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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契约签得比较特殊,先按普通价格付,若军衣中标再退回优惠款。货在乌口卸,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走的时候,薛青义送她到门口,“你要的椰子已经在装船,过段时间就能收到货。”

    苏禾笑笑,“跟薛先生合作真是愉快,希望我们都能双赢。“

    双赢?薛青义莞尔,目送她离开。

    回到房间,他身体再也支持不住,倒在榻上冷汗连连,痛得指节泛白。

    要接朝廷的单,往后少不了要跟官府打交道,以姑娘身份交谈多有不便,苏禾打算给蒋云找个男掌柜,也方便以后做生意。

    没想到蒋云却拒绝了,“我可以跟你一样,以男儿身在外行走。”除了心底的抵触,她也想真正的独立,试着不去依附任何人。

    得知苏禾想拿下军衣单,蒋云并没多言,而是先将木棉跟鸭绒对半混合,“军衣外料耐磨,织布紧密严实,而木棉的附着性好,鸭绒混进去不会外漏,可以使用普通针法,制作会快很多。”

    蒋云有信心做好,就是担心人手不够。

    “人的事我来想办法,当务之急是要争取拿到单。”

    经过商量,蒋云去官府报名,三天以后做出成衣,到时公开竞价,按质量跟价格酌情甄选入标者。

    报完名,从官府领布料跟图纸回来,蒋云着手缝制军衣。

    老胡的人送了消息过来,这半月将胡家的人扒了个底,还真挖出些料。这段时间,胡家名下的铺子招了几十个新人,府内也有新进佣人,经过调查都没有问题,排除下来可疑的只有两个。

    一个是胡家酒楼的主厨换人,是京城来的名厨,菜品跟口碑直追舒意楼,生意蒸蒸日上。另外一个是胡狄新娶的姨娘,是他在外巡视时带回来的女人。

    姨娘年轻貌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甚得胡狄的欢心,还经常带着她出席各种场合,一时间风头无数。

    苏禾跟胡家打过交道,呵呵道:“胡狄畏妻如虎,怎么会突然转变性子呢?”

    许戈冷笑,“不止转变性子,后院的两个女人甚至还情同姐妹。”

    早前为了讨好徐县令,胡狄没少让妻子亲近徐夫人。交往多了,徐夫人岂会不知胡少夫人是出了名的善妒。她能分享丈夫,甚至跟情敌处成姐妹,足可见姨娘也不是个简单的人。

    是人是鬼,总会冒头的,且等着看便是。

    跟李丞平比起来,胡狄更让苏禾不安,倒不是他手段有多厉害,而是之前合作过,胡狄知道她的底细。

    以前他是纯商人,只要不伤涉自己的利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如果他真的跟皇室党派搭上关系,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外头的铺子不是以她的名义开的,但她曾经给过胡狄稀奇古怪的设计,如果他联想够丰富,或是故意找茬的话,那将比卫大夫跟李承平更麻烦。

    事到如今,怕也没有用,只能万事谨慎,走一步算一步。

    早上睡过头,到回春堂晚了,还被钟大夫抓个现行。

    钟大人习惯放养她,并没有斥责之意,反而招手将她叫到一旁,“我刚才接了个病人,估计只有你才能治。”

    苏禾好奇,“还有师父你搞不定的病?”

    “此病人肾坏死,如果不割的话有性命之危。”

    苏禾顿时来兴趣了,“割几个?”

    碰到不着四六的徒弟,钟大夫也是醉了,“只有两个肾,还能割几个?”

    钟大人不知她有几成把握,之前是割痔疮,肚皮之类的,坏了还有补救措施,现在可是割器官,不是开玩笑的。

    他是找理由跟徒弟商量的,病人还在等着呢。

    肾坏死可是重病,苏禾哪敢空口白牙,必须先把病况弄清楚才能做判断。

    钟大夫带着徒弟进入诊室,可当看清病人的模样时,苏禾惊得差点直呼其名,她怎么也没想到,来的竟然是薛青义。

    第二百五十三章 割 个肾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之前他藏着掖着不给看诊,没想到如今竟然送上门来。

    钟大夫引荐道:“薛先生,这位是医馆的苏幕大夫,乃天幕山的神医后人,最擅长治肾病,你的病或许他有办法。”

    薛青义下意识望向苏禾,打量半晌才道:“那就麻烦苏大夫了。”

    简单寒暄两句,苏禾给薛青义望闻问切,沉默半晌才道:“薛先生的左肾是否曾受过外伤?”

    薛青义颔首,“实不相瞒,在下三年前在战场上受伤,当时有幸捡回一条命,可身体每况愈下,只得到处求医。”

    “肾乃生命之根本,是人体的排毒器官。肾一旦出了问题,其他的器官会出现失衡,导致百病生。”

    薛青义诧异,“可有医治之法?”

