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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即便他已经这么成功，依然不能说的白天鹅吗。

    “去医院，打车去。”少年当机立断地说，背着她向大门跑，边跑边问，“你怎么样？还能撑得下去吗？”

    意识到是又清醒了一些，听到有人在说：“这样就可以了，我背她上去。”

    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努力地想要拨开那层迷雾，看得更清楚一些，却突然被从梦境中拽离出来，猛地睁开眼睛。

    脑海中的问题太多，她发浑的脑袋仿佛已经容不下了。孟知薇的脸就靠在他颈边，不舒服地皱着眉头，觉得头疼得厉害。

    第25章 Chapter  25

    “你说了又不算。”少女疼得快要说不出话，紧紧地抱着他，指尖几乎抠进他的皮肤里，“我太疼了，我害怕……”

    孟知薇意识朦胧地感觉到他背着自己向前走，趴在别人背上的感觉有点奇妙，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这么背过她了，这种感觉好像又不是全然的陌生，真让人觉得奇怪。

    一定是她思考的问题太多了，得抛出来点。孟知薇蓄了一会儿力，终于张开了嘴，声音朦胧地问：“你有一个暗恋了十年的白天鹅……真的假的啊？”

    “为什么……一直不告诉她？”孟知薇半梦半醒地呓语。

    背着她的少年一路向前，闻言竟然语气淡淡地道：“我紧张什么，跟我又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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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背她，贺深？对，是贺深，是他的声音没错。

    她：“……”

    他们进了电梯，又出来，走在快捷酒店的走廊里。贺深背着她，走得很稳，孟知薇等得快又睡过去了，才听见他的回答。

    “每天都过得无忧无虑，当一辈子小公主多好。”他说，“永远也别学会吃苦。”

    她实在是忍不下去，真的就这么一口咬了下去，咬在少年的肩头。夏季的夜晚衣衫单薄，她身上出的冷汗把他的整个后背都浸得湿透了，她疼痛之下咬得极重，大步行走中的少年也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如常，继续稳稳地背着她向前。

    贺深并没有正面回答那个问题，好像本身就有点问题。孟知薇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觉得他既然没有否认，那就不是空穴来风，而他没有承认，大概是因为不想多说。

    她觉得「自己」这一瞬间是有点生气的，说生气似乎也不确切，一定要说的话，大概是有点委屈，毕竟她真的很疼。

    “还能。”她听见自己疼得面白如纸, 努力调整完呼吸和声调之后才回话，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毫无异状, 带着刻意伪装出来的轻松，“我能有什么事啊, 可能就是晚上什么东西没吃对, 胃不舒服了, 你不用那么紧张。”

    如果是的话，那个背着她的人又是谁呢？

    少女的道德底线颇高，费力地拒绝了他：“那不行，你也会疼……”

    酒桌上说要牵线，倒也没人立刻给她介绍。孟知薇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安静地吃菜当花瓶，心里莫名地一直在想这件事，心中一个念头挥之不去。

    孟知薇直勾勾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反应慢半拍地点头。车过来得不慢，她靠着车后座的车窗玻璃坐好时，觉得终于解脱，下一秒头一歪，就这么睡了过去。

    到了后来，他们酒越喝越多，孟知薇有点看不过去，也拿过自己的酒杯帮忙喝了几杯——一杯下肚她才反应过来这杯子被贺深用过了，不过现在才说再拿一个也太晚了，她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小幅度转了下杯口。

    孟知薇在做梦。

    孟知薇从上帝视角安静旁观，越看越觉得疑惑，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

    可是他明明已经功成名就，扬名立万了，又是为什么依然活得这么累呢。孟知薇看着他，有片刻出神，心里在想，是因为他已经没法偿还给当事人的那份资助恩情了吗。

    ……又或是，因为他那个暗恋了十年，依然求而不得的白天鹅？

    “真的。”他语气淡淡地说。

    贺深一时没拦住她，不过也没让她喝几杯，点到为止。不过今晚的量对孟知薇来说还是有点多了，她脸红得厉害，站在酒店门口，眼睛都有点发直，困倦地半闭着，觉得自己累得厉害。

    她听见「自己」声音有点变调地发出一声嗤笑，不客气地问：“干什么，你抖M啊？”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 但是又半点没有什么醒过来与否的意识。这种感觉有点奇怪，她好像是从上帝视角进行旁观，看着瘦削的少年背着少女, 急匆匆地往楼下跑, 又仿佛她自己就是那个少年背上的女孩子，头埋在少年背上，一动不动。

    “那你咬我吧。”她听见少年说，“别总想着疼的事，转移一下注意力。”

    她这一睡竟然还挺踏实，再恢复意识时颇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反应了半天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人移动。她挣扎着皱了下眉，但是没能睁开眼，眼皮重得厉害。

    “但是你如果让我紧张的话，我就紧张地关心一下。”在她的沉默中，少年突然又说。

    仿佛一直在背着重担行走，连喘息都觉得费劲，根本没有心思去领略经过的风景。

    “太自卑。”贺深平静地说，“又太爱她。”

    参加酒局真是个体力活。她敬仰地看了旁边看着没事人一样的贺深一眼，在心里咋舌。贺深接收到她的视线，误以为她是在求助，说：“撑不住了？再坚持一下，打车送你回去。”

    “那你关心一下我吧。”她小声说，“我好疼啊。”

    她站在上帝视角，看着「自己」沉默了一会儿，白着脸，将头埋进少年的后背。

    “我不疼。”少年平静地说，“我比你擅长吃苦。”

    她知道那是自己, 少年的脸却相当模糊, 在上帝视角上完全看不清楚。切换到趴在他背上的少女视角后，又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脖子上一层细密的汗。

    她感觉「自己」应该是疼得厉害, 即便被人背着, 身体也痛苦地弓着, 脸上冷汗涔涔。背着她的少年从楼上快步跑下来，猛敲楼下一间保姆房的房门，折腾出很大的动静，但里面完全没有回应。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少年说，别墅区一路都打不到车，他稳稳地背着她，快步向前跑，声音在喘息中也有些变调，但很坚定地说，“你会没事的。”

    少女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脸色苍白地回应：“我以后也会学会的。”

    她为什么会梦到这样的事情？这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被她遗忘的记忆吗？

    身下的人顿了一下，好几秒后，才重新迈开脚步向前走。

    少年平静地说：“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