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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苏禾特意多做了饭菜,老五天黑就摸过来。

    一天滴水未进,老五风卷残云般扫荡,许戈怕他吃光了,赶紧将苏禾的碗夹满菜。

    “请小侯爷少夫人放心,受伤的渔民已经安排救治,徐县令好说歹说,总算将渔民劝回去了。”老五连吃三碗饭,筷子才慢下来,“不过,我瞧着这事没那么容易平息,估计那些渔民还要闹上段时间。”

    斗鱼宴本来办得好好的,不少酒楼饭馆也有签约意向,谁知被渔民一闹,他们又张望起来。

    这年头,得罪谁也别得罪卖鱼的。要是胳膊没拧过大腿,岷江的鱼卖不起来,那帮养鱼的乡绅肯定会继续坐地起价,到时吃亏的还是酒楼跟饭馆,故而他们张望也在情理之中。

    “这个时候,咱们不着急出头。”许戈催促苏禾吃饭,“快点吃,一会凉了。”

    他顿了下,又对老五道:“你是受雇于官府才治理鱼患的,在渔民这件事上,如果跳得比县令还高,小心被人当箭靶子打。”

    老五明白,又问道:“那咱们的斗鱼宴还办不办?”

    “徐县令没喊停,咱们就继续办。”许戈冷笑道:“我还嫌事不够大呢,没人来闹的话,如何将证据送到徐县令手上?”

    这无疑是伸出头给敌人打,苏禾于心不忍,叮嘱道:“你们可得小心点,那帮人耍起狠来不要命的。”

    这头刚叮嘱完,谁知没两天就出事了。

    被苏禾的乌鸦嘴说中了,老五还真被人打了。

    夹杂在渔民中的地痞流氓已经被审讯,可渔民非但没有反省,反而越闹越大,他们不仅在岷江继续对峙,甚至还堵在县衙门拉出血横幅,要官府还他们家园。

    这架势,这熟悉的配方,没有人在背后指使才有鬼了。

    老五办完县城的最后一天鱼宴,晚上收拾东西回客栈,一伙人冲出来举棍就打,老五双拳难敌四手,被打得头破血流。

    好在,刚好有群人经过,见义勇为救下老五,还将几名施暴者扭送到官府。

    老五满头鲜血,顾不得自个的伤,赶紧随他们去县衙作证。

    等摸黑钻进许戈家,苏禾的魂差点没被吓死。

    二话不说,她赶紧拿出药箱替他处理伤口。血水清理不少,可脑袋的伤口不大,苏禾不禁疑惑道:“你还有哪受伤没?这么点伤口不至于流这么多血呀。”

    许戈笑,老五也跟着笑。

    苏禾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也对,老五好歹也曾经是漠北军营下的千夫长,虽然现在脚跛了,可普通的地痞流氓还是近不了他的身。

    他大晚上不在街上蹦跶,又怎么给那帮人机会呢?

    虽然如此,可苏禾的眼睛仍泛了层氤氲雾气。在医生的眼中,人的生命才是最值钱的。脑袋那地方,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有个好歹呢?

    许戈眼尖,立即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暗中怼了老五一把。

    老五心领神会后,笑着打哈哈,“少夫人不必忧心,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出手的。我脑袋上的血,都是提前准备好的鸡血。”可别提多痛快了,徐县令看到他被打得浑身是血,顿时怒不可遏,当场拍案而起誓要严惩凶手。

    连夜升堂,大刑伺候之下,加上徐县令审案手段凌厉刁钻,那帮地痞流氓根本招架不住,很快就招的彻底干净。

    在旁的王县丞跟杨主簿都惊呆了,他们还叮嘱过那帮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肆无忌惮。

    事闹这么大,两人也不好强行庇护,以免落下暗通款曲的嫌疑。

    共事四载,两人从未见过徐县令如此锋芒毕露,他言辞犀利手段强硬,打得人措手不及。

    难道这四年来他都在伪装,现在才露出庐山真面目?

    杨主簿倒是想护住商绅,毕竟他也在鱼塘投了不少钱,那可是自家主要的财源。

    可王县丞却心有余而力不足,虽然他把古茶村主要的证据销毁了,可是姓徐的一直死咬住不放,指不定哪天又翻出新证据。自家没投鱼塘,顶多就是收受贿赂而已,依着自家在沙县的根基,纵然那帮人罪名被坐实,也不敢把自己供出来。

    他不想双面受制,以免着了姓徐的道。

    殊不知,他的退缩让杨主簿更为不满。姓王的鸡贼,他爱妾之死,还没找他们家算账呢!

    老五走后,苏禾的情绪颇为失落,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

    洗完头回到房间,也是闷坐着不出声。

    许戈取过她手里的毛巾,仔细替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头发擦干,她还是不说话。许戈凑过去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脸颊上亲了口,“怎么了?”

    苏禾心中有得失,也没计较他的得寸进尺,反倒把手覆在他胳膊上,“你说,我之前是不是想得太天真了?”

