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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 孟知薇婉拒了陆家兄妹顺路送她回家的邀请——开什么玩笑,她今早被他们接过来时就在闲聊中发现了,她和他们明明完全不顺路, 被人照顾这点领情就行了, 也不能总这么佯装不知情地占人家便宜。
陆弈舟看了她好一会儿,看得孟知薇以为他对这番不着调的合作约定嗤之以鼻,下一秒就要开始批判她……却见陆弈舟含义不明地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因为我们从现在开始算是朋友啦。”她轻快地说。
眼前的人和十年前确实是不一样了,那个时候他虽然一样的英俊,但太过桀骜不驯,看谁都带着冷漠和不耐烦,叛逆冷淡,带着刚从泥里出来的尖锐与颓废。而现在,他变得成熟稳重,沉静平和,除了相似的脸,和那个时候的少年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她想了想,笑盈盈地看着他。
“这一天不会太远。”她认真地说,像是说给自己,也像是说给父亲的一句誓言。
孟知薇发自内心感谢他们的好意,不过还是坚定地自己上了车离开,她自己的卡现在已经能用了, 她查过数字, 里面的钱是够她花一辈子的数目,她爸爸显然把家里的一切都留给了她。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孟知薇草草吃了点晚饭,迫不及待地把今天刚买回来的几本书拿出来,拆掉上面的塑封膜,对着这几本影视项目相关的入门书籍,虔诚地双手合十。
老天保佑我尽快了解掌握这个陌生的领域。她念念有词地胡乱祷告了一番,也不管自己其实是个无神论者,找了点心理安慰之后,壮志满满地带着书上了楼,决定今晚把时间都耗在这上面,好好地下一番苦功。
是那个二十六岁的你习惯了吃苦,而不是现在这个十六岁的小公主……侯叔看着孟知薇醒过来这么短的时间就又清减了一些的脸,欲言又止,转念想到孟知薇有不怀好意的亲戚在对着她虎视眈眈,也有点担心又请保姆后会变成下一个杜琴,再次背刺她,一时也不好再劝,只能惆怅地长长叹息。
“现在不比从前,你长大了,出息了,出人头地,成了大明星,哪还能那么叫你。”他慈祥地说,看着贺深,面露微笑。
不是!孟知薇瞪他:“我知道你说的协议是什么,婚前协议嘛,那个谁跟你签啊?你以后自己去找那个二十六岁的我!我们现在约定的是和十六岁的我的合作,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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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要回来的。”孟知薇说,看着胧郁的大厦,无声抿起唇角。
和她的尾指轻轻勾了一下。
侯叔跟在她身后收拾东西,从吃剩的外卖包装盒到她拆下的书籍塑封膜,边熟练地收拾着边念叨:“薇薇,你是不是得赶紧请个保姆回来了?就算家里有家政定时打扫,你每天也是要吃饭的呀,总这么吃外卖哪能行,多不健康。”
这件事最后是侯叔帮她做的决定,他主动回到了孟家,愿意重新为孟知薇工作。
“还叫我小贺就行,不然听着挺不自在的,这些都是妆发造型的功劳。”贺深不在意地说,对自己的长相和因此受到的夸赞不以为意,走了进来,“刚去拍了个宣传片。她人呢?我来送项目资料。”
开车来接她的是侯叔。对于要不要让侯叔重新回来工作,孟知薇是有过犹豫,也想要放弃过的。毕竟从她主动发给侯叔的那条消息来看,当她的司机不是个安全的工作,如果因为她, 让本来已经脱离这个危险旋涡的侯叔再次搅合进来,甚至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她实在是很难接受。
坐进自家的车里时,孟知薇没有马上回家,而是让侯叔先把车开到胧郁,坐在后座里降下车窗,对着胧郁的集团大厦出神地看了一会儿。
“以前我爸爸还在的时候,我不太喜欢来这边。”她轻声说,“我鼻子灵敏,这边都是各种香水复合的味道,每次过来都觉得有点辛苦。现在倒是不一样了,想来也来不了,我大姑小姑,大伯小叔,各个每天给我发消息,殷勤地叮嘱我安心静养,别多操心,好好养身体。我擅自出院的时候他们还生了回气,一个个都怕我哪天突然宣布自己病好了,再回到公司里去碍他们的眼。”
第18章 Chapter 18
门口站着的不是外卖骑手。
“小孩子过家家。”他冷淡地评价,却是伸出手来——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长得帅。”侯叔笑呵呵地说,“但是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帅,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耀眼?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侯叔听得叹了口气:“这些人也做得实在是过分了些,鸠占鹊巢就算了,还总想着在大众层面上给自己包装个好名声,霸占不是自己的东西还想名利双收,抢侄女的东西,半点脸皮都不要。”
“我应该很快就要去进组跟组学习了,这个时候请家政不是白白浪费钱。”孟知薇已经上了楼梯,朝他不以为意地挥挥手,“忍几天就好了,您不是说我辞退杜姨之后就也没请过保姆吗?那我应该很习惯了才是呀。”
“侯叔你什么时候这么叫我了。”贺深挑了下眉毛,看起来有点意外。侯叔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尽数舒展开来。
他发愁地摇了摇头,觉得这样下去也不太行,于是拿起手机订购了一些新鲜食材,决定自己去学学做饭。到时候就算他做饭水平依旧不行,但起码是安全健康的,也能对孟知薇多照顾一些,为这个家和这份比以前翻了三倍的薪水多出点力。
侯叔立刻打开门,面上是十足的惊喜;“贺先生?快请进来。”
可是像她现在的情况,失去十年记忆, 举目四望, 形单影只, 不知道该相信谁,又实在是孤立无援得厉害,像是把一个还没来得及成长的稚童直接放在了战场上,就算她未来真的是个当将军的料子,一时也无法拨开眼前笼罩的迷雾,看清身后蕴藏的危险。
因为他的这个选择,孟知薇当晚蒙着被子,一个人在卧室里哭了很久。当连篇的打击迎头而上时,她对要面对的一连串糟心事已经逐渐习以为常,却对这样的善意感到很难抵抗。她还活在那个周遭全是善意的年纪,当时怎么也不会想到,十年后的自己要靠着这样寥寥可数的善意,熬过未来怎样漫长的时光。
“我为孟家当了将近三十年的司机了。”侯叔和蔼地对她说,“从孟先生招我进来到现在,孟家对我是有恩的。叔看着你从出生到长大,看你就像看自己的女儿。现在你身边没人帮忙,我哪能放着不管。我女儿和小外孙那边,我把积蓄都留下了,就算有什么意外,也算是两边都尽了自己的一份力,不后悔。”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他还以为是网上订购的菜送到了,来到门口看了下提示器,却是突然一怔。
她想要拿回胧郁,完全没有什么金钱上的图谋。只是这家公司是她从小见证着父亲一点点发展壮大的, 从公司历年主推的经典款香水, 到为公司发展所做出的种种努力, 她都一直看在眼里,不能接受那些亲戚不由分说地来摘取胜利成果,话里话外还要指责她爸爸剽窃祖传的配方进行改良,让她爸爸身后的日子都不能落个清净。
这是她父亲辛苦了三十年打下的江山,白手起家,从零开始,到现在有了一栋属于自己的写字楼,城郊的工业园区里还有自己的香水工厂,全国有好几个直供鲜花的花园基地。她遥遥望着那边,出了会儿神,怀念地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