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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菜市场发生斗殴,来了好几个外伤,回春堂的大夫忙碌不停。

    秉着急救原则,外伤的全部插队先处理伤口,等忙完最后一台手术,已经是晌午了。

    陀螺般的苏禾刚要喝口水,伙计突然跑进来,“苏大夫,出大事了。”

    外面突然喧哗得厉害,苏禾跟钟大夫连忙走出去,只见一个病人倒在地上不停抽搐,面色青黑,嘴里冒着白泡。

    糟糕,是急性中毒!

    苏禾让伙计将病人抬到后院,进行催吐急救。

    “不行啊,水灌不进去。”几个伙计合力,拿起水瓢捏开病人的嘴,他却无力吞咽,嘴里不停呕着鲜血。

    很快,病人两腿一蹬没气了。

    连毒源都还没查清,人就一命呜呼,众人不禁面面相觑。

    听说死了人,前堂很多病人都涌进来,对着死在水槽边的病人议论纷纷。

    “大牛。”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粗衣汉子,看到七窍流血惨死的病人,扑过来抱住湿漉漉的尸体,“他是来看病的,你们为什么要杀了他?”

    看他悲痛愤怒的样子,应该是病人家属,钟大夫向前解释,“这位病人是服毒自杀,我们已经尽力抢救,但还是迟了,望你能节哀顺变。”

    “自杀?”男子突然跳起来,暴躁如雷道:“他是来看病的,怎么可能自杀?”

    “就是你,是你杀了他!”男子突然手指向苏禾,“他一早挂了你的号,你却一直推三阻四,什么狗屁大夫,都是杀人凶手。”

    他这么一提,苏禾有点印象。这个病人确实挂了她的号,但因为当时在抢救病人,他的脸色虽然不好但没有大碍,所以暂时往后延了。

    男子情绪很激动,要冲过来打苏禾,钟大夫见此忙向前劝解,“请你相信我……啊……”

    谁也没想到,男子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杀猪刀,朝着钟大夫脖子挥过去。

    钟大夫朝旁边躲闪,刀砍在肩膀上。

    围观的人群尖叫,而男子再次举刀朝钟大夫胸口刺去。

    眼见着刀尖扎向钟大夫,苏禾冲过去踹向男人。男人趔趄一下,但很快稳住身体,挥刀再朝苏禾砍过来。

    他的动作很快,但苏禾练过搏击术,躲闪得很灵活。男子眼中闪过惊讶,挥刀的动作更快了,刀刀朝苏禾的致命处袭来。

    苏禾边躲边往包里掏,看准时机将辣椒粉撒向男子。

    男子没料到这一出,吃痛地捂住眼。此时有伙计操起院落的木棍冲上来,朝他手臂狠砍下去。

    杀猪刀被打落,多个人扑上去合力将他制伏住。

    钟大夫肩膀被砍一刀,倒在地上血流如注。苏禾跟另外两个人扶起钟大夫进诊间,立即进行抢救。

    好在躲避及时,伤的只是皮肉。苏禾不顾外面的喧哗,专注给钟大夫止血缝合。

    从诊室出来,官差跟死者家属都来了,不过持刀行凶者却已经趁乱逃走。死者妻子三十多岁,带着四个孩子在回春堂嚎啕大哭捶胸顿足,口口声声说回春堂杀人,要官府主持公道。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官府将死者抬回衙门,一并将苏禾等人请回去。

    到了衙门,怕家属闹事,官差将两拨人隔开。

    苏禾被单独请到另外的房间,徐县令很快就露面,神情严肃道:“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八十一章 这是买命钱

    苏禾一头雾水,不过还是简扼地说了下。

    尸检结果很快送到徐县令手上,是砒霜中毒。

    徐县令疑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苏禾只觉得好笑,“大人,病人看诊等待过久,心烦气燥可以理解,但因此而自杀,你觉得可能吗?”

    “可是,死者为什么要在回春堂服毒呢?”徐县令盯着她,“而且,回春堂那么多大夫,他为何偏偏要挂你的号?”

    苏禾也觉得奇怪,于是问了些死者的情况。

    死者杨大牛,以卖炊饼为生,上有两个老人下有四个孩子,一家人的活计都落在他身上,平时起早贪黑的赚钱养家。

    “大人,回春堂的收费出了名的贵,杨大牛如此贫寒,怕是连挂号的诊金都拿不出来。”再者,病人等得不耐烦催促时,伙计当时建议他换别的大夫,他却拒绝了。

    苏禾做人低调,回春堂没对外宣传她的医术,知道她大名的并不多,何况是初诊的病人。

    据伙计回忆,杨大牛是独自来的,身边并没有家属陪诊,但是行凶者却一眼认出苏禾,这并不符合常理。

    徐县令稍作思虑,将案件重新过了遍,“看来行凶者想杀的除了你,还有钟大夫。”

