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7(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孟知薇:“……几个意思啊你!会不会说话!一个七科总分考二百来分的人说我蠢!我学艺术的比你还高三百分呢!”
贺深的手顿了顿,片刻后只是摇了摇头,语气淡淡地说:“她这人比较瞎好心。”
“不是。”他语气认真地澄清,收回注视着她的视线,稍稍垂着眸看奶茶店的招牌,声音透出莫名的冷淡,“静姐你说笑了,人家是样样出挑的白天鹅,我哪里配。”
贺深全程在一旁冷眼旁观,此刻淡淡地笑了一声。
“我要去回敬一下,来一起嘛。”孟知薇笑眯眯地说,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我一个人去讨回公道多没意思?”
“你不是想说今天这就是冲着我来的吧?”她震惊地问,腿也不软了,嚯地一下站起身,“谁?谁啊?看我这么不顺眼?来找我的麻烦?”
孟知薇转过头来看他,表情是出乎他意料的毫无变化,没有任何惊惶或是讶然,只朝他耸了耸肩,撇撇嘴角。
“陈辉?”孟知薇眉头皱起,凝眉沉思了一会儿,朝他招招手。
贺深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愣了一下,下意识朝孟知薇看了一眼。
孟知薇一度对他的兼职工作非常好奇,有一天还曾经乔装打扮地跟踪他,围观他站在游乐园门口,三个小时发了两千张传单。她吃着冷饮在旁边竟然真就这么围观了三个小时,最后得出结论:“你在通过出卖色相换取劳动报酬。”
贺深:“……”
这个认知让他短暂地怔了怔,回过神后表情顿时僵硬了一下,立刻摇了摇头。
孟知薇转头看他,脸上肉眼可见地写满了迷茫。但随即,她竟然也反应了过来,张着嘴指了指自己,露出惊悚的表情。
侯叔开着车停在他们身边,孟知薇的笑容骤然增大,变成侯叔天天的笑容。她拉开车门,刚要坐进去,就听见旁边的贺深语气淡淡地说:“没看出来,感觉你还挺喜欢管闲事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孟知薇拍了拍手,以总结的语气说,“你他锁我我也锁他,我还给他留了手机呢,够意思了。”
贺深意外地扬了下眉,看了她几眼,才说:“原来你也没那么蠢。”
“女朋友?”她挤眉弄眼地问,满脸促狭,“长得真不错,和你站一起那叫一个般配。”
性格和善的滥好人,好像有点小聪明,对人又似乎没什么警戒心。总是在关心他的情况怎么样,留意他的一举一动,越来越频繁地涉足他的生活,他又偏偏并没有合适的理由再三拒绝。
贺深在她的身旁短暂地沉默,而后简单地说:“好过从始至终遭人冷眼。”
她怒瞪贺深好半天,才在他的视若无睹中耸了耸肩,两人一起出了校门,在门口等侯叔的车掉头过来时,天边晚霞如火,孟知薇看着眼前的车流,稍稍垂眸,轻声开口。
于是底线也就跟着这么一退再退,从最开始看到她能摆出一副冷脸,到最后完全听之任之地放任,任由她用力揉他的脸,对他的厌学摆出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所以我从来不抱怨我爸没时间陪我呀。”她说,“我知道他有多不容易的,知道他对我多好。所以我也要对他很好,要很爱他,我就是这样的人,喜欢我的人我才会掏心掏肺地对他好。”
“谢谢你啊。”孟知薇缓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些,心有余悸地长长呼出口气,庆幸地拍了拍胸口,“我都不知道今天怎么这么倒霉……怎么都没人过来找我的?我明明是被派来拿器材的,没器材用怎么也没人过来找找?”
“你以为他就只是看上我了想泡我?”她说,摇了摇头,“错了,我什么身份家世,人家看我就像看蝼蚁一样。他不是看上我,只是觉得我能玩弄一下,当个消遣的乐子而已。本质上还是找我麻烦,没必要说得好像他真和我有什么感情牵扯,不是的,就只是看上我好欺负而已。”
贺深没说话,不过孟知薇随即感到自己被抱着移动了一下,贺深走到不远处操场的树荫下,将她放在树下的台阶上,自己在她身旁坐下。
她仿佛是跟他赌气一样,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时时刻刻都在留意他的动向,非得在他按部就班的颓废人生里横插一脚,干涉他的一举一动。同住一个屋檐下,让她的干扰行为变得十分容易达成,每一天都在方方面面对他造成着影响。
他的回答让店长意外地挑了下眉,她听出了他话里的冷淡和拒绝,并没有就这个问题多加发散,只轻声说了一句:“就算人家是白天鹅,那她现在也是在等你呀。”
“我对别人看我的眼神很敏感的。”她轻声说,眼睫轻轻垂落,表情难得安静,显出一个娇生惯养长大的十六岁少女本不该有的落寞,“你别以为我好像一直是蜜罐里泡大的,不知人间疾苦。我小时候家里条件还不太好,我爸白手起家,一路打拼上来,我见过很多人之前怎么对我,现在又怎么对我。有时候也并不是钱变多了,别人对你的鄙夷不屑就能变成满脸堆笑,更大的可能是当着你的面满脸堆笑,其实照样看不起你。”
贺深无可无不可地跟着她走,近距离地围观她回更衣室取了手机,在社团的活动休息室里找到陈辉和他的朋友,在他们漫不经心地聊着游戏、乐子和妹子时,找来一根拖把,结实地横在社团休息室外面的门上。
贺深最开始依然保持着自己外出兼职的习惯,他年龄不够,时间又不多,出去兼职只能做些没有技术含量的苦力活,发传单或是端盘子。
他有点好奇孟知薇要怎么做,是要去当面对峙还是就此罢休,毕竟对方的家世确实出众,远非家里只能算是有些钱的孟知薇能对抗得了。
“你以为他就只是想找你麻烦?”他说,略带着点不耐烦地直接戳破真相,“不过是个由头而已,人家是想先把你关老实了,然后英雄救美,彰显一下自己的能耐。”
……好像也不能说是找麻烦。不过贺深没纠正她,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莫测心理,轻描淡写地说出了始作俑者的名字。
贺深语气淡淡地说:“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本来也不是想要器材。”
孟知薇:“……你又在阴阳怪气!好好说话会死是不是?不就是又嫌我整天打扰你了吗,我还非就打扰了!你能把我怎么着吧!!”
贺深懒得理她,结好今天的工钱,又去做了个周末高峰期的奶茶店兼职。孟知薇竟然还跟在后面,他在柜面里打工的时候她就要了杯咖啡找了个角落坐着,边玩手机边围观他,贺深能无视她的观察,其他的人却兴致颇浓。店长姐姐用胳膊肘戳戳他,笑着朝他使了个眼色。
只是瞎好心而已。
鲜妍明媚的女孩子,眼睛总是弯弯的,马尾随着脑袋的轻微摆动一下下晃着,怡然自得地抱着杯咖啡自娱自乐,等着他兼职结束一起回家。
“你这么说也对,所以我也没什么不满足的,我超感谢我爸爸的,我妈走得早,他一个人打拼也很难,但在我六七岁之后就再没有过什么苦日子了。”孟知薇点点头,笑了起来,她的唇角弯着,视线落到家里的车上,朝司机侯叔遥遥地抬起手招了招。
贺深:“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