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8(1/1)

    查清毒源,症状全部对上,苏禾也不多跟他们解释,赶回医馆对症下药。

    林庭逸下令,将四海酒楼所有的伙计看守起来,没有官府命令不得外出。同时,他跟徐县令仔细查酒楼,“徐大人,这件案子你怎么看?”

    “下官不敢擅自揣摸。”

    “但讲无妨。”

    徐县令沉吟,“四海楼酒刚开不久,因其独一无二的菜品名动沙县,甚得百姓的喜欢,每天慕名而来的食客源源不断,下官也曾携家眷来过几次,食材都非常新鲜。这次招待大人一行,他们是非常上心的,按理不可能在食材上出差子,除非他们不想做生意了。”

    林庭逸若有所思,“徐大人所言极是,其他桌的菜都没问题,为何唯独清泉阁出事?”

    徐县令也琢磨不明白。

    林庭逸问道:“四海酒楼,可有仇家?”

    “这个……”徐县令稍有迟疑,“仇家倒算不上,但是口角倒是有的。”

    出了这么大的案子,徐县令不敢隐瞒,将胡家酒楼跟舒意楼、四海酒楼的恩怨悉数告之。

    “以你之见,胡家酒楼做得出这事吗?”

    “没有证据的事,下官不敢胡乱猜测。”徐县令摸着摸短须,稍作权衡又道:“不过,胡家酒楼之前闹过病鸭,而且经常跟风模仿别家名菜,不少商家对此很有怨言。四海酒楼也是有些手段,上次在公堂防患于未然,当面锣对面鼓跟胡家酒楼舌辩,胡家虽赢了官司却输了品行,还真没跟风做四海酒楼的菜。不过,我也从旁听到个消息,说是胡家仍在私下找人买胡椒跟椰子,至于是否真有其事,倒不好说了。”

    敬王的手太长,再三伸到晋王的地盘来,晋王对此非常不满。雷五悄悄来过一趟,特意传达晋王的意,胡家突然翻脸跟官府作对,正是投了敬王的阵营,而之前的李承平,也是敬王的人。不管是谁,只要敬王想拿下沙县,首先要对付的都是县令爷。

    经过这么多事,徐县令岂会不明白,想要活命只能斗垮胡家。敬王屡次对他下死手,已经没了回旋的余地,想要保命回京,就必须跟晋王一块,彻底扳倒敬王。

    胡家家大业深,想斗垮谈何容易。不过,现在钦差来了,或许有转机也说不定。

    林庭逸一笑置之,并未再接话,“咱们再去趟回春堂,或许会有新的收获。”

    临上轿,他又突然道:“王仵作,苏幕大夫说两种霉菌毒性不同,你且试试。”

    钦差发话,王仵作不敢耽搁,赶紧从后院抓来两只鸡,一只喂有毒的汤,一只喂烂白菜的霉菌。

    不止如此,林庭逸还吩咐下去,让捕快寻找目击者。四海酒是回廊形建筑,清泉阁便处在回形中,如此真的有人开窗,或许碰巧有人看见呢?

    坐着官轿到回春堂,木炭中毒的官差已经苏醒过来,只是人呆滞无神,模样痴傻无比,说话跟动作均慢两拍。

    徐县令叫来苏幕,“他们还能治好吗?”

    “木炭中毒,使人脑部缺氧失血,短时间易造成记忆混沌,幸亏他们被发现的及时,再晚点不是死亡也会变成痴傻。”

    “剩余那几个呢?”

    “已经催吞服药,还需要观察,应该没有大碍。”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只要是出了人命案,死得还是钦差队伍成员,四海酒楼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见他们意识还算清醒,林庭逸跟徐县令分头盘问。一桌十人,无一例外都喝了椰子汤,美酒佳肴,他们吃的开心喝得尽兴,半醉半醒的也不知发生什么事。

    所有人都喝了汤,有些中毒有些没中,霉菌毒要么是配菜有问题,要不就是有人故意投毒。

    当时所有人都醉了,而汤里的酸味很轻,还真没有人察觉出来。

    至于有没有人进来添炭火关窗户,没有人说得清楚,但是他们记得很清楚,自己并没有去关窗。

    钦差一行几十人,加上县衙的官员捕快等,总共包了十间厢房,隔壁左右的都过来敬酒,彼此间相互串门,来去的人多,是不是有人无意间关了窗,还真是不好说。

    林逸庭派人检查参加宴席的人,包括四海酒楼伙计也在内,并没有发现可疑之人,双手也没有被叉杆毛刺刺伤的可疑之人。

    徐县令百思不得其解,“该不会,是两拨人所为?”

