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9(2/2)
她不甘心,她不认命,她不能输。
其实又有什么想不到的呢,孟知薇在恍惚中,突然想起了让自己失忆的那场车祸。
失控的车辆,突然的交通事故,当场死亡的司机,死里逃生的她。
如果是孟家的那些人,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明明他们已经赢了不是吗?他们接手了她爸爸的公司,还占据了道德高地,她现在只能苦苦挣扎,在做的项目能不能成功还是未知,更别说她现在还失去了记忆,过去十年的记忆一概没有,各方面都处在下风。
杀人抛尸?!孟知薇瞳孔放大,在惊恐的同时,也注意到了他话中的细节。
在她控制不住的颤抖中,前座的人很快发现了她的异常。不止有刚才对话的那两个男人,车里实际上坐着六个眼神冷酷地看着她的男人,为了她这么一个小姑娘,出动这么多人,还真是十分隆重。
她没有被蒙上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车向前又开了一段,越来越开进山里,越过墓园,开进更深处尚未开放的深林,四周静谧无声,皑皑的白雪深深地掩埋一切。
孟知薇当时觉得他是过来恶心她的,但现在看来,或许其实是想要安抚她。而不管他的来意是什么……显而易见,她当时没有领情。
不过网友的说法倒也给了她继续调查的动力。她最近开始努力搜集资料,孟启山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专程来找过她一趟,对她进行过一番装模作样的鼓励,还说让她继续努力,决定给她升职加薪。
什么很快?孟知薇瞳孔紧缩地紧盯着他,几人已经厌倦了听她废话,将她的嘴密实地贴上胶带堵好。她嘴里也被塞了一团棉花,现在完全发不出声来,只能被动地迎接自己的命运。
孟知薇惊恐地挣扎,眼泪落了满脸,迅速被冷风吹硬,凝固在脸上,像是已经为自己戴上了一层冰做的面具,将她的人生定格在这里。
她请假是通过公司程序了的,毕竟她现在虽然在跟项目,那也是正经在胧郁工作的,上面那几个所谓的亲戚显然并不会体谅她,每天正等着找她的把柄。而项目那边她也打了招呼,公事公办地导演请了假,跳过了贺深这个制片,没有和他直接接触。
这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她的车祸是意外吗?她被绑架是意外吗?她争夺公司失败是意外吗?她爸爸的死亡……是意外吗?
“那感情好。”年轻一点的声音兴致勃勃地说,“我看那咱们也不用费劲折腾,把她带到山上没人的地方,捆起来摸黑往下一抛就齐活儿,摔不死也得冻死。要是能找个没人的山涧就更好了,到时候尸体也没人找着,可惜附近没这样的地方,再远点儿得上高速,交警要检查,不好办。”
“还得等到天黑,夜长梦多,不好弄。”年长些的声音说,“最好是能速战速决,咱们有个更好的办法,顺利的话,三个小时咱们就能回家数钞票,还没什么风险,也算是利用地利了。”
究竟是谁这么恨她,非要置她于死地?!孟知薇在焦灼与无助中咬着牙想,心中升腾起无尽的怒火与恨意,这个答案已经浮现在她心底,她却有些不敢相信。
从轻微的寒颤,到无法自控的颤抖。孟知薇不知不觉间已经睁开了眼睛,在极度的愤怒与惊骇中,浑身颤抖。
她做错了什么?要得到这样的结局?
有人要他们把她弄走,不让她再回来,生死不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侯叔虽然在她家待了很多年,但到底只是一个生活司机,还是主要负责她的出行,对公司事务的具体细节也知之甚少,只说孟启明肯定是冤枉的,但空口白牙说话谁不会,没有关键性的证据,这话完全没法公开讲。
谁?这个人知道她今天过来扫墓?孟知薇心跳得极快,在心里飞速思考着知道墓园这个地方,以及知道她今天有可能过来的人选。
在她和谢青的事情澄清之后,网友对她的印象有了大幅度的扭转。他们聚集在嘉华帮她开设的个人主页下面,对之前她和孟家的事情提出了一些质疑,问她过去的事情是不是也有隐情,如果有隐情的话不妨分享一下,让神通广大的网友帮她找找蛛丝马迹。
他们拿出了铁锹与榔头,竟是要在这片雪地中,现给她挖一个活埋的坟墓!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接了一个人的活就不能接对家的。”他说,“看你小姑娘家家的,也不忍心,等会儿我们把你打晕,很快的,别怕。”
然而这些人的职业操守竟然相当不错,那个年长声音的人似乎是他们的领头,看笑话一样看她努力了半天,不以为然地咬着烟头,看着她,残忍地摇了摇头。
尽管不报什么希望,但孟知薇还是努力地和他们交涉了一下。她说自己很有钱,他们拿到了多少,她可以加倍给赎金,在脱身后绝不去找他们的麻烦,大家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他们得到了想要的钞票,还不会犯法,更少一桩麻烦……
可到了现在这样的时候,她就陷入了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地里。孟知薇绝望又着急,一时间完全想不出自己怎么才能逃出生天,心里的焦灼与恐惧都无所遁形。她被绑得严严实实塞在车后座,侯叔被塞在车座下面至今未醒,而现在这辆车正载着她驶向一条绝路,绝望的感觉让她眼底一片湿润,却又紧紧闭着眼睛,连哭都不敢,生怕被前面坐着的人发现端倪。
她知道自己和他们永远不可能有多亲密,但是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害她。
孟知薇心底冰凉一片,冷得彻骨,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这其实倒真是个很有可行性的方法,但孟知薇苦于根本没有过去十年的关键性记忆,对当年和孟家的纠纷完全不知情,全靠脑补和搜集资料,得到的信息基本上都是负面的,到处都在说是她没能力又想占着公司不放,又蠢又贪。
她尽了自己的所有努力,然而全身被绑缚着,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到底无济于事。两个多小时候,冻硬的土也被刨开,她也在捆绑与寒冷中几近失去知觉,只有眼睛还是睁着的,死死地看着面前这些送她上路的凶手,心中的恨意几近沸腾。
他们将她从车里抬出来,而后又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工具。孟知薇只看了一眼工具就几乎要疯了,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猛烈地挣扎了起来。
他想必也是能理解的,今天并没有向她发来询问,给了她自己静静的时间。
似乎连这种濒死的感觉都不是第一次了。孟知薇觉得自己在渐渐失去温度,脑中却有一些陌生的画面渐渐清晰。她想起自己在车祸之后,睁开眼睛的那个瞬间就忘记的画面,她冥冥中在问自己,就这样抛下一切,无牵无挂地离开,她甘心吗?
他们有什么理由在这个时候突然对自己动手?孟知薇百思不得其解,越发觉得头痛欲裂。然而痛苦似乎也是一种力量,在大脑持续性的抽痛中,她痛苦地紧闭着眼睛,仔仔细细地将之前发生的一切抽丝剥茧,慢慢将注意力落到了网上流传的舆论上。
像这样直面危险的事情,她到底经历过多少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