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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遥放下价目单。
这游戏送的倒是挺多的。
但问题是.....她一个猫猫币也没有。
对了。
不知道这个行吗？
夏秋遥拿出女巫给的那摞【免体验券】，抽出其中一张，递给摊主：“这个可以当猫猫币用吗？或者是不是可以直接换一枚通关章？”
“这是女巫大人给的。”她补充道。
她的话还没说话，坐着的摊主“腾”的站起，顶着的那头乱蓬蓬的鸟窝似乎一瞬炸了窝，膨胀的更厉害了。
摊主咔咔咔晃着脑袋，之前没拍干净的浮灰在阳光下乱窜。
她按着那张烫金卡片，灰黄的眼珠瞪着夏秋遥。
哑哑的声音里透着饥饿感：“小姑娘，你和女巫的关系很好吗？”
蹒跚经过的老头老太太的脚步声消失了，偶尔传来的隐隐尖叫声也消失了。
夏秋遥所在的地方忽然变得寒气森森、无比安静，与周围热烈到刺眼的阳光仿若隔了一层屏障。
她没有打怵，冷静注视着摊主。
鹰钩鼻，深眼眶，乱蓬蓬的头发......这摊主倒带着几分女巫的刻板形象。
和女巫的关系——
应该好，还是不好？
夏秋遥仔细回想，摊主说的是女巫，而不是女巫大人。
要么她跟女巫很熟悉，熟悉到不用“大人”相称，要么她不喜欢女巫。
还有猫猫币这个名字......
夏秋遥决定实话实说：“我只见过她一面而已。为什么给我这么多券我也没搞懂，但给我了我就收着了，这券能免除农家乐项目体验，可以不用天天在地里拔草。”
“您看，我之前拔草割破的地方到现在还没好呢。”她作可怜兮兮状伸出右手，掌心凑近爆炸头摊主。
当然，夏秋遥选择性省略了替女巫找金猫这件事情。
她的第六感在告诉她，既然是在逮金猫过程中被金猫用金毛球砸中进的这个老年游乐园，那么这件事还是不要提为好。
“这样啊。”摊主的灰黄眼珠移开了视线，不再盯着她，“小姑娘，不要乱拿外面的东西。女巫的券不顶用，在百宝游乐园里就是废纸一张。”
摊主拊了拊头发，坐回到椅子上。
夏秋遥周身那股莫名笼罩的阴寒骤然消失。
游乐园里老头老太太的拖沓脚步声又回来了。
彷佛刚才只是她在紧张之下的幻觉。
她正要伸手拿回那张免体验券。
“呲拉——”
“呲拉呲拉——”
清脆的撕纸声响起。
摊主那枯皱的手之下，女巫给她的“免体验券”三下两下，变成了桌面上的一小堆可回收垃圾。
枯皱的手扬起，碎纸纷纷扬扬落到了游乐园地上。
夏秋遥有些心疼，赶忙把剩下的那摞卡片放到“三个臭皮匠”那锁起来。
还好摊主就撕了一张，没向她再要余下的。
夏秋遥控制好面部表情，柔声问摊主：“麻烦问下，从哪里能换猫猫币？”
摊主斜睨了她一眼：“没钱？着急？又不想花时间排队？”
夏秋遥点头。
“不知道你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
“什么？”
“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
摊主敲着桌子，尖尖的指甲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没钱没关系，可以用时间来换。”
“我这里是最便宜最划算的了，你可以去转转，其它地方一个猫猫币只能玩一局。”
夏秋遥：“怎么用时间换猫猫币？”
“百年老店童叟无欺，明码标价不退不换。”
随着“啪”的一声，摊主又拍出一张泛黄的价目单来。
夏秋遥看着看着，张大了嘴巴。
头发（一次性二十厘米）=八猫猫币
脚（一只）=八猫猫币
手（一只）=十猫猫币
胳膊（半截）=十猫猫币
眼睛（一只）=十二猫猫币
心脏（整个）=三十猫猫币
大肠（整个）=二十猫猫币
小肠（整个）=二十猫猫币
大脑（半个）=三十猫猫币
...
...
...
价目单上几乎覆盖了所有的人体器官，大致来说，体|内器官比外在器官要价值高一点点。
夏秋遥的手有点颤抖，这哪里是游乐场，这是黑市屠宰交易场吧！
阴森森的柜台下藏着刃口锋利的砍刀和没啃完的手脚，浮起的画面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她用力嗅了嗅，没闻到任何的血腥气，也没闻到腌制食品的味道。
只有燥热的夏日气息，和一点点老人气。
尽量保持镇定，夏秋遥按着价目单：“老板能具体说说吗？我脑子笨有点没看明白。这是要怎么换呢？心脏给出去，我还能活吗？”
摊主尖长的指甲指向价目单的最下方。
最下方写着一行蝇头小字——
计量单位：10年。
“能活，十年而已。啊喂你没有什么先天心脏病吧？那样的我们不收。”
“对了，你的大脑我这也不收。”
摊主嘀嘀咕咕了一句“又一个笨脑子美人”。
“我给你示范一下。”
“我看看啊，我最喜欢你的手，又长又白皙。”
“把手给我。”
夏秋遥心砰砰砰跳得厉害，她忐忑的递过手。
“小姑娘别紧张。”
“左手。”
“不要右手，你右手手心有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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