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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去看就见那荷叶之上还凝着晶莹地露珠来,瞧着甚是清新可爱。
“好了,不必在折了。”
小心塌上回廊,专心脚下的路,一时间有风将衣裙吹起,衣带随风而起,整个人笼在衣袖里,仿佛要被风吹走。
青芫跟在后头看着前面单薄的身影,抬手就拽住那一方翻飞的衣带,不由的殷切道:“公主,风大小心脚下。”
萧振玉应了一声,笑道:“青芫儿,作甚拽我的衣带。”
青芫一听,那手便放下了,脸上讪讪的,羞愧道:“公主恕罪,方才的风那样大,奴婢担心那风会把您吹走!”
萧振玉一听咯咯地就笑出了声,内心阴霾又仿佛一扫而空:“又不是那飞燕怎会被飞吹走啊。”
青芫口快,接了一句:“奴婢觉着公主比那赵飞燕还轻呐。”
也不是青芫自夸,看着那前方自家公主的身影,行动间柳腰袅娜,细细的腰肢将那依依的杨柳都比了下去,一动间似秋波荡水招摇,衣带飘然欲飞,晨光中的一点侧影,旁边镶着的是一轮璀璨金光,艳光逼人。
说笑间两人就下了水廊。
青芫抚了抚萧振玉的裙角,就道:“方才就看到公主裙摆颜色好像浓重了些许,如今一摸,果不其然就是湿了,肯定是这晨间水汽所致……”
萧振玉也低下头去一看,果不其然,方才倒是未曾注意呢。
嘴上就说了句:“不妨事,这衣摆又好几层。”
正说着话,鼻尖就转来了一阵刺鼻的酒气,还夹杂着些许女人的脂粉香气。
萧振玉抬起眼,不知道身前何时竟站了个人。
来人应是是宫中值夜的侍卫,鼻挺眉浓,脸庞瘦削,可双目闪烁,眼下青黑,却显出一点猥琐之气。
铠甲松松地穿在身上,腰间配着刀剑,白色里衣松松垮垮,衣领敞着,上面还有一抹斑驳红色,悬浮的脚步和飘虚的脚步倒像是在哪里厮混了一夜。
萧振玉初初看了一眼,便后退了几步,离那人远了些。
可那人竟上前几步,嘴里不干不净:“这是哪宫的小娘子,长得这么标致?”
说着还要在进几步。
身后的青芫柳眉倒竖,忙挡在了萧振玉的身前。
“胆大,这是……公主殿下。”
“公主啊……”语音拖得长长的,竟是一副不以为然地模样。
萧振玉眉间一紧,看那人一副眼睛滴溜转的模样,明显是未将此话听进去,或是听进去了也不在意。
像是察觉到萧振玉的目光,那侍卫就朝萧振玉虚虚拱了拱手,态度散漫,让人看了气都不打一处来。
青芫怒极,正要在出声之时却被萧振玉制止了。
如此形容,如此狂悖之人,萧振玉已经知道这人是谁。
应是那大将军沈继的儿子,皇后的侄儿,羽林中郎将沈先奕。
真是老天无眼啊,竟碰上了他,萧振玉心中连连叫苦。
她不欲与这人纠缠,就道:“沈大人值夜辛苦,这个时辰宫门也开了,不如……”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那沈先奕眼中精光一闪:“公主知道我是谁?”
萧振玉看他神采奕奕,仿佛来了精神只觉心中烦躁,眼前一黑。
她敷衍地点了点头,脸上流露出疲态:“沈大人先失陪了,先下还要去御前侍疾,就此别过吧。”
说完也不看那沈先奕,转头唤了青芫就要走。
沈先奕藩在宫中厮混一夜,与几个小宫女奋战到天明,出得门来,正觉头脑昏沉之际,就在池边看到一个美人来。
十二万分的好颜色,将这绮丽的春日比的黯然失色了起来。
当下骨头都酥了一半,急急地就赶了过去,可没和那美人说上几句话,那美人就要走,沈先奕怎么能甘心,扔掉手里提着的酒樽就要提步去追。
两三步奔上前去就要扯萧振玉的衣带。
可那腿刚刚迈出去,膝盖仿佛被什么小石子击打中了,一股钻心地疼痛袭来,沈先奕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了。
第12章 搭救
“好!”
