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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验尸录跟冯仵作爷孙的经历,徐县令明显是含冤受屈的。
胡知府发作,没有官员敢质疑。
这让人不禁唏嘘,再多的事实证据,都抵不过官大一级。他一句话,足以让案情反转。
李承平给张才胜使了个眼色,张才胜站了出来,“大人,死者虽然跟徐县令没有发生男女之实,但也有可能受到刺激才心性失常,做出上吊之举的。”
彼时,周班头带着几个人回来,“各位大人,卑职这里有新发现。”
周班头不仅去了何家,还派人去了死者的老家探访。死者半年前搬来县城,老家的邻里可以作证,死者目不识丁。舒意楼的伙计也被请过来,两月前死者请他代看过亲戚的信件。
故而,血遗书是捏造的。
周班头取出一叠纸,厚厚一叠全部是不同的指纹,“这些是从何家桌子上,柱子上提取勘验的指纹,应该是死者跟凶手的。”
苏禾诧异,在这个朝代还没有指纹提取术,而且凶案现场被打理的比较干净,并没有发现凶手的脚印。
指纹提取的办法,她只跟许戈聊案情时提过。没想到许富贵看着面冷,实际闷声不吭把事给做了。
胡知府看过之后,从中抽出两张,那是拇指指纹,指纹上有道印子是全黑的,从模样来推断应该是道疤痕。
三位死者的手纹很快拿过来对比,都逐一被排除,那极有可能就是凶手的。
茫茫人海,想找个拇指有疤的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王仵作站了出来,“大人,死者手指指甲断裂,指纹有皮屑,凶手身上肯定有伤。从死者的身高及动作来推断,伤势很有可能在脖子或是手臂。”
彼时快到傍晚,胡知府宣布退堂,同时根据掌握的线索,发出协查通告。
从市场买菜回来,天已经快黑了。
见她脸色飞扬的,许戈淡然瞟了眼,“案子赢了?”
苏禾坐在他面前,眨巴着眼睛道:“有许哥你出马,哪有搞不定的呢。”
人比人气死人,她急得上蹿下跳的,远不如他坐家里发号施令。
她突然敛住笑容,阴狠狠道:“你是不是就喜欢看我出糗?”
“是你执意要去看尸体,拦都拦不住。”她不咋呼两下,他都觉得日子平淡无趣。
老爱风风火火,遇到事冲到前头,压根就不屑依靠男人,这也是许戈捉弄她的缘故。把自己活成男人,那他多没面子!
“我问过,冯拐子的孙子是不是你派人救出来的?”
许戈冷傲地睨了她一眼,“嗯哼,以为你家男人每天吃完只会躺床上?”
哟哟哟,他这是要上天呀。
殊不知,他又来了句,“就算只会躺,我床上的本事也不差。”
想到这一天跟坐山车似的,苏禾对眼前的男人就恨得牙痒痒。今时不同往日,身体悬殊打不过他不说,他的嘴皮子也被她练起来了。
总之,她哪哪都觉得憋屈。
郁闷吃完饭,苏禾躺床上打算跟他冷战。
许戈瞟了她一眼,“你就不想知道官府能不能捉到凶手吗?”
“不想。”她操那么多心干嘛,反正他能得很。
满肚子的气,苏禾拿着医书假装看得投入。
卖惨那套已经不管用,许戈也没打算哄他,就静静坐在旁边,肆意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瞟着。
苏禾本来就不是冷战的料,强忍了半个小时憋得难受,而他的眼睛愈发肆无忌惮,她觉得自己的胸都要被他盯出两个窟窿来。
“你干嘛呀,像个金鱼佬。”她忍无可忍,踢了下他的脚。
许戈扑哧笑,将她拖过来枕着自己的腿,伸手去逗弄她。苏禾怕痒,没几下就求饶了。
两人腻歪在床上,苏禾去挠他腋窝,好奇道:“我瞧着李承平之前的神色,感觉胡知州是他那伙的,怎么会突然站在徐县令这边呢?”
许戈拨弄她的青丝,慢慢缠绕在指间,“绥州是晋王的属地,敬王早有拉拢胡知府之意,不过他这个人没有党阀之志。最近应该有把柄落在敬王手上,所以才有投诚之意。”
“怪不得李承平如此嚣张,原来是算准了徐县令就是上诉到知府都申不了冤。”
“老五在绥州也没闲着,暗中抓了胡知府的痛脚,这个忙他不帮都不行。”
苏禾讶然,“这种两头蛇,你就不怕他反咬你们一口?”
