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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达很快将鸭场的蛋算了遍,笑得见眉不见眼,“我们要发财了。”
兑好盐,苏禾将鸭蛋放进坛子,然后用黄泥封坛,“放一个月左右就能拿出来吃了。”
徐达将每个步骤都记下来,打算将所有的鸭蛋全部做成咸鸭蛋,“对了,咱们的鸡蛋也有富余,除了蛋炒饭,其他铺子消耗的少,怎么处理呢?”
“那就做成茶叶蛋,放在凉菜铺卖。”这个制作方法简单,苏禾直接写在纸上,“你回去按着做就行,价格在生鸡蛋的基础上加五到八成,自己看着卖就行。”
又得了两个配方,徐达乐得合不拢嘴,少夫人真是个宝啊。
“少夫人,咱们现在不缺钱了,是不是该开家酒楼了?跟舒意楼和胡家酒楼媲美的那种。”菜式不用多,光是她平时做的家常菜,就够让人垂涎三尺的了。
“不急,等老八秋试回来再说吧。”最近沙县乱,不仅晋王常驻,连钦差前任也来凑热闹,苏禾连什么都束手缚脚的,哪有心情开酒楼。
经过连续的审讯,王县丞的案子终于尘埃落定。钦差大臣维持原判,贪腐的财物充缴国库,王县丞等人秋后问斩。
两天没上街,北大仓亏空的事在坊间传得有鼻子有眼。
“你们那天都看到吧,漏出来的麦子全是空壳跟沙石。听说是北大仓没粮了,储粮桶都是空的,全让那些当官的拿去卖了。”
“你们说话小心点,要掉脑袋的。”
流言在绥州境内发酵,简直就跟长了翅膀似的,在京城悄然传开。
声音一天大过一天,甚至还有乞丐编起了童谣。
审完贪腐案,本来接着审粮食假兑案的,谁知林庭逸突然病倒,还是一病不起的那种。
当天夜里,发生了件举国哗然之事。
北大仓着火了。通天的火势染红半边天,熊熊火势烧到第二天早上,好在巡抚带兵前来支援,才将火势扑灭。
晋王得知后,先是气得头晕,后意会过来时,又哈哈大笑,“烧得好,烧得好啊。”
真是他的好弟弟啊,这次要不了他的命,但也足以砍掉他一只胳膊。
许戈得到消息,一晚上都没有睡。
苏禾半夜醒来,枕头空空的。
早前就察觉他不对了,苏禾起身推开门,发现许戈静静伫在院子里,衣衫单薄。
“怎么了?”苏禾从身后抱住他,才发现他浑身冰凉。
许戈没说话,但她还是猜到了,“北大仓的粮食本来就不足四成,就算没有被火烧,漠北军又能分到多少呢?”
有些人有些事,哪怕拼尽全力,还是守不住的。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大多数人都只能被裹挟着走。
许戈又何尝不知,但心中总有亏欠。
“苏禾,你说……”许戈还是没说出来,只是紧紧将她搂在怀中。
苏禾不知怎么安抚他,只是踮起脚尖,轻轻吻着他。
北大仓被烧,北境的粮价再次疯涨,一夜之间又涨了五成。不过,绥州还算理智的,尤其在沙县涨得没有外面多,毕竟秋收就快到了。
重点粮仓被烧,皇帝雷霆之怒,当即将大司农革职,连着一批官员也未能幸免,户部的尚书也受到处罚,罚俸半年。
与此同时,户部从全国各地的粮仓调粮,紧急支援北境。只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呀,地方官府不好反驳户部的颜面,抠抠搜搜从牙缝挤点出来,对北境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
八百里加急的圣旨,钦差大臣奉旨彻查此案,不得有误。
北大仓烧完,林庭逸的病也好了,下令将涉及赈灾的运输兵押回绥州,跟北大仓火灾并案调查。
想到病娇马上要离开沙县,苏禾一高兴就给许富贵加餐庆祝。
两人正在吃饭,阿香突然来传消息,说是回春堂出事了。钟大夫给病人拔火罐,把人给烧伤了。
拔火罐的,除了林庭逸还有谁。
这种低级错误,钟大夫是不可能犯的,无非是林庭逸耍手段逼她现身罢了。
不过就被绿了嘛,谁没几个渣前任呢,至于追着她穷追猛打么?
