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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为闵州已经完全安全,齐胤才敢来找宋韫。
“韫韫,现在外面安全了,我来接你。”齐胤笑吟吟地看着宋韫,昏暗中,眉心那粒胭脂痣若隐若现,但宋韫的眼睛璀璨若星。
齐胤凑上前去,宋韫却转身背对他:“我在这住得好得很,之前都用不上我,现在何必再找我?我不在,你不也立起了靖国的大旗?陛下自己愿意造反,扯上我做点缀么?”
夹枪带棒的一番话打得齐胤有些懵,看来韫韫是真生气了。
他轻叹一声,靠拢过去,下颌垫在宋韫肩上:“就算这里山清水秀千好万好,没有我在,韫韫真的过得好吗?”
“我——”
“嘘,别回答,先听我说。”齐胤掌心覆在宋韫手背,挤进指缝与之紧握,“韫韫不在身边的日子,我过得不好。白天上阵杀敌,晚上整顿粮草安抚将士,一天只睡两三个时辰。只有这两三个时辰,我才可以满心都只想韫韫,想你一定会对我生气,想怎么样让你消气,想你还要不要我。”
宋韫能感受到与自己紧握的手掌心粗砾,虎口处还有磨损的伤口,头脑中控制不住地想战场上有多么凶险,刀剑无眼,万一……
宋韫不敢再往下想,心疼和害怕同时袭来,酝酿之后又成了委屈:“不用想,我就是不要你了……谁让你先丢开我的。”
齐胤紧紧环住宋韫,宋韫怕他伤到孩子,赶忙护住自己腹部。
“韫韫,我要你,不要命也要你。”
齐胤声音有些沉闷:“我坦白,其实前两天闵州就已经安全了,我可以早些来接你,但我不敢。”
宋韫怔了怔:“为什么?怕引来敌人么?”
药王谷位置隐蔽难以发现,就算找到入口,没有专人引导,几步之内就会倒在毒草丛中。又有奇峰天险,可以说是易守难攻。
正因如此,就算战乱,这里也能保持为一方净土。
齐胤:“不是。在药王谷,裴红药会保护韫韫安全,就算他觊觎韫韫,我也不怕,韫韫是我的人,是和我拜过天地的,他抢不走。但出去呢……韫韫,你终究是谢家人。”
“可我早就选了你。”宋韫心头一紧,抿了抿唇,重复他方才的话,“我们拜过天地,连父母也认可的。”
“可那是晏国先帝和太后。”齐胤语气里也带上委屈,“韫韫,如今外面扯的可是谢家的大旗,我带头造了自家的反,但没名没份的。屈茂脱下晏国官服就是为谢家卧薪尝胆的忠臣。我呢?天下都认为齐胤已经死了,现在连晏国都将不复存在了。论家世论门第,我连胡复家的傻儿子都比不过。要是那班老臣扶持韫韫即位以后,自恃有功,又过河拆桥,拆散我们,甚至把自家儿女推给韫韫,那我上何处说理?”
“怎么会……屈茂无子,胡图是个傻子……”
“要是有合适的,韫韫就要了么!陛下对结发夫君始乱终弃,我的命好苦!”
“胡说什么,怎么可能……”宋韫对死缠烂打的齐胤无可奈何,“那你说怎么办?”
齐胤想了想:“韫韫得给我个承诺。”
“什么承诺?”
齐胤轻轻在宋韫耳边落下一吻:“陛下,你只做过一天皇后,但我想,做你一辈子的皇后。”
第109章
皇后 ◇
就知道陛下独宠臣妾
齐胤来了, 宋韫在药王谷的暂住也就到了头。
谷主带领谷中民众相送,屈饶和裴龙斩也在其中,唯独不见裴红药。
虽然宋韫在此住了近半个月, 但谷民与外界隔绝,连外面已起战乱都不知, 更不用说宋韫的身份。但看齐胤气宇轩昂又与宋韫十指紧扣,明眼人都瞧得出二人关系。当面不说, 但互相对个眼神便也都明白昨日少主为何不接受传位, 心里为少主惋惜, 但对方实在是天造地设般配的一对。
即使想帮亲不帮理,整个药王谷捆在一起也未必拦得住,也只好眼睁睁看着齐胤把宋韫带走。
屈饶抹着眼泪追上去:“表姐……不对,表哥, 也不对……殿下……你真的要走了啊?”
