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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有想过,或许胡家是冤枉的呢?指不定你火眼金睛看出其中端倪,人家反而感激你。”
苏禾谢谢他哦,“我可没说胡家会拿我怎么样,你别对号入座。”
林庭逸拎她的脖子,“走吧,废话那么多。”
“喂……啊……你可是钦差,要点脸行吗?”苏禾真是烦他死了,耍什么帅啊。
“但凡不配合官府的,都该被抓起来。
徐县令赶紧跟上。
一行人到胡家酒楼时,门外挤满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以及情绪失控的维权食客。
见钦差跟县令前来,食客们纷纷涌上向,义愤填膺的要求官府主持公道。
穿过熙攘的人群,众人走进酒楼。店内狼藉一片,碗碟被摔,桌椅被掀。
胡狄面如锅底灰,紧绷着脸不说话,旁边的刘泰连连喊冤,伙计则垂头丧气的。
见到两位大人,胡狄连忙起身相迎,很快恢复商人阿谀奉承的姿态,言辞恳切,满脸的委屈,要官府替他伸张正义。
苏禾只觉得好笑,怪不得说商人翻脸无情,胡狄现在肯定肠子都悔青了,之前不该做了敬王的爪牙,跟徐县令针锋相对,想尽法子要拱他下台。
做饮食的,问题可大可小,全凭官府说了算。
敬王再大又如何,远水救得了近火吗?何况,秦飘雪是敬王的人,莫名其妙毒死在监牢,敬王肯定会让胡家给个交代的。
且不论秦飘雪究竟是被谁杀的,敬王是多疑阴戾之人,胡家即使能擦干净屁股,估计也够他喝一壶的。
所以做人啊,真的得拎拎清楚。
徐县令是老姜,脸上没什么表情,“此事非同小可,如今已有十几人出现中毒之兆,后面还会有多少暂时不清楚。”
“请大人放心,不管真相如何,病人的医药费我胡家全力承担。”胡狄的态度很好,“还请大人明查,还我胡某一个公道。”
徐县令神情严肃,“等查明真相,本官自会秉公办理。”
周班头带着众人前往后厨,酒楼卖得最好的卤水拼盘,苏禾看着摆在厨房的一大桶褐色卤水,让衙役将里面的调料捞起来。
衙役捞了两大勺渣,苏禾逐一分辨出来,各自摆放开。
“刘掌柜,你们给官府的卤水调料清单是十一种,为什么挑出来有十二种?”
“有吗?”刘泰面色有异,佯装模糊道:“可能是我最近忙晕头了,写漏了。”
苏禾明知故问,“那你可知自己写漏了什么?”
刘泰讪讪笑道:“我不是厨子,还真不知道具体的配方。”
徐县令道:“那就把厨子叫过来。”
“真是不巧,厨子家有急事,告假回老家了。”
徐县令面色不虞,“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比赛的关键时候出事,这也太巧合了吧?”
他这么一说,刘泰顿时咯噔一下,该不出真有问题吧?
苏禾在心中冷笑,“那你可知,多出来的是哪种调味料?”
刘泰手心冒汗,暗叫不妙。
胡狄清咳了下,“刘掌柜,你再好好看看。”
东西就明摆着,躲是躲不过去的。
收到主子的暗示,刘泰装模作样看了下,然后将罂粟壳挑出来,“这味是厨师带来的,说是夜郎国独有的调料。”
“那你为何刚才说不知道?”
好脾气徐县令突然怒喝,“为什么昨天签契约不写,是在戏耍官府吗?”
徐县令见多识广,不是三言两语能忽悠过去的,刘泰知道瞒不住,扑通跪地求饶,“大人,都怪我一时糊涂。”
他自扇两个耳光,满脸的追悔莫及,“此物是独特的调料,我怕被同行知道,生意会被抢了去,所以才没往上报。不过你们放心,这味调料我自己试用了很久,而且也找大夫问过,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徐县令气极,“正是因为你们的瞒报,才会出现食物中毒。”
“这不可能的,我们试了很久的,根本没有问题。”
苏禾替他无知感到害臊,“砒霜也是味药,量少可以治病,量大可以杀人。”
此言一出,刘泰跟胡狄脸色顿变。
徐县令喝斥,“还不从实招来?”
刘泰连连喊冤,“我真是不知情啊,御米壳是厨子福清带来的,说是特殊调味料,而且他做的菜卖得又好,所以我们才相信的。”
“福清在哪?”
