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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得让薛婵几乎瞬间想起,那日在快活楼,穿着宽宽大大护院服的裴砚宁是怎样羞涩又激动地对她说出:薛婵,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薛婵以前从未听别人对她说过,她也不记得自己当时听见这话时是个怎么样的感觉。
但是在此时此刻,她脑海中忽然无比清晰地显出那日裴砚宁的样子,雪白的双颊上映着点点红梅,他的目光一闪也不闪地注视着她。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压了下来,与她原先设想中轻松的感觉半点不相同。
薛婵没有去在意这点细微的变化,她点头道:“这样很好,明日你把她叫来,我替你掌掌眼,若真的好,倒也不错。”
裴砚宁的眸子一闪一闪的,他定定注视着薛婵,带着一丝恨意,更多是无尽的难过和沉闷,闷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有那么一瞬间,裴砚宁真的想把自己的心挖给薛婵看,他动了动手指,挤出一丝笑意。
“嗯,好。”
作者有话说:
快了
第44章
一件事就这样定论下来, 两个人躺在床上,却是谁也没有睡着。
裴砚宁睁着一双清润的眸子,看着头顶的房梁, 话说得倒是快, 他明日上哪儿找个女人去?
薛婵闭目,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像有数万只蝇虫在耳边吵, 一刻也不得清净。
一夜过得漫长又难熬, 好不容易等到一丝亮光,薛婵几乎是立刻翻身而起,快速整理好容装之后拿剑离开了屋子, 裴砚宁这才翻了个身, 面朝墙壁无声地哭了起来。
他今日不想起床给她做饭, 她是那样坏的女人,专说一些戳他心窝的话,他生气了!
早上但凡是裴砚宁没过来的时候崔钰都会起,丁香玉早就等在饭桌旁了,一手托腮望着崔钰的房门出神。
唉,上回送他一个香囊而已,他就怕得跑掉了,这还怎么更进一步呢?
人家怎么说也是在感情上受过伤的, 短时间内是不是并无开启第二春的打算啊?!
难道是她不够有魅力?
坐着坐着,丁香玉忽然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镜子照了照, 年纪是大了一点,但是长得不老啊, 丁香玉忽然意识到她比崔钰的大哥还要大两岁呢。
唉!
门扉吱呀一声响, 丁香玉立马坐直了身子, 摆出早先就练习过的笑容,对着出门来的崔钰一笑。
崔钰一愣,十分不好意思地别开了眼,飞快地说了句:“丁捕头早。”
便闪进了厨房。
丁香玉感到挫败,他甚至都没多看她一眼。
主屋那边的门也开了,薛婵白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坐到了饭桌旁,开口:“今日我要早些下职。”
“有事?”丁香玉意外,“要回来陪妹夫吗?”
薛婵欲言又止,想说她和裴砚宁大概是要马上和离了,可崔钰很快从厨房出来,她又闭了口。
丁香玉只当她是默认,连忙去接崔钰手中的盘子。
“哎呀,又不烫的。”崔钰道,“昨儿我和砚宁得空捏的包子,捏的不多,就六个,不知你们两个人够不够。”
“够了,我只要两个。”薛婵伸手抓了两个包子起身就出了门,剩下两个人一愣一愣的。
“薛娘子她怎么了?”崔钰道。
丁香玉耸了耸肩,相继摇了摇头,也一把拿起剩下的包子追了上去。
天色冷清清的,却是热得人身上发腻。
丁香玉一口塞进一个包子,看着薛婵手里动也没动的那两个包子,好奇道:“心情不好?”
薛婵摇了摇头,“也不是。”
也?
丁香玉撇了下嘴,这么长时间以来,薛婵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时候加过这等模棱两可的修饰词?
也不是,那就是是!
丁香玉摸了摸下巴,继续猜测:“和妹夫吵架了?吵得很凶?”
“没有。”薛婵道。
哦,那看来是真的没有,丁香玉正要再说话,就见薛婵忽然加快了步伐,沉声道:“快离了。”
丁香玉一愣,“啊??”
离?离什么离?和离吗?
