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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为背手叹道：“只有你们年轻的这些才满心情情爱爱，屈茂啊，当年我刚认识他时，和胡复同样的锯嘴葫芦，现在都熬油似地熬成人精了……他们心里，有比自己的情爱更重要的人和事。”

    宋韫听倩袖说, 他又开始服食丹药。不知是从哪弄来的, 药性比从前更烈, 用药之后性情格外暴戾。

    无为语调诙谐，但眼中却有悲悯之色。

    听完无为所说，宋韫更加伤感，倩袖于屈茂而言分明就是要紧的人。

    宋韫听得云里雾里，虽不明白这一升一降到底是什么原理，但无为利用自然之力的智慧让人惊叹不已。

    如此过着日子，倒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但宋韫不免疑惑, 无为入京，难不成只是为了收铁牛为徒, 在宫里给他解闷？

    无为在宫中住下, 和裴季狸安排的其他人格格不入，却也不觉得无聊，日常逗着铁牛玩。

    宋韫自觉愧对倩袖，于心不安。无为劝慰道：“你当这姑娘是为了你？她一心一意为了屈茂那老家伙，又觉得屈茂心里没她，灰心丧气，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了——长成那副德行也有如花似玉的姑娘喜欢，或许我也该还俗，说不准有多少大姑娘小媳妇争着抢着要。”

    宋韫道：“待来日安定，定要如约封大师为雷电法王。”

    作者有话说：

    无为怔了怔摇头：“当时说笑罢了。我自在惯了，这些年虽然借着闭关的名头也云游四方，但有无为观在，我终究还是要弄那些玄虚不得自由。有机会了，我还是想走远些看看。”

    师父 ◇

    自从上次之后，倩袖极少再找宋韫，每次也是报喜不报忧，总说自身处境还好，可不经意露出的手腕上的青紫骗不了人。

    无为试探过, 宋韫至今还是宁可自身面临危险也要在宫中稳住齐俦，便只字不提带他离宫的真实目的，拿出佛家那套理论，摇头晃脑道：“不可说, 不可说。”

    第105章

    “原来那火是大师你放的。”宋韫更加疑惑不解，“可是大火怎会引起降雨？”

    无为摇头：“他们和我不一样，从小就知道庭霜真实身份，自小刻苦勤奋，立志要再做靖朝臣子的。只是庭霜并没有复国的志向，对待屈茂和胡复也没有君王的架子。到底隔着君臣的身份，彼此之间算是朋友，不敢妄想更多。其实当初他们本来已经放弃复国，护着庭霜一生安稳也就罢了。可是庭霜下场凄惨，他们至今耿耿于怀。屈茂不成婚，一方面是为复国劳心劳力无暇顾及其他。另一方面，他在场面上惯会溜须拍马，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真正对上要紧的人，该说的话却说不出来。人精的壳子下还是个锯嘴葫芦。活该他和胡复同样年纪，人家三个儿子都二十出头了，他还打着光棍。”

    无为继续道：“至于引雷，是用极薄的绢布撑上篾条做了纸鸢，用细细的麻绳系上，在绳端加上一枚银片——银的效果最好，金铜次之。

    因此铁牛连话本子都顾不上看, 嚷着要学那些东西。无为顺势端起架子, 说要学可以, 得叫师父。

    宋韫垂眸：“是因为我父亲么？屈大人至今不娶，也是因为——”

    「2」参考富兰克林风筝实验；

    宫里其他人的日子却并不都好过。自从二月初二，齐俦受了惊吓，一日胜过一日精神不振。

    有时候是从袖子里抖出一只麻雀, 有时候拉开阵仗吞刀吐火，比外边杂耍班子花样还多。

    铁牛本来不乐意搭理他, 但无为随手变出的小把戏实在吸引人。

    无为微微仰头，有些自得之意：“虽然是科举考试过的，还得了头名，读书还是不透。典故里就记载过孔明设计诱敌入山，本想以山火烧死敌军，却突降大雨扑灭火势。你以为真是司马仲达得上天庇佑？我先前说过了，雨从云起。水火相生。火气升腾，至高空降温凝成水滴，云彩不堪负重便化雨降落，于是雨至。「1」”

    倩袖却不肯走：“皇帝现在多疑，几乎到了不信任任何人的地步。就连昨天见新城公主，不许任何人在旁。不知兄妹二人说了什么，砸了许多东西。公主进去时还好好的，出来时竟眼中含泪嘴角带血。但他还以为我没有察觉他得知了我的真实身份，对我的戒备还不算太重。我留下来，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可以给他致命一击。”

    日子不紧不慢过着，慈宁宫始终风平浪静。

    但就算真是金子效果最好，也犯不上，本也不是真想要了那小子性命，没得浪费了——麻绳要浸过水，另一端藏在草丛中不显眼。「2」我布设了不止一处，恰好离皇帝车驾最近的一处最先引雷，也是该着他倒霉。那蠢物，此时还在求神拜佛吧。”

    无为：世上哪有什么玄学，都是科学（飞升而去）

    无为目光深邃：“待你平安，我便离去。用不着伤感送别，我还回来的——都说天圆地方，我却认为天圆地也圆。朝着一个方向走，总能回到远处，只是时间长些。或许等你肚子里这个也讨媳妇了，或者给人家做媳妇了，我就回来。”

    为师自有办法

    叫师父又不掉肉，铁牛上一刻还喊「臭道士」，转头一口一个师父叫得脆生极了，无为也就毫无保留地把杂耍的诀窍都教给了铁牛。

    一番布置，虽有巧合的缘故，但无为超越常人所知的智慧绝对是行动成功的关键。

    「1」有参考《中国古代人工降雨黑科技——点火生雨和堆山兴雨》

    “远至何处？何时去，何时回？”宋韫问。

    宋韫反问：“大师觉得屈大人心里有倩袖姑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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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胡复也进京了，且能在宋韫眼皮子底下带走沈玠，要救走倩袖也不是件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