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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瑶脸上的红晕顿时褪去，藏在玫瑰花下面的手也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线，让自己看上去轻松一点，“……您说的是您女朋友吗？”
“算是吧。”他摘下眼镜擦了擦，“但她已经死了。”
*
《暗血》终于杀青了。
被钱导当牛当马奴役了两个半月的大伙发誓要让钱导的钱包大出血一次。经过激烈的讨论，三天后的杀青宴被安排在H市最出名的正德大酒店。朱姝姝先是倒头大睡了一整天，然后爬起来去看之前她敲定好的几家康复中心。
朱姝姝在赶戏的同时，抓着空闲时间为了朱佑的事情做了不少功课，也在线咨询了不少专家，最终在众多选项中挑中了几家性价比比较好的康复中心。
中等级别的康复中心要比之前的环境好多了，设施也比之前的更为完善。知道朱姝姝要给自己弟弟转院，接待人员更是热情的带着朱姝姝在整个机构里转了个遍。
经过反复对比斟酌，朱姝姝选择了其中性价比最高，费用也是最高的一家，一个月大约需要五万二左右。她手里有八十来万，加上马上就能进账的片酬，暂时还是能支付的起的。
杀青宴当天她去给朱佑做了转院手续。
朱姝姝到的时候，那位院长先生和他的千金小姐吴晶月都在场，办手续之前，这位院长先生还在极力挽留，他们的规模比较小，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个左右的房间，一个月一万多的进项对于他们来讲虽然不大，但也绝对算不上小。
尤其是朱姝姝现在小有名气了。名人效应带来的利益会比这一万多的进账更划算。
朱姝姝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热情洋溢的院长和他的千金。
而吴晶月几乎全程黑着一张脸。她喜欢刘医生，但刘医生三番两次拒绝了她。她不甘心的质问刘医生朱姝姝到底哪里好，没想到因为一句话一向好脾气的刘医生竟然翻脸了。这件事儿还让朱姝姝本人给撞上了，给她闹了个没脸。
于是她就记恨上这个穷逼但美的朱姝姝了。
刘医生一走她就跟他爸说杨医生手里的病人太多了，她爸也没在意，直接将朱佑分配给赵医生管。
之前朱佑的医药费总是一拖再拖，她便想当然的以为朱姝姝维持基本的医药费都已经很困难了。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朱姝姝竟然还有逆风翻盘的机会。
如今她爸热情的跟个狗腿子似的，让她倍感丢脸。
“既然朱小姐已经为弟弟找到了更好的康复中心，那我也就不在挽留了，希望朱佑能够早日苏醒过来。”院长遗憾的说，“我们院的环境您也看到了，在同等级的康复中心里还算不错的。朱小姐身边如果有人需要康复服务的话，也请您多帮我们宣传一下。”
说话间，他在转院证明文件上盖下了公章。朱姝姝拿到文件交给同行的医护人员做检查，确认没有问题之后，让医护人员将朱佑带上医疗车。
“宣传就不用了吧。”朱姝姝看着朱佑已经安全进了医护车，这才慢悠悠的开口。
院长有些摸不着头脑，“您这是什么意思？”
“建议您和吴小姐先沟通一下。”朱姝姝勾着唇角，“我弟弟朱佑在这里多亏吴小姐照顾了。”
院长惊疑的看着自己女儿脸上不自然的表情。
朱姝姝也懒得理这些，跟着医护人员踏上了返程的车。至于吴晶月到底会怎么样不在她考虑的范围之内，那位赵医生虽然不太尽责，但好在有杨医生在旁照看一二没有酿成大错。至于吴院长的那些小心思，经过朱姝姝两句警告，晾他也不敢声张出去。
名人效应这东西。
名人说好，趋之若鹜。
名人说不好，门可罗雀。
相信他不敢冒被名人反噬的风险。
朱佑在新的环境下安定下来，新的主治医生已经和之前的康复中心了解了朱佑的情况，制定了新的看护计划，也留了他的联系方式。病房里有24小时实时摄像，只要下载app就能随时观察病人的情况，保证病人的安全。
护士们来来往往，脸上带着笑，说话的时候都是柔声柔气的。
不得不说，这一万和五万的差距简直是鸿沟。
朱姝姝又在病房里陪着朱佑说了一会儿话。朱佑本来是高中年级，身体已经抽条，稚嫩正在逐渐从他的脸上褪去，沉睡中的眉眼柔和，睫毛像一把小扇子，鼻梁又翘又直，她能想象得到朱佑在学校里风靡全校的模样。
风华正盛的年纪却躺在这里人事不知。
“……真希望你能早点醒过来。”别让青春从你的床边溜走。
*
钱导这次的钱包的确是大出血了，他包了一个厅来供大家吃喝玩闹。
主要参演人员则是被聚集在小包厢里。