    苏禾没有回答,反问道:“每日可有排尿?”

    “甚少。”

    “你的左肾如果三年前及时割掉,或许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苏禾面露难色,坦言道:“你拖了三年,如今出现水肿,血压高,心力衰竭的症状,已经变成尿毒症,以现在的条件无法根治,只能治标。”

    尿毒症?薛青义闻所未闻,不过自己的身体是清楚,“我还能活多久?”

    “你的左肾严重坏死,也会引起心力衰竭的征兆,故而不好判断尿毒症的轻重程度,但如果你任其继续坏死,最多不过两三个月而已,割了之后保养的好,三五年也有可能。”可惜没有透析条件,否则活个一二十年也不是问题。

    “割了就一定能活下来?”

    苏禾让薛青义掀开衣服察看伤口,“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没人敢打包票。”

    伤口从后腰刺入,伤疤比较粗,应该是菱形的器物所致。除此之外,他身上还有不少伤疤,都是陈年留下来的。

    这种伤疤,苏禾再熟悉不过。薛青义没有撒谎,他确实当过兵,而且参加过很多惨烈的战争。

    接下来,她又问了其他状况。在大夫面前,薛青义没有隐瞒的必要,“我身体受不得寒冷,腰上不时会刺骨的疼。”

    肾病严重的人,是忌腰部受凉,苏禾低头跟钟大夫商量,然后才道:“手术有难度,不过我有八成的把握,你自己决定是否要割。情况很严重,即使同意手术也要尽快,不能再拖了。”

    医者父母心,见薛青义有所犹豫,钟大夫劝道:“薛先生,苏幕大夫的医术你不必担心,尤其是在开刀这一块,我敢保证普天之下没有比她更厉害的。很多病人都是她开刀治好的,不信你可以出去打听。”

    “谢谢两位,开刀取肾不是小事,我需要考虑一下。”寻遍天下名医,提出取肾保命的,苏幕可是第一人。

    离开回春堂,薛青义登上马车。马车内燃有木炭,他仍是裹紧袍子,对着车内候命的阿力道:“查苏幕。”

    阿力领命闪身而去,阿满送他回客栈,“先生,咱们的木棉跟鸭毛都脱手了,不如早些回琼台吧,那边天气暖和,你就不必如此辛苦了。”

    薛青义疲倦不已,“给我租个院子,要南城乌麻巷的。”

    阿满不解,但见他神色不容置喙,只能乖乖闭嘴。

    回到客栈,薛青义强撑精神摊开笔墨,颤抖的手握住笔杆,费力地在纸上写着。

    中午左右,阿力回到客栈时,发现薛青义已经晕厥在案桌上,旁边堆叠着几张纸。

    薛青义很快醒来,挣扎着坐起来,“查得如何?”

    “苏幕的口碑倒是不错,回春堂靠他接过很多伤患,属下查到他不仅给县令治过病,连晋王也私下来过两次。两个月前,他给病人割过肝,那病人现在还活着。属下特意找过他,他说身体比之前好多了,对苏幕很是感恩戴德。”

    薛青义将桌上的纸叠好交给他,“阿力,我可能撑不下去了,若是哪天撒手归去,你就按这上面的做,多替他们做点事。”

    阿力垂眸,不愿意伸手去接,“先生不会有些事的,你不是还要替他们报仇吗?”

    “生死有命,你拿着吧。”薛青义拍拍他的肩,“你不拿着,我怎么放心做手术呢?”

    阿力诧异,“先生决定了?”

    “左右不过只剩两三个月的光阴而已,既然苏幕这个人没有问题,倒不如赌一把,或许还能再争取一些时间。”

    “先生不会有事的,老天会开眼眷顾你的。”

    面具之下的眼眸闪过噬骨的恨意,“老天若是有眼,我们又岂会遭遇这等不公?”

    阿力低头不说话,猛地一拳捶在地板上,“总有一日,会让那帮人血债血偿的。”

    薛青义将纸递过去,“后面的每一步,我都已经算计好了,你别丢了。”

    阿力哽咽,将纸折叠好塞进胸膛。

    “阿满已经在乌麻巷找好房子,你收拾下咱们搬过去。”

    阿力震愕,“你要去见他?”

    薛青义别开脸,冷言道:“该来的,躲不掉。”

    忙完手头的事,苏禾刚走出回春堂,便见阿满匆匆赶来,“先生请留步。”

    薛青义决定做手术,苏禾返回医馆跟钟大夫商议,将手术定在后天早上。后天是许戈的生日,她本来都已经请假了,想跟他过两人世界。

    不过,薛青义的病不能再拖了。半天手术,半天撸狗,爱情跟事业两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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