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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衣领。
蒋盛文被勒吊在半空中,憋得面红脖子粗。
这一出动静不小,很多姑娘跟恩客都出来看热闹。
等他身体的惯性冲劲卸掉,苏禾的手一松,蒋盛文从楼梯滚落,撞到勾栏台上。
蒋盛文一头撞在地上,额头被撞破皮,汩汩冒出鲜血,顿时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禾先是震惊,后又怒愤,冲下楼梯厉声质问道:“姐夫,外头都传你跟姐姐夫妻恩爱,是举案齐眉的典范,你为什么要背着她来这种地方?姐姐当初对你一见之情,哪怕贵为首辅嫡女,也不惜下嫁给你,你怎么可以辜负她!”
越说越伤心,苏禾攥拳头捶他,“没错,姐姐是长得丑,但当初也是你心心念念求娶的。既然不爱,为什么要娶她?你来这种地方消遣,你对得起她吗?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今日就让我替姐姐教训你。”
别看她力气不大,但使的都是巧劲,看似杂乱无章,但拳拳落在蒋盛文的穴位上,疼得他差点没晕过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恼怒推开苏禾,“我是来办公的。”
“办公?”苏禾激动道:“办公能办到人家床上去?”
“苏禾,你把嘴巴放干净点。”
“你奉公时间逛窑子,还嫌我嘴巴不干净?有胆背着姐姐偷吃,怎么就没胆承认?”苏禾恶狠狠盯着他,骂道:“蒋盛文,别以为把姐姐娶回家就可以为所欲为,要不是我爹扶植你,你不过就是个败家纨绔,哪能谋到今天的好差事,别给脸不要脸。当初怎么跟姐姐许诺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誓言尤在耳,你就敢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额头的血不断渗出来,蒋盛文怒得青筋暴起,“苏禾,你要是再胡搅蛮缠,信不信我拉你去官府,告你行凶伤人?”
“告我?”苏禾气得差点没笑出来,“你告啊,马上就去,看看你这个朝廷官员奉公时间嫖娼有理,还是我抓奸有罪?”
闵朝并无明文规定,官员不可逛风月场所,但到底是朝廷官员,要爱惜自己脸面,传出去有损名节。
京城官员逛窑子的不少,但都低调行事,看破不说破,像苏禾这般粗鲁说辞,公然说首傅亲爹以权谋私提携女婿的,实在是前无古人。
她的智商,足以放在地上摩擦。
围观的人低声议论,这下怕是有热闹看了。
遇到苏禾这种滥人,蒋盛文气吐血的心都有。
说多错多,他懒得再解释,捂着额头要走。
苏禾跟泼妇闹街般,追着蒋盛文不放,“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今天不说清楚别想走。臭不要脸的,怪不得姐姐身体不舒服,原来是你到处拈花惹草,才把病传染给她的……”
伺候蒋盛文的姑娘吓到差点瘫倒,怪不得她也不舒服,原来都是他害的。
蒋盛文实在受不了她的胡说八道,猛地推了她一把,“你再胡说八道,就别怪我不客气。”
苏禾没躲过去,被他推得摔在地上,哭着骂道:“姓蒋的你这个王八蛋,你敢背叛我姐,你不得好死……”
蒋盛文羞愤离开宜香楼,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
蝶香奔下楼梯,将苏禾扶起来,“你没事吧?”
苏禾哽咽擦拭眼泪,“我没事,就是心疼我姐,他是不是常来?”
楼里不便说话,蝶香将她送出楼,才低声道:“倒也来得不勤,隔三差五的样子,不过偶尔也去逛别的楼,专挑漂亮的头牌。”
“他就是嫌我姐不好看。”
苏禾伤心道:“男人都是负心的东西。”
蝶香也不好说什么,安慰几句就回去了。
等她一走,苏禾就唤出紫竹,“把消息散出去。”
柴氏不是厉害嘛,刚好可以尝尝打脸的滋味。不给她点把火,她还闲得来祸害沈家。
八卦是人的天性,尤其是男女间的风流韵事,简直跟插了翅膀似的。
第三百五十四章 她是搅家精
苏明澜很快得到消息,如五雷轰顶的她,根本不相信蒋盛文会背着自己干出这种事,一定是苏禾为报复当年的事捏造的。
不过,她还是长了心眼,让手下的嬷嬷悄悄去打听。
这一打听不要紧,蒋盛文偷吃不是新鲜事,早两年就时常光顾那种地方。这次若不是被苏禾撞破,她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苏明澜十几年的好修养,终于破了。砸了屋里的花瓶,带上自己人回娘家。
“母亲。”苏明澜抱着柴氏哭得厉害,“他怎么可以负我,怎么可以干出这等丑事?”