对于这种玩不起的,苏禾打起十二分精神。
有图纸在,刘大匠很快喷壶做好。陶瓷形状的,比鼻烟壶稍大,拿在手里高端大气上档次。
苏禾这几天窝在家也没闲着,用土方法将治疗哮喘的药汁蒸馏提纯。不过,毕竟前任心黑,她还是多留了个心,另外备了个喷壶。里面的成分刚好相反,哮喘发作时喷了后,副作用会加大,极有可能会猝死。
当然,这个查不出来的。
怕被林庭逸的蠢随从抓包,苏禾离家时走的另外一条路,先到阿香家换装再去回春堂。
林庭逸确实被火罐弄伤,不过钟大夫真是冤呀。点火的时候,林庭逸不知怎么就撞到了钟大夫的手,火苗掉到他背上。
其实也没多严重,稍微有点红皮,奈何人家身娇肉贵,怎么赔礼道歉都不管用。
这是典型的医疗碰瓷,若是普通人早被轰出去了,奈何人家是钦差大臣,如天子亲临的,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第一百七十七章 前任医闹(2)
苏禾取了瓶烫伤膏,顺手将诊室的门关上,两人单独相处。
“林大人,这次确实是我们疏忽了,对你造成的伤害,我们深表歉意。”苏禾态度很诚恳,“不知我们能为你做些什么,你才能原谅我们的失误呢?”
林庭逸反问道:“你觉得呢?”
苏禾笑笑,“减免一半的治疗费,你觉得如何?”
“你觉得,我像差钱的人吗?”
不就是披着身狗皮嘛,信不信脱了这身皮,就他这嚣张的态度,不被人打死才怪呢。
“你请说,只要我们能做到的,都会尽量满足你。”
“你们说这么多,就没想过给我上药吗?”林庭逸瞟了她一眼,“再说下去,我的伤都好了。”
苏禾:“……”这骚操作。
“那就麻烦林大人把衣服掀一下。”苏禾服务相当周到,露出标准的八颗牙,“我来给你上药。”
林庭逸站在她面前,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不放,抬起那双清瘦纤长的手,开始解衣领。
论理赔,苏禾是专业的,始终面带微笑,看着他一件件脱掉上衣,露出精细的肋排。啧啧,他可真是瘦呀,排骨加起来都没几斤。
话说回来,他看她的眼神有点挑衅呀,难道是对丑男有特殊嗜好?
苏禾面不改色,“请林大人转身。”
林庭逸转身,苏禾用指尖蘸上晶黄的烫伤膏,在他腰上轻轻抹着。
药膏冰凉,她的手柔若无骨,在他腰上轻轻滑动。林庭逸的脸,突然间就红了,有些生气道:“你对病人都这样吗?”
“医者父母心,没办法的。”
“听说你还给病人开刀,男的女的都做过?”
苏禾为自己的职业自豪,“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苏禾!”
被他没来由的突然将一军,苏禾上药的手一顿,随即笑道:“林大人真是贵人健忘,我叫苏幕,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这样挺不尊重人的。”
林庭逸转过来,开始穿衣服,冷笑道:“你既然说本官叫错你的名字,那要不要你把衣服脱了,让我来验明真身呢?”
当官的就是横呀,怪不得以医疗事故将她骗过来,原来在这等着呢。
好好做个人吧,北大仓的失火案还等着他去查呢。
林庭逸的眼神很凌厉,看着不像唬人诈供的样子。这种人擅长以小见大,或许真有苏禾没注意到的地方,被他看穿了。
既然看穿了,苏禾也不再藏着掖着,将烫伤膏往桌上一扔,直接在凳子上坐下,“说吧,你想怎么着?”
林庭逸在她对面坐下,“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苏禾觉得好笑,“是你们骗婚在先,我想退婚但是家里不同意,所以我才出此下策的。如果有伤害到你,我很抱歉,但也请站在我的立场考虑一下。”谁愿意嫁给一个随时都会嗝屁的病秧子。
呵呵,到现在她还是喜欢颠倒黑白。当年在春日宴,他确实对活泼开朗的她有印象,但也仅限于此了。是她在宴会后找到他,说喜欢他,想做他的新娘子。
他那时候病得厉害,只觉得身边所有的一切都是灰暗的,唯独她的笑容像抹暖阳,是带着色彩的。不过,怕她会反悔,他如实向她坦诚了病情,再下聘定亲的。不料,她不但倒打一耙,还背着他跟别的男子眉来眼去。
林庭逸盯着她,“我是说,你为什么会做大夫?”
“总得要活着不是?”苏禾坦诚道:“何况,我喜欢干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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