齐胤好笑地纠正他:“是陛下。靖已复国,韫韫是新帝, 年号长胤……”
说着, 齐胤凑近宋韫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实在对不住,又替韫韫做决定了。这个年号韫韫喜欢吗?长胤,长久与齐胤相伴……当然, 作其他理解也可,长长的胤……”
“胡闹!”宋韫脸色瞬间爆红。
“胤,为后继之意,我说的是祝愿韫韫的江山国祚永绵, 韫韫想到哪去了?”齐胤笑弯了眼,“嗯?难道是……”
“不许胡说!你……胡搅蛮缠……”宋韫红着脸话都说不利落了。
屈饶眼看着宋韫脸红起来, 虽猜不到齐胤到底对宋韫说了什么,大概也知道是已婚人士才能听的程度,羡慕人家一家三口和和美美,便对齐胤道贺:“恭喜陛——恭喜陛下的夫君——”
话没说完,裴龙斩捂住了他嘴。
屈饶呜呜着瞪住裴龙斩,裴龙斩没说话。裴红药从后面走上来,当齐胤不存在,交了一包干制的酸梅粉到宋韫手中:“很酸,伤胃,少喝。别委屈自己,让罪魁祸首也分担些。”
宋韫脸上刚退的红晕又泛起来,一半是因为羞赧一般是愧疚。
他垂眸看着这包酸梅粉,这是能开膛剖腹救人性命的双手亲自磨成。
只是用酸味压制孕吐,这样简单的事,用不着高深的医术,原不用劳动药王谷少主。
可他还是做了,将酸梅磨成这样可冲服的细粉,向来细心呵护的手上因此长了茧。
给东西就给东西,碰韫韫手做什么?不过是照顾韫韫半个月,张口闭口就是韫韫委屈、暗指他是罪魁祸首,这厮懂不懂礼义廉耻,知不知道韫韫是有家室的人了?
齐胤不悦,沉着脸紧盯裴红药。但裴红药毕竟点到为止,给了酸梅粉后便退回,齐胤想若是自己计较,定会让韫韫觉得自己小气了——
正宫要大度,大度地守住韫韫唯一皇后的位置。
齐胤反复平复心境,结果是完全平复不了,拿过宋韫手中的酸梅粉:“这么沉,别坠得韫韫手疼,还是为夫来拿吧。”
瞥见裴红药变了脸色,齐胤掂着酸梅粉,眉飞色舞地示威:“本宫就替陛下谢了少主的好意了,权当是陛下即位封后的贺礼了,送的礼很好,没有下次了。”
三言两语尽显得意,裴红药几乎当场气死,握拳咬牙,险些和齐胤再扭打起来。克制良久,终于找到了能扳回一局的地方,从牙缝里挤出几句:“既然宋韫成了新帝,总会有太子。等太子满月,我这个做义父的当然还要送礼。是吧,宋韫?”
宋韫怔了怔,含含糊糊地点头:“多谢裴神医。”
齐胤的脸瞬间黑了,牵着宋韫手转身便走。
裴龙斩站在裴红药身后,沉声问:“追吗?少主若想,我便是拼死也会留下药王。”
裴红药摇头苦笑:“有什么可追的。我能给的,只在药王谷之内。那家伙给的,却是整个天下。”
·
出药王谷便换上马车,直奔闵州州牧府——如今那里已经成了新帝行宫。
马车宽敞,座位上铺着松软厚实的垫子,但宋韫还是觉得颠簸,又有些作呕,好在小几上有水壶,宋韫冲了一盏酸梅粉,喝下去,才觉得好了许多。
“那家伙送的东西就这么好么?韫韫等不及要尝?”齐胤垮着一张脸,抱住宋韫胳膊不依不饶,“是臣妾人老珠黄了么?昨夜上巳节,陛下都不想尝尝臣妾的滋味,现在闷头喝酸的,是在暗示臣妾善妒吗?臣妾也不想做妒夫啊,但陛下答应了只要臣妾一个,再让臣妾假装大度看陛下左拥右抱,臣妾做不到啊!”
宋韫正端着第二盏酸梅汤,送到唇边,还没喝先被齐胤的话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酸啊,以后别自称臣妾了,太奇怪了……”
齐胤更来劲了,衔住杯沿就着宋韫的手,仰头把酸梅汤含尽,又凑上宋韫的唇,一滴不剩地渡过去。
宋韫「唔」了一声,身上颤栗不止甚至更厉害了。
“要是以后韫韫再喝别人给的东西,都这样喝。”齐胤威胁地磨了磨牙,“好让韫韫知道我到底有多酸。”
宋韫好气又好笑,“真是妒夫。他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别那么针锋相对,总有一天你要感谢裴红药,现在把事做绝了,以后见面多尴尬。”
“最好一世不见面。”齐胤扭头,“我凭什么感谢?感谢他觊觎我的韫韫?休想,本宫与这些癞势不两立。”
“这都哪跟哪啊……什么癞?”
“想吃天鹅肉的怎么不是癞?”齐胤哼道,“他还说什么太子义父,倒会给自己贴金。难道韫韫你没看见他那副挑衅的嘴脸?就差说我无子又善妒,七出之条占了两条了。”
宋韫失笑:“岂止,你还多言。”
齐胤哼哼道:“已经三条了,也不怕再加一条——”
齐胤凑在宋韫耳边,轻声吐出个字,宋韫瞬间脸红。
齐胤得意道:“裴红药这辈子也别想跟我抢韫韫。就算我把七出全返了,韫韫也不能休我。”
宋韫抬眼逗他:“凭什么?”
齐胤认真道:“律例里有七出,还有三不去。有所娶无所归不得休。韫韫不要我,天大地大再没有我容身之处了。韫韫,你不许找别人,也不许让人给你生孩子。”
宋韫心头一片柔软:“嗯,只要和你生的孩子。等今年生辰,给你送份大礼。”
齐胤嘴角快翘到耳根:“我就知道陛下独宠臣妾!”
宋韫:“说过不要再自称臣妾了啊!”
“臣妾遵命。”
“呃……”马车走上官道,颠簸少了许多。
宋韫靠在齐胤心口,问:“我都不在,怎么复的国?连年号都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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