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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心情跟他闹。

    沈青黛继续说,“确切地说,是我的父母。我小的时候学主持,就是希望我能被媒介传播,上电视,让我的父亲不管在哪都能看到,就算不联系,也能看到我,看到我的成长。”

    “后来我读大学,经常去医院找郭女士,碰到过几次医闹。当时我想,为什么救死扶伤的仁医要被误解被伤害,那些无良医生却逍遥自在。”

    “再加上了解了我父亲从事的职业,我决定学新闻,做记者。”

    说到这,她的声音柔了下来,“我知道,我曾经在舞台上做出过很多成绩,被人羡慕过,也遭人嫉妒,是一些人的眼中钉,也是意难平。”

    “我也知道,乔芊子、黄鹤、夏语眠、姚主任,还有主持部的一些同事,他们都很怀念那段时光,或者想看我再次站上舞台,意气风发地做主持。”

    阳台的玻璃门将里面和外面隔开,二楼其他人的欢声笑语被厚重的玻璃隔开许多。清冷的声音落下后,安静的空气萦绕几圈。

    贺焰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想吗?”

    他从来都不在意别人,只在意她。

    眸光微动,沈青黛抬眼看他,变得犹豫迟疑:“我……”

    半晌,她抿了下嘴唇,轻声说,“我有个同事,叫孟笛。”

    是从未听她说过的人,但他在电视上见过,似乎在那盘母带里也见过,只不过印象模糊。他向来乐意听她讲过去,也遗憾不曾参与过。所以每次听她说起的时候,他整个人像是漂浮在云层,静下来,慢下来。

    “嗯。”他沉声回应。

    那些耀眼夺目,又或者破败颓丧,他都想看看。

    然后抱抱她,告诉她,做的很好。

    屋外的冷风侵袭黑夜,寒气袭来,呼出的气息悉数变成白气,萦绕在半空。

    贺焰的大手包裹着她的手,她丝毫感觉不到冷。

    故事从三年前,一直到现在,再往前的,和别人有关的,不重要的,都被她一笔带过。

    “我应该算是跟自己和解了,但我永远不会原谅她。任何人都不能替我原谅,就算是我爸也不行。”

    随着飘散的白气,最后一个音节荡在空中。她说出这些故事的时候,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她已经不想再让故事中的那些人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不要再有参与,不要再有任何纠缠。

    到此为止。

    对她而言,岁岁难相见的生离,好过毫无期许的死别。

    有盼头和万念俱灰,总归是有区别的。

    她的感情,属于她自己。

    目光凝视,贺焰盯着她的侧脸。外面街道的路灯交织在一起,光影落在她的脸上,影影绰绰间,他清楚地看到晶亮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

    心脏不可遏制地收紧,像灌了风,刺痛撕裂。

    她怎么连哭都是没有声音的。

    “沈青黛。”

    贺焰的声音有些沙。

    她仰头:“嗯?”

    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擦掉略微湿润的泪痕,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温热平稳的气息落在她的耳边,微微埋在她的肩颈,低声哄着。

    “乖,别哭。”

    作者有话说:

    贺队版《三字经》——

    “乖,听话。”

    “乖,别哭。”

    【又又又心疼老婆了呜呜呜】

    【晚上八点还有一章更新!宝贝们端午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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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浪漫

    憋了会儿气, 沈青黛才坦然接受自己真的掉了眼泪的事实,她弱弱地吸了吸鼻子,意识有些涣散。

    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好像是被告知父亲离世, 她刚逃离战火硝烟, 坐在荒凉萧条的医疗区病床上,缝合小腿的伤口。

    那次前线拍摄,她伤到了神经, 此后痛觉敏锐度降低。

    也好, 少点感知力至少能少些伤害带来的苦楚,但身体上的疼痛,哪里比得上心里的。

    被人抱在怀里, 似若珍宝, 耳蜗和肌肤感触到他的呼吸和体温, 鼻翼间全是他的味道。

    被安慰,被珍爱,那些原本微不足道的缺口,忽而就被放大了。

    “我不想哭。”抵着贺焰的肩膀,沈青黛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这种感觉很陌生,让她难得有些局促。很长一段时间,她以为她是不脆弱的,争强好胜看别人挫败, 哪怕为社会中的一些无奈与生计感慨万千,也从未生出任何悲悯。

    她从来只是做出行动, 然后将那些她忽略掉的更深处的内核藏了起来,一层又一层, 拿语言和态度保护得太好。

    所以依然有棱角, 所以依旧锋芒。

    脸颊微微靠了靠她, 贺焰照旧顺着她的话哄着:“嗯,是泪腺先动手的。”

    他总是这样照顾着她的敏感,以及她岌岌可危的自尊,不会过度安慰,不讲俗气又众所周知的道理。像抚平褶皱的大掌,落下的力道温和,恰如其分的宽慰。

    “我以前有个队友,在我眼前牺牲。”

    贺焰的声音四平八稳,却带了隐忍的情绪。

    沈青黛怔了怔,明白他是要跟她交换心事。不是感同身受,是以己度人。因为有相似的经历,所以懂。

    抓着他衣摆的手松开,她微微仰头将下巴搭在他的肩上,耳鬓厮磨。

    他说,当时他们在山林里追击逃犯,他眼睁睁看着队友抱着逃犯滚下悬崖峭壁。特警队联合救援队找了一个星期。原本没有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消息,最后却在溪水夹道边,发现了两具尸体。

    一具逃犯,一具队友。

    他还说,他其实不太想讲这个故事,因为当时追击的逃犯,是越狱的毒贩。而她的父亲,是因为这类人涉险殉职的缉毒警察。

    呼出的白气散在空气里,气温降了几度,室内的热闹逐渐消失,整个空间变得宁静。

    沈青黛嗯了一声,摸着他的下巴,直直看着他:“你以前出重大任务的时候,写过家书吗?”

    在很久之前拍摄纪录片,做预备工作的时候,她就从网络上了解到这件事,后来也问过闫队。因为重大任务存在很高的生命风险,所以出任务的特警都会写家书,告慰家人。

    “写过。”贺焰垂头看她,顺手将风吹到她耳边的头发撩开,“队里每次都寄给我妈。”

    沈青黛点头:“写了什么?”

    “出任务,会活着回来,勿念。”

    “……”

    “?”

    错愕两秒,她歪头,因为掉过眼泪还略微水润的眼睛看着他,心说你认真的吗?然后舔了舔唇,有些迟疑的问,“我以后不会也收到这句话吧?”

    “不会。”贺焰沉声道,“我不会写给你。”

    他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正在或者即将面临的危险,会影响你,你会担心。”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沈青黛并不赞同。曾经她撰写过一个新闻,是国外的坠机事件,飞机上有人是为了远赴山海见一见自己的爱人,想给对方惊喜,所以没有提前告知。后来,他的爱人是在新闻上得知这件事。

    她不想什么事都做最坏的打算,但以往每次站在郭女士的角度想父亲离世的这件事,她都觉得特别难受。

    几年的漫长等待,没有任何联络,等来的不是重逢,而是永别。

    多一点联系就好了,多一点爱,多一点浪漫。

    那些争吵、误解都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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