“薛婵!你好好说话,始乱终弃的事儿咱可不兴做啊。”丁香玉上前握住薛婵的肩。
薛婵喉间哽着,真是不知应该如何跟丁香玉解释。
说她和裴砚宁其实并无夫妻之实?可是这些日子又确实同床过,即便是没有发生什么......但是说出去丁香玉恐怕很难相信。
“薛婵?”丁香玉见她不说话,表情也严肃起来,“我也不瞒你,之前我不是没有打听过你的底细,我听说你以前浑得很,经常打妹夫,这事儿可是真的?”
“是,也不是。”薛婵皱紧眉,“我没打过他。”
丁香玉更加听不懂了,但那些毕竟是道听途说,她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真真切切感受到的薛婵的为人,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进了衙门,
今日的衙门静悄悄的,虽然平日里也不见得吵闹,但是今日两人几乎在刚进门的同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
薛婵与丁香玉止住了话头,对视一眼正往院里走,刚走到一般,公堂后面跑出一个小捕快,道:“你们来了啊,快过来,出事了!”
两人忙随着捕快去了公堂,只见公堂之上,躺着三具焦黑的尸体。
薛婵眉心微蹙,“怎么回事?”
前来引她们的捕快道:“这是今晨我和李秀巡街去时发现的,昨夜我和她当值,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见镇东临近村子的地方有一户人家着了火,怎么喊也没人出声,我们两个好不容易把火灭了,进去就看见被烧焦的三个人。”
“是谋杀。”薛婵蹲身下来,“死者生前并无挣扎迹象,如今倒也不好检查是先被人杀死还是投毒,带我去趟凶案现场。”
说话的捕快咽了咽口水,“这、不用先等知县大人来吗?”
“凶手都没抓到,等什么知县。”丁香玉道,“快带路罢。”
薛婵道:“留几个人看好尸体,切勿再让人搬动,顺便找个仵作过来。”
龙首镇镇东远不如镇西,一是因为不光东西铺子没有镇西齐全,还因为划分界限并不分明,时长日久一些零落的小村子也合并其内,再加上衙门疏于管理,镇东总是显得比镇西乱一些。
而且地形要复杂得多,更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之前要操办冥婚的李家就在镇东,这次镇东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可谓祸不单行。
薛婵和丁香玉骑马赶到,事发地点在村庄与镇东的一个交接点,孤零零一户人家,这若不是李秀她们恰好路过,恐怕烧个精光也没有人会在意。
灰扑扑的房屋还弥漫着木头燃烧的香味和尸体烧焦的臭味,薛婵往脸上缠了条面巾,率先走了进去。
丁香玉对李秀道:“此处的住户户籍可查到了?”
“查到了。”李秀连忙从怀里摸出一本册子递给丁香玉,“这户人家住的是对老妻夫,分明是只有两个人过日子的,却不知屋里多出的那具尸体是谁的了。”
“有这等事?”丁香玉快速浏览了一遍,将册子还给李秀,也迅速往脸上蒙了条面巾走了进去。
短短几句说话的时间,薛婵已经看完了半间屋子,丁香玉走入时她正在看床铺的位置,那是个土炕,上面还铺着烧得残缺的布料。
见状,丁香玉道:“尸体的烧伤程度与这些均不符,看来你说得不错,人的确是先死的。”
薛婵紧着眉心没有说话,直至勘查完了最后一处现场,才转身对丁香玉道:“饭桌的地方,是烧得最严重的,也许火是在吃饭的时候着起来的,由此可判断,杀人的时间约在昨天夜里酉时至戌时。”
丁香玉一愣,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焦黑的木炭,她还以为那是掉落下来的房梁,没想到竟是个桌子!
“这么说,凶犯杀人之后,并未立即放火?”
李秀她们是在天快亮的时候发现的屋子着火,如果酉时至戌时已经着火,这样一间小屋子,再怎么烧也烧不到天亮的。
“嗯。”薛婵走过来拿起一块烧焦的木头递到丁香玉面前,道,“你闻闻,可有闻见什么特殊的气味?”
丁香玉就着薛婵的手抽了抽鼻子,道:“似乎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薛婵道:“不错,这是烈酒渗入木头的味道。”
“原来如此!”丁香玉恍然大悟,看来,凶犯是借酒起的火了。
“差不多可以缩小搜查范围,凶犯应该是经常饮酒的人。之前你给我喝的那种米酒,可烧不起来。”薛婵垂目,既然酗酒,多半是个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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