    什么仇什么怨,还要杀一双?这跟普通的医闹大有不同,从死者家属的口供来看,只说死者是肚子疼,对于行凶者一问三不知。

    看来,还得从死者身上找线索。

    苏禾若有所思,“大人,既然死者是来看病的,或许能从他的病源上找到蛛丝马迹。”

    让悬疑人来尸检,这不符合常理,徐县令自然不会同意,不过他还是让仵作勘验死者病因。

    仵作的结论很快到苏禾手上,死者腹部膨胀,应叩诊两侧肋部,浊音明显,胸腔僵硬,手脚肿大。

    苏禾看了几遍,才道:“大人,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个病人本就命不久矣。他的死应该是蓄谋,要不就是想讹病钱给家属,要不就是回春堂的对手所为,跟我个人没有关系。”

    经手的案件不少,徐县令岂会看不出这案子蹊跷,盘问苏禾不过是走流程而已,而且家属的口供也错漏百出。

    他没急于反驳家属,而是根本目击者的描述,命人画来肖像,同时让捕快走访死者邻里,暗中盯住家属。

    从目前来看,家属讹诈的可能性很大,但既然是讹诈,又为何要杀人?

    苏禾刚出衙门,就发现徐达在不远处等,见她平安出来才松了口气。

    回到家,许戈见她受的伤,脸当即黑了。

    脸上挨了拳,眼角乌青,苏禾疼得嗷嗷叫,委屈地想哭,“小许,你说我赚钱养家容易么?”

    这倒霉催的,天天挨打。

    许戈给徐达使了个眼色,让他去煮几个鸡蛋过来。

    煮好鸡蛋,许戈用手帕包住轻轻给她揉着眼角,“官府那边怎么说?”

    苏禾郁闷道:“还能怎么说,在查呗。”

    许戈嫌官府办事拖沓,他重新画了份肖像图,让徐达派自己人去找,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行凶者找出来。

    热敷完,苏禾将鸡蛋剥着吃,却发现自己的手没洗干净。她往衣服上抹了两下,谁知也没擦干净,不由低头盯着自己的手。

    手上沾的是妆粉,像极了后世用的粉底液。这种粉液有油脂,用清水是洗不干净的,所以才一直残留在手上。

    苏禾不由想回起来,之前跟行凶者周旋时,自己的手往他脸上抓了把,妆粉应该就是那时候沾上的。

    一个男人往脸上抹粉,那可就有意思了。

    许戈面色沉了下来,看来这并非简单的医闹,而是借死者接近苏禾寻找机会动手,只不过他没料到苏禾懂些拳脚功夫,会躲过一劫。

    “可我也没得罪谁呀。”苏禾头皮发麻,“平时跟患者关系也算可以,谁会想要我死呢?”

    许戈疑惑道:“难道他想杀的是钟大夫?”

    想到凶手追着钟大夫砍,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刚好今天钟大夫没出诊,但他没事就爱指点苏禾,明面是师傅教徒弟,实则是苏禾的治病方法大有不同,他想活到老学到老。

    所以说,死者挂了苏禾的号,其实是想接近钟大夫?

    真相如何,只有抓到凶手才知道,不过他既然是乔装过的,想找到他更不容易了。

    “那可未必。”许戈眸光深邃,“我觉得凶手乔装是想嫁祸于人。只要把他想嫁祸的人找出来,或许就容易找到他。”

    徐达领命,拿着肖像赶紧去找人。敢惹到少夫人头上,挖地三尺都要把他找出来受死!

    话说衙门那边也没闲着,死者家属看过行凶者的肖像,都说不认识此人。徐县令眼尖,察觉到死者媳妇关氏在看肖像时,眼中有一闪而过的震惊。

    他让衙役排查死者的亲属,同时走访当日出现在回春堂的所有人。

    去杨家摸排的捕快很快回来,杨大牛确实有病,而且不像关氏所说的肚子痛那么简单。邻居时常听到他痛苦打滚的嚎叫,有时到三更半夜也不消停。

    另外,捕快还从杨家院墙外的树底下翻到药渣,经仵作辨认是治疗肝病恶疾的药。

    凶手没抓到,苏禾也没心思上班,见钟大夫身体无碍,才到衙门来打探消息。

    看过药渣,再结合邻居的反馈,苏禾的猜测已然成真。杨大牛是肝癌晚期,到了肝硬化腹水这一步,已经时日无多。

    衙役跑断腿,行凶者的线索查到了,正是关氏的弟弟关锦林。关氏是隔壁河县的,衙役已经在跨县追捕的路上。

    徐县令签了缉捕令,将关氏带回衙门。衙役将杨家里外翻了遍,从灶灰地下挖出五十两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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