许戈捏她的鼻子,“管他几个头,只要你能捏住他的七寸。”
不过,苏禾总觉得李承平不会轻易认输,徐县令看似洗脱嫌疑,万一再来个节外生枝呢?
说实话,她对徐县令没信心,不过有小狼狗在背后坐镇,她又懒得操这份心。这狗焉坏,压根不是吃亏的主。
第二百一十章 秋闱落榜
踏实睡了觉,回春堂有预约的病人,苏禾没再到衙门打探消息。
午饭时,姜小四跟人在议论案子,说最新的目击者出现了。凶手逃离何家时,被一个乞丐撞见。官府贴出嫌疑人画像,并开出高额悬赏。
苏禾若有所思,顺手揭了张摊在许戈面前,“你的人那晚捉的是他吗?”
许戈随手搁旁边,“回头让徐达认一下。”
案子连着几天没进展,苏禾逐渐淡忘之时,还是二狗提了句,“姐,悬疑人落网了。”
“怎么抓到的?”
“不知道呀,突然在街上游荡,就被眼尖的官差抓到了。”
游荡?这感觉怎么是直接往官府的碗里掉呢。
二狗觉得她还不算傻,然后给她一个眼神,让她自行领会。
苏禾这才明白,又是许戈的手笔。
疑犯落网,官府即刻升堂,等苏禾挤进人群之时,人犯已经押上堂。
苏禾以为,疑犯鬼老六会诡辩,谁知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他竟然直接供认不讳。徐县令赴宴当晚,他买通酒楼的伙计,趁人不备在酒杯中做了手脚。
不料何琴敬佩徐县令的德行,临时反悔更有揭穿之意,他这才先/奸后杀,拿何家二老的性命威胁其上吊,然后再杀死其父母。
苏禾不仅听他招供,还时刻盯着李承平,果然见他神情复杂,连着两次朝鬼老六使眼色,更甚至于找理由打断问讯。
可说来也奇怪,鬼老六竟然充耳不闻。
稍作观察,苏禾便发现鬼老六神志不对,似乎不太清醒的样子。
她这才意会过来,许戈为什么要拖这么久才放鬼老六。能成为死士或暗卫的人,其精神意志是坚定不摧的,不会因皮肉之苦而出卖主子。
许戈的人,应该是摧毁了他的意志,趁着精神崩溃之际审讯。
鬼老六不仅招供栽赃杀人,更承认殓房的大火也是他放的,为的就是毁尸。
得知真相,胡知府怒而拍案,“说,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为什么要陷害徐县令!”
鬼老六眼神混沌,抬头缓慢扫过在场的官员,将手颤颤巍巍抬了起来,“是……是……”
嘴里黑血冒出,身体栽倒在地。
围观的百姓惊呼,捕快向前检查,很快发现一枚钢针自他后膛穿入,鬼老六当场死亡。仵作拔出银针,通体发黑,剧毒无比。
官差立即封锁现场,逐一排查当场的百姓。
直到天黑,官府也没找到凶手,胡知府当众宣布徐县令是蒙冤受屈,对于办糊涂案的李承平,他并没有严加苛责,毕竟是新官上任没有经验。
李承平羞愧自责,主动给徐县令赔不是。徐县令宽容大度,嘴上寒暄几句给了他台阶。
在沙县耽搁数日,州府累积了不少要事,胡知府连夜打道回府,“这案子还没结,后续就由两位继续往下侦查。”
说了几句台面话,胡知府登上马车。
第二日,徐府的丫环来回春堂请大夫,说是徐夫人身体不适。
苏禾到的时候,徐夫人正在吃点心,一改前几日的颓势。
屏退下人,徐夫人握住苏禾的手,眼眶突然就泛红,“苏禾,谢谢你。”如果没有她提醒,她跟老爷夫妻嫌隙,这案子必败无疑,徐家亦会就此家破人散。
她迟疑半晌,神色复杂道:“也替我谢谢他。”老爷没多说,但他也猜到许家在背后没少出力。
苏禾权当没听明白,傻笑道:“我不过做了大夫职责之内的事,是夫人你的信任支持徐大人熬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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