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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第一棍,苏禾还嫌不过瘾,“李县丞该不会说,是在风月场所染的吧?全沙县的百姓都知道,你深居简出从来不逛窑子的。”
证实主仆间的不洁关系,孙七供出李承平跟沙县权贵富户的勾当,在筛选目标之后,再让孙七出面谈贿银以及后续的所有接触。
科举舞弊暴露之后,李承平又以孙七家人性命威胁,逼迫他写下谢罪书。孙七抓住机会逃走,却被他派人追杀重伤坠崖。
“证据呢?”李承反问道。
说的太多,孙七咳嗽不止,呼吸不畅。
苏禾赶紧给他施针抢救,彼时外面已经天黑,掐着时辰来看,徐达等人应该已经回来了。
“沙县徐县令到。”衙役匆匆来传。
林庭逸猜到他的来意,立即通传。
徐县令带着几名捕快,手里抱着只箱子匆匆赶来,“启禀大人,下官接到举报,目睹李县丞在城外断崖坡行凶杀人。”
他从衣袖内掏出一瓶药及一枚印章,“这瓶药是下官在李县丞房间的床头柱暗格内找到的,据大夫甄别是毒药,这枚印章花纹很奇怪,应该是用来联络的特殊印签。”
搜查房间有捕快在,都可当场作证。
毒药是蚀心散,可导致心脏快速衰竭,正是孙七所中之毒。目睹李承平杀人的那位猎户,事发时刚好在断崖坡附近狩猎,对方人多势众,怕受到无妄之灾,他躲在暗处没有出来。
过了几天,他进城卖猎物,才知道城里发生大事,犹豫再三才来报案。当时他躲在乱石堆里,离得不算远,不但看清李承平的模样,连所穿衣服也记得清楚,以及孙七坠崖前说的话。
徐县令不敢耽误,立即带着人带来绥州。
目击者的话,得到了孙七的证实。对于徐县令搜到的印章,他喘息问道:“印章可是火焰状的梅花纹?”
徐县令道:“正是。”
“这是李承平跟上面的人联络暗号,密信往来的章。”
孙七费力想坐起来,却浑身使不上劲,苏禾忙不迭将他扶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徐县令手中的箱子上,“这箱子里有封信,是他给上面的人,汇报此次科举受贿人的名字。我知道他迟早会对我下手,所以趁他不注意撒了墨在上面。信被他撕碎,后来被我偷偷捡回来重新粘好。”
箱子是上锁的,孙七不停喘气,“钥匙……在我的口袋里。”
苏禾伸手去他裤兜里掏,掏了半天拿出很小的钥匙。
箱子被打开,果然放着封被撕碎的信,但笔迹还是能辨别出来,上写清楚是写着九名行贿考生的名字,身高体貌等,再加盖暗号。
林庭逸让人送来笔墨,让李承平当场写字。
李承平脸色铁青,握笔的手一直抖不停。
徐县令掏出一叠公文,“这是李县丞平时书写的。”
林庭逸书法造诣不浅,很快就辨别出李承平的字迹,“李县丞,如今证据确凿,你不打算交代吗?”
李承平面如死灰,始终不发一言。
苏禾墙都不扶,就服李承平。别看他才二十出头,心计实在深沉。他现在三缄其口,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等着审案的将帅易主,他再来翻盘。
啧啧,真是长得丑,想得美。
接下来,无论林庭逸问什么,他都始终沉默。
孙七耗尽了所有的精力,他感觉自己快不行了,紧紧揪住苏禾的衣袖,要她兑现之前的承诺,救他的家人出火坑。
苏禾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孙七歇了会,又道:“在下还要举报,李承平为取代徐县令,让我雇人诋毁抹黑徐县令,还有杀死何琴一家,栽赃徐县令行为不端的,都是他指使的……”
箱子里,有孙七曾经乔装打扮所穿的衣服跟用具,以及伪装之后的画像。为了扳倒李承平,孙七谨慎地收集好证据,可惜他还是无法等到李承平伏法的那天。
将供词画押之后,孙七便陷入昏迷。
苏禾将孙七交接给官府,“大人,孙七失血过多,不过情况并无大碍,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林庭逸命令收拾出一间房,抬孙七过去休养,并派人保护。
彼时已经是深夜,李承平依旧沉默是金。林庭逸下令将他单独看押,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至于胡知府,虽然洗脱了半箱黄金的受贿嫌疑,可惜在其他方面不清不楚,还需上书朝廷定夺,再定彻查方案。
散了衙,林庭逸将苏禾叫到旁边,低声道:“孙七实际情况如何?”
