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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燥热的山庄终于凉快下来,别院灯黑俱灭,各学子进入梦乡。
一道影子,在寂寡的夜色下,蹑手蹑脚摸向门窗紧闭的房间。
窗户纸轻轻捅破,一缕青烟吹进房间。
*****
苏禾一觉醒来,外头艳阳高挂,而别院寂静无声。
打开房门抬头看太阳,糟糕,快到准午时了。
没想到会睡死过去,苏禾匆忙套上衣服,挎上药箱往门外冲。
刚下二楼,转角差点没人撞上。
陈安生忙扶了她一把,“苏先生,你这是要出诊?”
“嗯,赶时间。”苏禾加快脚步往山顶去,“你怎么也在,不是该去参加聚会了吗?”
陈安生讪讪道:“早上起来身体不适,就多睡了会,谁知睡过头了。”
“苏先生还没吃早饭吧?”陈安生将手中油纸包着的烧饼分一份给他,“我早上买的刚好还没吃,先生若不嫌弃的话,就先填填肚子吧。”
“不了不了。”苏禾连忙罢手,“那多不好意思。”肚子,咕噜叫着。
“先生拿着吧。”陈安生强行塞她手里,“一只烧饼而已,不及先生赠药之恩。”
苏禾有低血糖,也没再推辞。
她打开油纸刚要吃,谁知一阵头晕目眩,脚下踉跄着要倒,一把撞向陈安生。
陈安生一头栽进路边的草丛,苏禾边道歉边将他拉起来,“惭愧惭愧,我一饿就发晕。”
“不碍事。”陈安生拂去身上草屑,关心道:“我娘也有一饿就晕的毛病,先生赶紧填肚子才是。”
“如此,失礼了。”太饿,苏禾吃得有些急,三下五除二就把烧饼吃完。
两人匆匆往山上赶,陈安生好奇道:“先生这是替何人治病?”
“柳夫人腰酸不适。”
一路紧赶慢赶,苏禾两腮发红,额头直冒汗,“今天怎么这么热呢?”
陈安生暗中得意,“马上就到了,先生可以凉快凉快。”
聚会办得隆重,来的宾客很多,雅院地方不够,直接挪到侧边的汤泉边举行。汤泉错落有序,亭台楼阁环绕,学子男宾等在左院阴凉处乘席而坐,歌词诗赋,谈经论道,各种才艺悉数登场,已经斗到白热化,输的连罚三杯。
官眷们在水榭处,临时抱佛脚的西施犬一举夺魁,肖雪儿蹭了自家的狗光环,官太们热络的聊着,没有前几次的针锋相对。
落败的福禄宝郁闷,她闻着苏禾的味赶紧蹭过来求安慰。狗比人聪明,苏禾虽然乔装得面目全非,但气味是假不了的。
趁着摸福禄宝的机会,苏禾朝徐夫人使了个眼神。
针灸时候到,柳氏借故说乏了提前离场。
“我也回去了,各位姐妹慢慢玩。”徐夫人跟着起身,带丫环离开。
趁人不备,陈安生给肖雪儿的丫环递了个眼色。
丫环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回到主子身边。
外头太阳毒辣,徐夫人的丫环粗心把伞落在汤池,赶忙回去取。柳氏怕她晒着,邀她回院等,徐夫人正有此意。
回到雅院,柳夫人更衣进内室,却没见到苏禾的影子,奇怪道:“人呢?”刚刚明明看到他进来了。
于妈据实相告,“刚徐夫人不适,苏大夫被叫去侧室了,还请夫人稍等。”
一上午被肖贱人气着,柳氏想到她得意的样子就来气。急怒攻心,人晕得厉害,柳氏躺在床上休息。
晕晕乎乎的,外头突然响起肖雪儿的声音,“姐姐……姐姐……”
不止肖雪儿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大帮人,她着急忙慌道:“听说姐姐生病了,不知情况如何了?”
于妈脸色很难看,将她拦在内室之外,不悦道:“肖姨娘,夫人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你带这么多人来要干什么?”