    第九十七章 出招治渔民

    她这头心烦意乱的,许戈心不在焉,趁机又香了她一口。

    苏禾烦他,轻轻揪他的手臂,“你别这么讨厌。”

    许戈扳正她的脸,神情严肃道:“想得天真又如何?不是还有我在么。”

    其实苏禾也不是怕挫折,赚钱的路上肯定会有很多拦路虎,只是那帮渔民没完没了,官府对他们又不能采取硬碰硬的手段,这样持续闹下来,许戈的人好些都受伤了。

    那帮渔民手段百出,甚至不惜把家里七老八十的大爷大娘抬到现场坐镇,那帮人非但不能碰,甚至连句过激的话都不能有,否则一嗝屁就是你的不是。

    别看大爷大娘们虚弱的只剩下半口气的样子,他们能随时一蹦三尺高,把巡逻队的人推进江里喂鱼。今天又有两个被推进江里,被鱼咬得还不轻呢。

    人心本性渐露,舆论压力越来越大,苏禾真的开心不起来,甚至还担心那帮神兽们的安危。

    他们可以豁出性命上战场,面对敌人刀光剑影连眉头都不皱,可现在面对的是愚昧自私的百姓。

    “这是场持久战,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拿下的。”许戈抬手,轻轻抚平她紧蹙的眉头,“你整天操那么多心,不累么?”

    家长就是这样的,她有什么办法,控制不住呀。

    许戈的唇附过来,温热的气息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你把我的活都忙完了,那我该怎么办?”

    这倒是给苏禾提了个醒,自己操那么多心干嘛。他连十几万人都能统领好,眼前这点事在他眼里压根不算什么。

    瞧她瞎操心的,更年期的毛病又犯了。

    这么一想,苏禾豁然开朗,看小狼狗的时候顿时顺眼很多,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多俊俏无双呀。

    只是,这个姿势,怎么就那么那个呢?

    可惜,她反应的太慢,一把被小狼狗扑倒,劈头盖脸攻过来。她天天关心这个关心那个,怎么就不关心他的需求呢?

    苏禾很快被弄得晕头转向,好在他还有点人性,关键时候忍住了。

    这车飙的,新手司机差点没吓晕,偎依在他怀里直哆嗦,揪着他衣服的手都在抖。

    她深吸口气,警告道:“姓许的,你可别搞出人命。”

    “知道了。”许戈闷声,将她的脑袋埋进自己怀中。

    现在的他朝不保夕,若不能现世安稳,他不会轻易要她的。

    苏禾是团火,他只是想靠近一点,捧着她取暖。

    明白了许戈的心思,苏禾也没啥担忧的,她相信他能约束住自己。

    两人相拥着,和衣而眠。

    烤鱼铺开张有几天了,因为渔民聚众闹事,苏禾一直没空去探探情况。老胡那边是单线联系,他甚至连传说中的少夫人长啥样都不清楚,若非特殊情况不会轻易登门。

    从回春堂出来,刚好是饭点,苏禾抬脚往烤鱼铺走去。

    去烤鱼铺要路过县衙,那帮外迁的渔民仍在拉血横幅抗议,不过从人头来看比前两天少了许多,喊话的气势也弱了不少。

    苏禾特意绕到公告栏,没想到又多了几份公告。公告是一早贴的,袭击老五背后的人已查清,拔出萝卜带着泥,又一个鱼老板锒铛入狱。

    带头渔民滋事闹得最凶那几个也抓了,他们目不识丁见识短浅,根本招架不住官府的凌厉审问,何时收受鱼老板的贿赂,受贿多少钱都交代的一清二楚。

    满满的公告栏,贴得全是关于跟岷江鱼患有关联的案子。

    由治鱼策引发的打黑除恶贪墨案,犹如一颗炸弹投入百姓心中,随着真相渐渐浮露出水面,百姓直接炸开了锅。

    相较于县城百姓,岷江外迁渔民毕竟是少数,百姓对于官府对外承包三年岷江水域以达到鱼患根治的檄文,其实是相当拥戴的。他们非但不反感,反而觉得出治鱼策的是高人。现在买十斤鱼的钱,在过去只能买一斤,除非是傻子才会反对治鱼策的实施。

    “我看那帮渔民就是脑子拎不清,被鱼老板忽悠了还不知道。不过是三年而已,等治理好鱼患又不是不让他们回来,瞎折腾个什么劲呀。”

    “无利不起早,他们心里门清着呢。你没看告示呀,收了鱼老板的黑心钱,故意跟官府过不去。”

    “就这么点钱,干这么昧良心的事?那江域归属官府,他们的房子啊地啊,都是私自占领的。县令大人就该来狠的,把那帮贱民全部赶出来。”

    “可不能让他们再这样闹下去,万一真让鱼老板得逞了,我们又得吃贵鱼,可哪有钱买呀。”

    苏禾悄不溜站在人群里,附和道:“我也觉得的,不能再让他们这样闹,要不我们也组织起来向官府请愿,打倒那些黑心肝的鱼老板。他们赚了我们几年的血汗钱,可不能再让他们得逞,让我们的子孙后代都吃不起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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