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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室内之人听清,萧振玉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头皮发紧,她咬了咬唇,抬头看了看前方的青年动了,转身一甩袍角就走。
足音没入波丝绒地毯里,悄无声息。
萧振玉头皮发紧,只好含糊地应了一声,在原地呆立了半晌,见帐内没了声息,遂告退退出了正殿。
刚出了太极宫,被外面的一吹,萧振玉只觉得灵台清明,方才的窒息之感好了许多。
太极宫的地势高,风也利,她低头一看,发觉笼罩在云雾里的层层宫阙被她踩在脚下。
只见雾气映着楼台,琼楼玉宇隐隐约约,翘角飞檐朦朦胧胧。
身后的殿门吱呀呀地又合上了,萧振玉回望一眼,只觉得那朱红色怎么看都觉得腐朽刺眼。
想起方才的惊魂。
方才父皇附在她耳边说的话。
他说:有人要害我!
想到这里萧振玉只觉得毛骨悚然,在联想到方才父皇面对那萧廷琰时的戒备,心知这其中定时有问题。
这萧廷琰难道真是狼子野心?
亿起那张脸,萧振玉觉得八九不离十,因着那人既有手段和又有心计,蛰伏着许多年不就是为这有朝一日能君临天下万人之上?
手里的小纸团早已被汗濡湿,萧振玉不由得后悔,后悔不过一时的心软,就被卷入了这诡秘乱象之中,往后更是不能行差踏错了吧。被迫要背负那些沉重的秘密,被迫地踏上这条诡秘的路上。
注定安稳不了,可身在后宫,身在这权利的漩涡,那还能全身而退,安然度日呢?
萧振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欲转身踏上回廊,可不期然地竟在朱红色廊柱下看到了一个人影。
穿着月白色斓衫,负手而立。
不是那誉王萧廷琰又是谁呢?
萧振玉只看了一眼后,当下眉头就是一皱,心下为难,却不知这人等在这里却是为何,只是她要出这太极殿,而他正挡在她的必经之道上,如此以来必将狭路相逢。
于是萧振玉将心一横,索性不看那人,只低着头走自己的路,当作没看见就是了。
萧振玉只恨不得肋下生翼,飞出这太极殿。
一旁的萧廷琰思有所觉,扭头看去,就见老远的那人低着头急行,走得那是一个急,可她仪态甚美,如此行来绣裙荡漾如明霞,裙角翩然,衣带纷飞。
见到此情此境萧廷琰的脸上不自觉就带上了一抹极清淡地笑。
这一笑就灿然生光,令人目眩。
眼瞅着那道身影就要略过自己去。
他便轻咳了一声,转身就道“公主先下这么急可是要去哪?”
此话寻常之极,可在萧振玉听来却觉晴天霹雳。
先下无处可躲无处可藏,萧振玉便收回了脚尖,收身回转,她闭了闭眼,掩去眸子里的无奈。而后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维持了面上的表情。
在回转过来时,面上表情还略微有些不自然,似乎是强做出来的镇定。
萧廷琰的唇角便微不可察的轻勾了一下。
萧振玉蹲了蹲身就道:“时候不早了,自然要回宫了。”
语气里尽是搪塞之意。
萧廷琰却恍若未闻,只应了一声,说起的话却是与此事不想干的。
只听他说:“方才玉儿为何要哐皇叔,哄骗皇叔。”
语气细究之下,竟有丝委屈。
萧振玉遂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又有些不可置信,这还是那个清冷自持,难以接近的萧廷琰吗,心中惊讶难当,她当即就抬起了脸,却见对方竟俯下了身子,直直地看向自己。
他的面皮十分白净,于是更衬的其眉宇浓黑,唇红齿白,现下正俯了身子,清冷月光浸在他的脸上,连带着人都沾染了一份露华的凉薄之色。
可就是走了这么一会之神,就觉手上传来异动。
萧振玉一惊,低头才发现那人竟趁她不注意,擒住了她右边的手腕子。
此时正要拿起来凑到眼前去看。
萧振玉躲闪不得,那拽着纸团的手就被对方拿去了。
萧振玉心下又惊又怕,怕的是他这个人,惊的是方才父皇塞给她的小纸团还紧紧被攥在手里。
这里面肯定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要是被这萧廷琰拿到那还得了?