“姐姐操持这次聚会累病,大家知道后心于不安,特意前来问候。”来的人不止有官眷,还有不少外男,不过碍于男女有别,他们不敢擅自闯入,只在院子里等候。
于妈气得眼睛冒火,这贱人摆明是想给夫人难堪。苏大夫给夫人施针,虽说没有不雅,但毕竟夫人只着单衣,要是被姓肖的借机大肆宣扬,对夫人名声不好。
“都说夫人身体不适要休息,你一个姨娘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她越这样,肖雪儿越肯定里面见不得人,她向前猛地推开于妈,“我是关心姐姐。”
肖姨娘强行闯入,满脸的焦急担忧,“姐姐,妹妹进来了。”
第六十七章 他咋不上天呢?
被吵醒的柳氏脸色不佳,肖雪儿走进来见到床上只有她,不由一怔,“不是说姐姐身体不适么?苏大夫在哪呢?”
不可能,姓苏的明明吃下带药的烧饼。那药性烈,他根本忍不住的。
柳氏岂会看不出她的诡计,直接挥手打她一巴掌,压低声音骂道:“不要脸,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下贱吗?”
肖雪儿捂脸,不怒反笑,“那妹妹可要看看,你到底把苏先生藏哪了?”就算没发生什么,就凭老妖婆单穿里衣,她都休想洗得干净。
她开始找人,屏风后,衣柜里,甚至床底下……
苏先生在徐夫人处,柳氏也不拦着,巴不得她搜过去,看看县令夫人如何收拾她。
肖雪儿就是想让柳氏在众目葵葵下出丑,可房间根本没人,她不由着急了。
于是走出内室找于妈的茬,“苏先生呢?姐姐病得这么厉害,怎么不见他人?”
“什么苏大夫?”于妈怒道:“你闹够没有?”
肖雪儿偏不信这个邪,使眼色让阿玉搜院子,阿玉不顾于妈阻拦强行搜。
这种手段实在不高明,颇有破釜沉舟之势,官眷们心里门清着,嘴上却没说什么,且看正室跟姨娘哪个赢。
阿玉寻了一圈,根本没有找到苏先生,却打扰到了在侧室休憩的徐夫人。
徐夫人带着丫环走出来,对着肖雪儿皮笑肉不笑,“你身为姨娘,明知柳夫人身体不适,非但不关心反而肆意喧闹,看来主簿大人家风不严呀。”
没逮到人,肖雪儿再有理都变成无理取闹。正室的威严,被姨娘挑衅,加上有县令夫人出头,其他官眷果断站队,对肖雪儿冷嘲热讽。
“妾就是妾,做事没教养,竟然敢欺负到正室头上。”
“听说,是仗着主簿大人的宠爱,要宠妾灭妻呢。”
“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彼时,柳夫人已经穿戴好衣物走出来,神情严肃道:“是我管教不严,今天让各位姐妹看笑话了。于妈,教教肖娘姨如何做人家妾室?”既然出来了,她就没打算把这贱人带回去。
于妈得了话,立即冲上来揪住肖娘姨衣领,大耳巴子左右开工。贱人,不是想让夫人当众出丑么,今天就让她瞧瞧出丑的是谁。
阿玉见主子受欺负,扑过来要救,却被柳氏手下的丫环拦住。
于妈将吃奶的劲使在肖雪儿脸上,耳巴子刮刮响,疼得她惨叫连连。
她带来看热闹的人,竟然没一个敢出手相帮。
徐夫人身边一直低着头的丫环,彼时正抬起头,透过人群冷眼看着挨打的肖雪儿。
选错队友的下场,别说捉奸了,连门在哪都摸不着。
以宠欢宴开场,以闹剧收场。脸被打成猪头的肖雪儿,还是在涂员外体恤下,招来顶轿子送回雅院休息。
吃瓜群众退下,柳氏握住徐夫人的手,哽咽道:“妹妹,今天若不是有你相护,姐姐可就没脸活了。”
“姐姐莫要伤心,亏得苏先生机警才没让恶人得逞。”
柳氏左右张望,“对了,苏先生呢?”
徐夫人笑道:“已经在我那院子了,晚些再过来。”
寒暄之后,徐夫人带着丫环离开。
柳氏将于妈招进内室,附在她耳边低语,“姓涂的不是垂涎那贱人美色么?现在那贱人受伤,正是他大献殷勤的好机会。”
“夫人放心,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徐夫人打着伞走到茶田山道,忍俊不禁道:“苏娘子,你这招大变活人玩得妙呀。”
苏禾笑道:“那也得有夫人相助,我才能成功脱身,要不能只能当众脱裤子以证清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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