    林庭逸却否了,“宴席刚开,众人的意识都是清醒的,此时有人进来关窗或是往锅里投毒,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大。”

    徐县令若有所思,“只有等他们喝醉了,意识不清,才是投毒的最佳时机。”

    林庭逸点头,“不过当时不少人已经吃饱喝足,投毒者不敢保证他们会再喝汤,为保险起见又添了炭,殊不知被酒楼伙计及时发现,他们才躲过一劫。”

    徐县令心里已经门清,借着话题继续往下引,“可是,这帮官差跟人无怨无仇,为什么会遭人下毒烧碳呢?该不会,是奔着下官,或是大人你来,只不过是找错厢房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查出中毒线索

    林庭逸瞟了徐县令一眼,意味深长道:“徐大人,你不要被四海酒楼牵着鼻子走了,指不定就是他们的配菜不新鲜。当然,不排除酒楼里有不法之徒,想借此宴给你我一个下马威。我们不着急下结论,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总会水落石出的。”

    他话里有话,听着好像是徐县令偏袒四海酒楼,这让徐县令极不舒服,可再细细琢磨,他又好像没这个意思。

    一时间,徐县令竟有些尴尬。

    这时,周班头匆匆跑来,“大人,我清点过人数,咱们的人少了一个,四海酒楼没有,医馆里也没有。”

    “少了谁?”

    “衙役张彪。”

    张彪是个酒腻子,平时就爱喝两口,一喝酒就误事,徐县令郁闷道:“那还不赶紧去找?”

    周班头又派人好一通找,然后将人拎过来,怒斥道:“你自己跟大人解释。”

    张彪尴尬地摸着后勺,“两位大人恕罪,我喝多了两杯去茅厕解手,不知怎么就走错地方睡到柴房,真是对不住耽搁事了。”

    林庭逸有洁癖,见他浑身邋遢,嫌弃地往后退一步,察觉到他官服的纽扣还搭错,眉头微蹙起来,“你喝了多少?”

    张彪打哈哈,“不敢耽误正事,其实也没喝多少,可能是四海酒楼的酒后劲足。”

    “还没喝多少?”

    徐县令嫌他丢人现眼,喝道:“就你那酒量,五六斤下肚都不带打飘的。”

    林庭逸又打量张彪一眼,叫苏禾过来,“你验验他。”

    钦差说话有深度,苏禾不知道他要验什么。瞧他生人勿近的气场,她也懒得问,转而打量起张彪。

    张彪生得牛高马大,看着足足有两百多斤,一身官服都是灰尘,其中还沾了许多柴屑碎沫。

    苏禾向前几步,闻到他身上酒味浓重。宴席每桌预计不超过三斤女儿红,能把酒腻子喝飘,看来席间没少蹭酒喝。

    见他不时揉后脑勺,苏禾让他坐下,动手检查起来,“自己磕到的?”

    “应该是。”张彪没啥印象,“酒楼茅房人多,估计是路上滑了下。”

    见他扣错的纽扣,苏禾似想到什么,语出惊人,“把衣服撩起来。”

    “啊?”张彪傻眼。

    “裤头。”

    张彪满脸懵,但见两位大人都没反对,这才尴尬的撩起衣服,将裤头露出来。

    林庭逸神情淡定,内心早已吐血三升,她可真是生冷不忌的神仙大夫。

    “你平时喜欢打死结?”为了神兽们的清白,她容易吗?

    “没有啊,我都是双扣活结。咦,怎么打的是死结?”

    徐县令听出不对味了,张彪是酒腻子,即使他将整桌的酒都喝完了,也不可能醉到不省人事。

    “两位大人,张彪的伤在后脑勺下方,靠近后颈的地方,从痕迹来看是被人从后面用棍棒敲伤。”

    她的说法,得到林庭逸的认可,“不错,伤的位置不对,而且通往茅厕的地方铺的是石仔路,如果他是打滑摔伤,后脑着地应该已经一命呜呼。”

    再者,男人每天都在打裤头,即使喝醉了,可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徐县令也是聪明人,顺着苏禾的话往下说,“看来,有人趁张彪醉酒打晕他,穿上他的衣服伪装成衙役投毒行凶,后来因为时间匆忙,行凶者不但把纽扣搭错,连裤头打结都弄错。”

    林庭逸不语,一脸深沉。

    身为大夫,苏禾该做的都做了,两位大人都是聪明人,她的手再不收回来,就该引人怀疑。

    病患还没完全脱离危险,苏禾继续回去盯着。

    ……

    屋里暖哄哄的,薛青义睡了冗长的一觉,推门才发现阿力在门外冻得瑟瑟发抖。

    “怎么不叫醒我?”看他的神色,应该是有急事。

    “先生难得能睡个好觉,属下岂敢打扰。”两年多来,先生饱受病痛的困扰,从来没睡过一次好觉。

    阿力侧身进来,顺手将门关上。

    得知四海酒楼发生的事,薛青义沉默许久才道:“是苏禾查出椰子鸡有问题?”

    阿力百思不得其解,疑惑道:“她若是敬王的人,应该是落井下石,而非出手相助。”

    薛青义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黑白棋局上,“你调查一下四海酒楼的掌柜,之前在做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