到时候新仇旧恨,岂不要被这萧廷琰给报复死。
于是萧振玉哪能服软,当下就杏眼圆瞪,运足了力气就要将手挣回来。
明明那人只是气定神闲的模样,只是用两指捏住了她的腕子,但却为何挣脱不开呢。
眨眼间萧振玉的脸上就憋得通红,她磕磕绊绊地说道:“皇叔这是做甚,快放手。”
萧廷琰恍若未觉,只自顾垂下了眼,惊叫了一声:“玉儿的手怎么红了,可是被烫的?”
萧振玉一愣,低头去看,却见虎口处红红的,应该是方才那滚烫的药汁浇了上去所致,只是方才因她处处提防,时时紧绷着,就自然而然地忽略了这处。
先下被他这么一提,萧振玉才觉手上被烫伤的那处泛起丝丝的灼痛来。
“玉儿可要爱惜这自身啊,要是留下伤疤该多可惜。”
可惜?
说完他的食指竟动了,竟在萧振玉的伤处轻抚了抚,对方指尖微凉,如沁玉一般清润,触在肌肤上痒酥酥的。
萧振玉的手一抖,挣扎地就要缩回去,可对方哪能让她称意,当下就将她拉至了身前。
看也不看萧振玉就朝着一旁的小太监吩咐道:“多喜,去拿药来。”
那名叫多喜的小太监领命而去,此刻这廊柱下就只剩他们二人。
手指渐渐无力,可那人竟还是不肯放开,萧振玉心下起了怨怼之意,她此刻却是知道对方是故意为之,可恨这厮方才竟凑自己那么近,好让自己失神,放松注意力,而后就趁其不备,竟然就上手了。
可真是个妖孽啊,萧振玉在心底悄悄骂道。
第8章 逗弄
这厮难道是吃错药了?
萧振玉感觉仿佛天塌了,竟再一次被迫与这“阎王”扯上了关系。
这世上最糟糕地事无外乎就是被萧廷琰所算计。
亿起那桩旧事,和那人不带感情的眸子,萧振玉的身子不自觉就是一抖,察觉到腕上的几道分毫未减,鼻尖就渐渐微酸,为何他总与自己过不去?
萧振玉见挣脱不得于是索性也不动了,只别开眼不看身前的人,只倔强地咬住唇,看着自己的脚尖,脸上满是悲愤。
萧廷琰这才有空打量着身前的人,却见对方臊眉搭眼,眉峰低敛着,眼中似乎有水光一现。
萧廷琰心下一怔,手上的力度就减了些。
可转头一想,想她宁愿忍着都不愿意向他开口就有些着恼,心下冷冷道:长嘴是干嘛的,也不知道呼痛。
可眼角余光瞥到那张清丽倔强的侧脸,冷笑一声,竟重新扼了上去,不肯松动分毫。
他就想看她能撑到几时?
正巧此时那小太监从回廊转过来,来到近前,双手举过头顶,恭敬地将那贴花云鹤纹托盘呈上去。
那托盘里先下正放着一管芦荟膏,萧振玉抬了眼悄悄看去,可看对面那人却还是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甚至还卷起了袖口,大有亲自动手的含义。
萧振玉只觉得一身鸡皮疙瘩要往上窜的架势,于是忙压下心中的诸多念头,忙赔笑道:“谢皇叔体恤,玉儿自己来吧。”
“伤的是右手,如何自己来?”
萧振玉心下连连叫苦,只惊又怒,加之手指疲乏几乎是要攥不住那纸团了。
可是这样下去肯定要露馅。
果不其然地就听那人说:“怎地把个拳头攥的死紧,这样如何上药,张开罢。”
萧振玉惊讶地抬头,正巧就与身前低头的人对视了一眼,却见对方眼里满是坦然之色。
怕不是方才他在殿外瞧见了父皇将纸团塞给自己的小动作,唯恐此事不利于自己,于是就偏要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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