人。
“靠自己手艺吃饭,怎么就低贱了?”
万梓汐怔然,她这么说好像也没错,不像自己每个月都从爹手上讨钱,哪天他要不高兴,还不给了。
她总算明白,苏禾为什么完全变了个人。
傍晚病人不多,苏禾打声招呼就走。
以为能到高档酒楼蹭吃,谁知万梓汐把苏禾带到四海,“咱们吃醉鹅。”
好歹是尚书府出来的,看见锅里蹿出来的火焰,兴奋地跟孩子似的。
四海很热闹,什么客人都有,其中考生居多,三五成群出来消遣。
点好菜等吃,万梓汐第一次来烟火气十足的地方,好奇地张望打量。
她跟所有的女生一样,目光不由自主盯着年轻俊朗的男人看,尤其是考生。
苏禾揶揄道:“想找夫家了?”
万梓汐脸红,不过苏禾已经见到她最狼狈的样子,没必要藏着掖着,低声道:“我爹说,要是我自己找不到,他就给我找一个。”
所以,请她吃饭是假,帮忙挑男人才是真?
这不仅是万梓汐的想法,京中贵女基本都这么想。多少人手握镰刀,就等着收割这茬韭菜。
挑着看着,万梓汐的脸突然沉下来,“果然人面兽心。”
循着她的目光望去,是隔桌的锦衣公子,姿色跟身高都不差,就是酒多上头,竟然当众评论姑娘的姿容,着实轻浮孟浪了些。
同桌坐了九个书生,个个都在恭维他,丝毫没觉得举止出格。
被评头论足的几个姑娘既羞又愤,可也招惹不起这帮醉鬼,饭都没吃完就起身离开,“真是枉读圣贤书。”
考前紧张需要放松,这个可以理解,但放松过度就成了放纵。
“他就是我爹看中的,梁安侯嫡子穆敬齐,秋闱京城第一,春闱很有可能夺魁。”她偷偷让人打听过,说他待人处事皆上品,从不屑与纨绔为伍,没想到竟是如此面目。
本来还有期待,这下全成了泡影。
客人多上菜稍微慢,苏禾安慰了她两句,借催菜为由离开。
徐达收到她的眼神,两人在后厨见面。
苏禾长话短说,“从现在起,别给考生卖酒。”不是有钱不赚,而是几千年的经验教训,考生云集的地方容易出事。
三年一大考,他们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偏偏不少考生压力过大,其中很多借酒解压的。普通人醉酒闹事就算了,考生可闹不得。
徐达诧异,“前几天确有考生喝醉的,我已经规定但凡考生进店,每人不过二两酒。”
“只二两酒吗?”苏禾反问道:“已经浪言浪语了。”
京城不比沙县,高官权贵满地跑,不少生意跟产业都有保护伞。四海是外来户,加上生意红火,不免成为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不排除有人借考生发难,达到自己的目的。
再者,官场盘根错节,互成帮派势力,首辅跟万历春就是最好的例子。万历春跟梁安侯有结亲之势,指不定有红眼病搞破坏的。
怎么斗她管不了,但酒楼不能成为战场。
酒楼规矩严格,徐达自问没有问题,“该不会他们自带酒水吧?我马上去看看。”
刚到前堂,突然传来喧哗声,紧跟着惨叫声响起,周围的人群瞬间轰乱。
苏禾的心猛地下沉,真是一语成谶。
万梓汐所在的位置,围了很多人。
苏禾挤进去一看,只见万梓汐神色慌张,而穆敬齐被同伴扶住,泛红的右手染满汤汁,额前头发被烧的焦煳一片。
“我就推了一下,是他自己没站定撞进锅里的。”
第三百七十一章 酒楼又出事了
万梓汐不停解释,奈何根本没人相信。
“你要不推他,他怎么会撞到锅里?”同伴慌了神,异口同声质问,“世子爷的手要是有闪失无法考试,你死了!”
更有激动的,想冲上来拉扯万梓汐。
徐达见状忙拦住,“有话好好说,现在最要紧的是治世子爷的伤,其他的晚点再说。”
有同伴不服,立即跳出来,“你是谁啊,为什么帮着她?”
苏禾喝声道:“快把他扶到厨房来。”
徐达跟伙计上来,推开想闹事的书生,扶着穆敬齐匆匆去厨房。
苏禾命人打来大桶的水,穆敬齐手掌红肿,但好在没破皮,“放进去,泡一刻钟左右。”
同伴跟着跑过来,不停质问徐达,穆敬齐痛得冷汗直冒。
“我是大夫,你们要是再瞎闹,他的手就别想要了。”苏禾环视着他们,冷冷道:“你们不着急送医,反倒在这里起哄,是怕他的伤没有大碍,抢了你们的功名不成?”
同伴考生震惊,随即愤怒道:“你这是在污蔑我们,今天要是不解释清楚,咱们就见官。”
“见官就见官,亏你们读了十几年的书,借酒闹事轻薄姑娘,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看到我们轻薄姑娘了?”同伴有激动的要冲过来,“世子爷什么都没说,只是过来打声招呼而已,是她突然翻脸动粗的。”
这是在拖延时间,苏禾给徐达使个眼色,“喝九两猫尿,就能耍酒疯了?分明是你们怂恿助纣,世子爷才口出浪言?你们一个都别想跑,全部送到官府去。”
一个是尚书嫡女,一个是梁安侯嫡子,且不论谁对谁错,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何况现在还没弄清楚,这事是借两人身份冲酒楼来的,还是有人想破坏联姻。
不管哪种可能,酒楼都被推到风尖浪口,少不了要被落井下石的。
徐达很快反应过来,一个个全拉出来,“就是你们故意的,今天谁都别想跑!”
苏禾蹲下身宽慰穆敬齐,“不要担心,我会尽量保住你的手。”
穆敬齐痛红眼,紧咬牙关。
“外界都传你才华横溢,品学兼优,素来对姑娘恭兼有加,为何今天会如此失礼?”
手被烫伤,穆敬齐的意识跟着清醒过来,被苏禾这么发问,脸色羞愤交加。
时间泡的差不多,苏禾用帕子包住穆敬齐的手。
嫌他走得慢,徐达背着他跑,抢时间送医馆。
离四海不远有医馆,但不知底细,权衡之下绕远路去找沈明轩,“表哥,用最好的药。”
苏禾肯带来的,肯定是极其重要的人。
沈明轩开外敷内用的药,给穆敬齐施针敷药,“亏得我表妹救治及时,否则你这手别想要了。”
“大夫,我的手何时能好?”
“快则半月,慢则两个月。”
穆敬齐脸色发青,“不行,我马上就要考试了。”
“保住手要紧,考试就先别想了。”
穆敬齐激动不已,苏禾忙道:“你别乱动,要是磨破皮就麻烦了。我们会想办法,给你找最好的药。”
等稳住穆敬齐,苏禾给沈明轩使眼色。他身上酒气不重,应该没喝多少,为何会失态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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