柴氏是过来人,怒斥蒋盛文的同时,也在劝导女儿,“哪有男人不偷腥的,我早就劝过你,实在不行就给他纳房妾室。你仗着娘家得势,处处压他一头,男人在你面前没面子,这不得往外走。”
别说男爵府出身,连苏定昌这种出身布衣的,随着地位提升,不照样纳了几房。
没有女人愿意分享丈夫,可女子再得势,终究要依附男人生存,不顺着他又能怎么办?
苏明澜哭得伤心欲绝,“这若是我发现也就算了,他在宜香院被苏禾撞破,现在全京城的人都传开了,我还有什么脸面活。”
得知是苏禾搞的鬼,柴氏脸色都变了。这个搅家精,被逐出府还不安分,到底想干什么?
“她还到处嚷嚷,说盛文仕途提升,是爹以权谋私。”
柴氏天旋地转,提携倒不假,可这层窗户纸哪能捅破。这要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他会怎么想?
还有那些政敌,一直在找苏定昌的麻烦,虽说拿不出证据,但不是落人话柄么?
“母亲你说怎么办?”苏明澜哭肿眼睛,“他不但逛窑子还染了病,我肯定也被传染了。”
柴氏气得肝疼,“别急,咱们私下找大夫。”
苏明澜六神无主,“现在这事传得沸沸扬扬,要是我真被染上了,岂不让人笑话。”
“等你爹回来商量。”蒋盛文也太不是东西了,还有苏禾这搅家精,让人没得安宁。
苏定昌还在路上就听说了这事,本来还有公务处理,得知后匆匆回家。
蒋盛文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家丑可以关起门来算,但是被苏禾这一闹,全京城无人不知。
而且,她说话看似不过脑子,实则是故意针对苏家。
上回已经丢过一次脸,如今再来一次,苏禾是故意报复吗?
“父亲,您可得为我主持公道。”
苏明澜真乱了方寸,成亲来蒋盛文对自己百依百顺,多少高门贵女羡慕自己,嫁得如意郎君,被丈夫捧在手心里。
如今,一切都是泡影,全是假的。
“哭什么?”朝堂后宅都没得安宁,苏定昌心烦意乱,呵斥道:“丈夫是你自己挑的,当初我就不同意你嫁,你寻死觅活非他不嫁。”蒋盛文本来就无才华,娶他女儿不过是跳板而已。
真当苏家女儿是菜吗?挑肥拣瘦的,先是跟苏禾处,后又移情明澜,简直就是……
到嘴的话,苏定昌又强行咽下去。蒋盛文走他老路不假,却又只学到皮毛而已。
有柴氏在,他没好意思骂苏明澜,她执意嫁给蒋盛文,不过是看脸而已,跟她娘一个德性。
女婿有辱门楣,敲打是少不了的。当前最要紧的是处理苏禾,再任由她胡闹下去,苏家老脸都丢尽了。
苏家走到今天不容易,他不可能让她毁掉自己的心血。这种女儿,有不如没有!
苏定昌秘密安排信得过的大夫,给苏明澜诊脉。妇病是有,但并没有大碍。
一场虚惊,苏明澜这才稍微定了些,跟柴氏重提苏禾的事,“母亲,有这种人在,咱们家可没得安宁。”
柴氏拍拍她的手宽慰道:“你爹是一家之主,他自会权衡的。蒋盛文对不起你,你怎么闹都行,但苏禾的事不可再提。”
苏明澜不懂,但柴氏已看出丈夫眼中的决然。同床共枕多年,她岂会不明白,他是极其自私之人。
且说许戈这头,坐着马车到东门。
下车时雨势渐大,阿九撑着伞将他搀扶下来。
两条腿难受得厉害,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往御书房走去。
从东门到御书房,不远也不近,寻常人不到两刻钟能到,许戈却足足走了半个时辰,袍子衣摆被雨水打湿。
到了御书房,皇帝正在处理政务,许戈便站在外面等。
殿外风大雨大,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长久的站立,双腿忍不住战栗,许戈咬紧牙关忍住,残毒肆虐,五官呈紫黑之兆。
阿九掏出药瓶,给他喂了颗药,情况稍有好转。
殿外的咳嗽,不时会传来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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