刘泰只觉得天旋地转,“菜卖得好,调味料不够,福清赶回夜郎去拿货了,该不会……该不会……这根本就是场局,福清是想害我们才这样做的。”
看他的样子不像撒谎,徐县令望向苏禾。
苏禾深深叹了口气,“御米壳并非调味料,而是一种毒药,它不能使菜谱提鲜增香,但是可以让人上瘾,这也是你们酒楼回头客多的原因。你们想过没有,你们今天这种卖法,有些食客身体顶不住,是会死人的。”
刘泰跌坐在地,他不知道会出事,否则怎么敢用呢。
可谁也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御米壳有毒,只不过是贪念在作怪而已。他们自以为聪明,只要东西能卖出去,只要能赢过四海酒楼,有什么不敢做的呢?
贪婪如沟壑,一开了头就再也收不住手,只要死不了人,他们就赢了。
只可惜,真的会死人的。
苏禾点到为止,再往下说就有嫌疑,无论是徐县令还是林庭逸全是聪明人,又岂会看不透其中的利益牵扯。
第二百九十九章 找个背锅的
中毒人数还在扩大,此事造成的影响极其恶劣,不仅是酒楼查封这么简单的问题,何况胡狄背后还站着敬王。
真要是扯起来,这不是区区县令压得住的事,徐县令心中波涛翻滚,权衡之下望向林庭逸,“大人,此事你怎么看?”
官场老狐狸,想拉他下水。
林庭逸神情淡然,“本官只是奉旨监办军衣一事,此事在徐大人的管辖之内,按朝廷律法秉公处理便是。”
徐县令只是试探而已,既然他没插手之意,自然是由自己全权接手,“来人,即刻发文追捕福清,其余人等全部带回衙门。”
“徐大人,这是何意?”
胡狄震惊,“这都是福清故意使坏,我们也是被他蒙在鼓里,不但丢了名声还损失怪重,我们也是受害者。”
“胡少爷,此言差矣。”徐县令威严地斥驳,“这酒楼是你胡家的,厨子是你胡家请的,赚的钱进胡家的库房,如今酒楼出了事自然由胡家负责。再说,御米壳不提鲜不增香,这三道菜也是酒楼的老菜式,以前卖得平平无奇,突然回头客这么多,你们竟然没有任何怀疑,难道不是监管失察吗?福清跑了,这味毒药究竟是不是他带来的,本官也不能只听你的片面之词,须得把嫌疑犯抓到才水落石出。”
胡狄被怼得面如菜色,气愤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徐县令摆明是想拿他开刀,他解释再多都没用,只有招来斥责,反而颜面尽失。
他神色怏怏,怒而拂袖。
“大人,此事不关少爷的事,都是我监管不善。”刘泰突然跪下来,将一切责任揽在身上,“福清是我招进来的,往卤水中放御米壳也是我私自做的决定。都怪我一时贪婪,想把酒楼的生意做好,才会听信福清的谗言。我没有恶意,更不知这东西吃多了会害人,否则就是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这么做。少爷这段时间身体不好,一直在府中养病,酒楼的事由我全权负责,还请大人你高抬贵手,不要牵连他人。”
不是他心善,而是刘家老小全靠胡家吃饭,再说这次他也要担责,一个也是担,两个也是担,倒不如全揽过来,少爷还能念他的恩,照拂他的家人。再说,有少爷在外面运作,或许他也能判的轻些。
“咳…咳咳……”胡狄适时咳嗽,身体摇摇欲坠,气愤道:“刘泰,我平时怎么要求你的,咱们做饮食不能掉以轻心,生意不好咱们可以另想办法,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来?”
刘泰满脸悔恨,“少爷,是我无知才会被福清蒙骗,我没想到他会狼子野心。此事因我而起,我愿意一力承担。”
主仆一唱一和,其余的厨子跟伙计纷纷附和,“请大人开恩,此事真跟胡少爷无关,他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偶尔过来看看。”
这是舍车保帅,刘泰将所有的事揽下,所谓不知者不怪。
徐县令面色不虞,但当下也奈他们不何。何况,即使抓胡狄进来,胡家的人也会找替罪羊,他还是能毫发无损的出去。
来日方长,多行不义必自毙,胡家这种大树不是一朝一夕能扳倒的
。
再说,胡狄是不是无辜的,等抓到福清就清楚了,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穷追猛打,反而落人话柄。
刘泰等人连夜被带回衙门,胡狄暂时逃过牢狱之灾。
阴沟里翻船,胡狄气得将桌子都掀翻,到底是谁干的?
一辈子打鹰,竟然被鹰啄了眼,这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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