“王爷的技法竟如此精妙,距离如此之远都能击中。”
上方的假山处竟还站着几个人,一人此刻面上结着寒霜让人不敢直视,是凛然不可侵犯地模样。
正是那誉王萧廷琰。
旁边还跟着一个剑眉星眸仗剑的年轻男子。
那年轻男子是时任右金吾将的牧时,向来掌宫城之禁令。
今日为了避人耳目,便在这假山石上与那誉王相商事宜,未曾想竟撞见了这一幕。
那中郎将沈先奕的荒唐事他也有所耳闻,只是不想他竟大胆至此,连公主都敢拦路调戏。
光天化日之下,竟浪荡成,简直侮人视听,那牧时一脸的憎恶。
方才他欲上前制止,未曾想却被一旁的誉王殿下给制止了,大有不想淌浑水的模样。
如此这般其实也不难理解,正当此特殊时期,实不应当与那沈家交恶。
誉王殿下应该是不想打草惊蛇,于是当下不仅不欲出手相助,竟还负手作壁上观。
那脸上竟还流露出一种兴味,直直地盯着地上的几人,似乎是在好奇那公主的反应。
正当牧时以为这誉王要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进行到底时,却没预料他竟伸手拿过弹弓,那臂抬起,拉紧那皮环,瞄准的竟是地下那沈先奕的膝盖处。
须臾间,那弹丸飞射出去,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正正击住了那沈先奕的膝盖。
沈先奕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跌落下去,摔了个狗啃泥。
牧时心生讶异,被誉王这手技艺震在了当场,于是当即便出声赞道。
看着那沈先奕狼狈的以头抢地犹觉心中畅快。
他收回眼神,不期然地就看到了身侧的誉王萧廷琰,身穿蹙金制成的蟒袍,玉带在辚辚紫花间熠熠生辉,侧脸在微曦的晨光里雍容闲雅,眼皮垂下,眉眼寡淡好像诸事万物都不能撼动他分毫情绪,似乎真没有了七情六欲,殊不知这样的人才更可怕,你永远猜不到他的所思所想。
就譬如刚才,他原以为这誉王打算隔岸观火起,没想到他竟会出手相助,这位王爷的心情他事越发猜不透了。
像是感受到身侧人的视线,萧廷琰转过头,淡淡地抛下一句:“弹弓试过了,手感还不错。”
说完后,转身便走。
只留牧时一人在原地,他看了一眼那誉王离去的背影,又看向那下首,就见那沈先奕挣扎地就要爬起来。
他悠悠一叹,心知要替这沈先奕收拾一番烂摊子,少不得要送他回府。
如此想着,那牧时压下心中的烦恶,还是下得了假山来到了沈先奕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地上瘫软呲牙咧嘴的人。
他把这腰间长剑,冷笑了一声却没有伸手去扶的意思。
犹自抱着膝盖痛呼的沈先奕,撩起眼皮看见了眼前拿身穿明光甲的牧时。
就连忙呼叫道:“来来来,牧大人可否搭把手。”
牧时眉头一皱,好像要夹死一只蚊子,他侧头四处看了看,却见没有过路的宫人,遂自做了一番心理建设。
不肯着力去搀,只肯伸出一条手臂,就这样却还是被那沈先奕身上的酒气熏了倒仰。
于是悄悄闭了气,只一会变面色铁青。
这下也不愿意接近了,只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了那沈先奕的肩膀。
遂关切道:“沈大人这是怎么了,可是崴了脚?”
那沈先奕就见那牧时一脸嫌弃,本想刺他几句,可未成想对方却急急发问了。
于是他便没有计较那牧时的“不敬”,只幽幽叹了一口气,向其大倒苦水,只说是不小心跌了一跤,丝毫不提先前纠缠公主的丑态。
如此惺惺作态厚颜无耻,真真令人看不下去。
牧时,可面上却装作了一副悉心倾听地模样,也跟着那沈先奕哀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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