放松下来的众人推杯换盏，气氛很融洽。朱姝姝坐在俞蔓边上，看着俞蔓双眼冒光的胡吃海喝，一旁的小果欲哭无泪，知道自己又要给俞蔓扛经纪人的骂了。
“没事儿！”俞蔓一脸不在乎，“我这顿吃完，明天就开始减肥了！”
“……俞蔓，你这话我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姜鸿帛哈哈大笑，也跟着起哄，“我都想问问服务员，这里有没有体重秤。”
“女孩子的体重是秘密不知道吗！”俞蔓白了他一眼，转身央求朱姝姝，“帮我揍他！”
相比较这边三人的闹腾，苏茹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乐石尬聊，乐石显然没有兴趣，兴致缺缺的敷衍着。苏茹也有些尬聊不下去了，只好转身跟制片投资方搭上了话。
钱导被敬酒的人给灌多了，此时此刻正双眼迷离的呆呆坐在桌子旁。姜鸿帛见他喝蒙了，赶紧让排队敬酒的人找别人玩儿去。
钱导年纪大了，可禁不起折腾。
姜鸿帛给钱导盛了一碗鸡汤，“您喝点汤解解酒吧，一会儿我让人先送您回去。”
“……不喝！”钱导迷迷瞪瞪的怔愣了一会儿，一把推开姜鸿帛，晃晃悠悠的站起来。
“哎呦，钱导你别摔着！”
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朱姝姝面前。
一脸茫然的朱姝姝，“钱导？”
“老关前两天给我打电话了。”钱导口齿都不清楚了，指着自己脑袋晃荡，“你也给我看看，我需不需要做个体检？”
朱姝姝哭笑不得，她看了一眼钱导脑袋上的时间随口一诌，“每年定期体检，健康饮食，戒烟戒酒，您能活到八十岁。”
“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
“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看这架势，钱导就差振臂高呼了。
三人都忍俊不禁，姜鸿帛赶紧稳住钱导，“是是是，您说的都对，麻烦您坐稳喽。”
钱导醉的不轻，坐在椅子上一会哭一会笑，嘴里念念叨叨的说着都亏了朱姝姝，要不然《暗血》肯定要折在自己手里了之类的话。
姜鸿帛之前就给钱导的家人打了电话，此时钱导的儿子已经等在外面了，三人搀扶着钱导上了车，目送他离开。
“钱导喝的也太过了。”姜鸿帛无奈的叹息，“……希望慧姐轻点骂他。”
“喝的都说胡话了。”
“不过钱导有句话说的对。”俞蔓嬉笑着抱住朱姝姝，“你真的是我的转运猪！”
*
夜色正浓，繁华的城市霓虹闪烁。荀仲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司机熟练的避开车流。
甄啓坐在后座上，双手交叉置于身前，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
他是要养足了精神，才能对付家里的一群牛鬼蛇神，有时候荀仲都觉得甄啓虽然身为豪门继承人，但活的却一点都不轻松。
在狭小的空间里，轻微的手机震动也变得十分明显。荀仲赶紧摸了摸公文包里的手机。
三部手机都安静的很。
他将目光转向司机先生，司机先生接收到了荀仲的疑惑，下巴一点，示意他看后视镜。
坐在后面的甄啓熟练的掏出手机。
屏幕照亮了甄啓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震动还没停止，那只幼稚的佩奇猪正在屏幕上跳跃着。
他看了半晌，嘴角终于还是翘了起来。
说起来自从朱姝姝加了他的微信之后，他们只互道过一次晚安，然后就再也没了音信。
朱姝姝就很漫不经心的，把他扔在了联系人列表里落灰。
他也曾经想过，是不是应该他先挑起话题，却想不出应该和她聊点什么，手指在输入框犹豫了好几次，最后干脆一赌气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如今这臭丫头终于又想起他来了。
荀仲默默的观察这甄啓脸上的表情，猜测到底是谁给他打的电话。甄啓的私人手机平时是归他保管的，但不知道最近他抽什么风，愣是将手机拿了回去，平常手机一整天都不来看一眼的，现在一天看十几遍。
今天经济部主管工作上出了差错，导致一整天甄啓周围气压持续低迷。
现在的表情就跟……被附身了似的。
“荀仲。”
“啊？”
“对于许久不联系的朋友来电话，你一般都是怎么处理的？”甄啓我行我素惯了。平常都是别人有求于他，所以他也不用顾忌别人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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