苏禾颇为无奈,“估计也就朝夕的事。”机会她是给了,如果那帮人狗急跳墙的话,指不定会向孙七下手,就看姓林的怎么做了。
林庭逸瞟了苏禾一眼,“怎么哪都有你?”
苏禾提醒道:“林大人,好像是你叫我过来的。”
他又不瞎,看不到孙七跟她眉来眼去么?
苏禾耸肩,“其实,孙七常来我这里买灌肠水,一来二去的就熟了,所以他比较信任我。”
灌肠水?林庭逸满脸黑线,厌恶道:“你可以走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你很紧张他吗?
苏禾忍俊不禁,别看前任在庙堂上如鱼得水,在某方面却单纯无知。他老是这样的话,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林庭逸看着她雀跃轻快的背影,眼神变得五味杂陈。
跟个傻子一样,没心没肺的样子。
突然之间,又想起几年前她朝自己微笑的模样。
林庭逸唤来张恒,“派人在孙七的房间布控,或许会有猎物出现。”
张恒点头,又犹豫道:“姓苏的,要派人监视吗?”
林庭逸怔了下,“不必了。”迟早都是要死的,让她开心多活些时候又如何。
张恒面带忧思,“大人,胡知府被举报弹劾,你该为自己多留心了。”
林庭逸一笑置之,“庙堂的游戏,不就是这么玩的么?”
张恒哑然,乖乖去办事。
林庭逸回驿馆,修了封密信回京。
走出衙门,徐达在暗处等候,看到苏禾偷偷招手。
两人没入黑暗中,警惕前行。
“少夫人,我今天这事办得漂亮不?”老是被主子打压,徐达急需要认同感,“我们死命往沙县赶,活活跑死了一匹马。”
“你们老厉害了。”知道他在吹,苏禾还是毫不吝啬地表扬,“知道要避嫌,搬徐县令出来。”
徐达得意道:“像李承平这种人渣,人人得而诛之。徐县令抓他把柄很久了,这次落在他手里,不趁机踩上几脚才怪。”
苏禾疑惑,“那个猎户,是你们安排的?”
“少夫人,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徐达顿时不满,抗议道:“那是徐县令动员衙门的人到处走访,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目击者。”
好吧,是她误会了,还以为许富贵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走到分岔路口,徐达问道:“少夫人,你回哪里?”
这几天精神紧绷没有睡好,她本意想回如意客栈休息,毕竟跟许戈睡比较闹腾。再说今天临时被张恒叫走,她连蒋云的面都没见着。
“你家小侯爷最近如何?”
徐达狡黠,“别的还可以,就是待在房间那方寸之地,老是想起你。”主子最近脾气躁得很,老是看他不顺眼要找茬的样子,还是把少夫人搞过去镇压一下。
跟两位主子处久了,有些说话起来脸不红心不喘的,“小侯爷可想你了,茶不思饭不想的,看着好可怜的。”
苏禾被他说得心动了,“要不,咱们现在过去?”
徐达眉头眼笑,“咱们现在过去,你跟小侯爷还能吃个烤鱼,喝点小酒。”
正馋着呢,说得苏禾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
苏禾边走边问,“蒋云情况如何了?”
“人还可以,这几天都出去找活干,就是姑娘家活不好找,加上她在绥州的名声坏了,一时有些泄气。”
这个年代对女性太过苛刻,姑娘找活养活自己难如登天,加上失了名节,又背上叛父的恶名。苏禾寻思着,跟许戈相商一下,给她找个工作养自己。
许戈这几天没闲着,桌上堆着厚厚的账本,都是铺子送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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