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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韫微笑着神情轻松,眉间胭脂痣也显出几分俏皮。

    裴季狸抬头看了眼不远处昏暗的屋檐:“也好,若是不放,恐怕免不了又要动手。那两人身手虽不足为惧,但闹出更大的动静,总是麻烦。”

    宋韫也朝同样的方向望去,却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两人……裴卿你的意思是有人暗中保护沈玠?”

    齐胤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今天是提前过年了吗!能听见韫韫说这些话。韫韫!一会回去再说几遍好不好!”

    他定是会平安生下皇子的。这天下,很快就要姓宋了。

    宋府屋檐上。

    但愿今日没有信错他。

    宋韫拍了拍狗头,“乖,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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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疑片刻之后,沈玠大步跨出门去,扔下一句:“若来日让我发现你危害晏国,我必第一个投笔从戎,亲手诛杀逆贼!”

    沈玠怔了怔。

    罗敷不爱听这话,把衣服扯下来扔回给鸬鹚:“靖朝早就完了, 宋韫都不觉得自己是谢家人, 旁人何必多事?卢家早已没有皇后了, 要履行婚约你自己去!”说罢纵身飞下屋檐。

    此言一出,沈玠和陈直筠也坐不住。午后他们刚见了宋韫, 晚上他就要生了?

    「1」引用自张载横渠四句。

    宋谓然还不知道宋韫是男人的身份已经暴露, 明面上陈直筠是宋家亲戚,沈玠是「宋翊」同窗, 作为家主的宋谓然礼数周到地接待了二人,但在接风宴上只有他一人待客且有些心不在焉。

    沈玠握拳,此人怎生如此无赖?他说听不见,沈玠说什么他都不会听。若沈玠在跨出这道门时没有坚决表态要去告密,便不好再做出尔反尔的人。

    罗敷轻盈落地,踩在雪上,脚步声微不可闻。

    从妙峰山下来, 沈玠和陈直筠默契地选择对山上之事只字不提,二人赶在关城门之前进了京城,来到凤鸣巷宋家。

    “这样迂腐的书呆子也有人喜欢,生怕他赶考途中不安全,怕是一路都暗中保护着。”

    用完晚膳,宋谓然安排沈玠和陈直筠在客房住下。

    外面天色已呈暮色,距离他登上妙峰山已经过去一夜,沈玠听完宋韫的话犹疑不定:“真要放我走?你不怕我下山便走漏消息?”

    “白圭兄是诚信之人,绝不会做两面三刀背后伤人之事。”宋韫双手捂住耳朵,“我如今听不见了,白圭兄说什么我都听不见。”

    鸬鹚将外衣脱给罗敷:“人都走了还看?有什么可看的。他这样认死理的人, 可是打定主意要做晏国忠臣的。就算没有这层关系,他考上状元,也不会娶你。和咱们有婚约的是谢家。”

    “谁跟你说这个!”沈玠是个思想非常正统的人,男人做皇后这种事,他实在无法接受,心底也讶异先帝到底是糊涂到何种地步,竟然会娶一位男皇后,他怒道,“你如此冥顽不灵,难道不怕我将此事呈报给当今陛下——”

    宋韫目光毅然而威严:“皇帝多疑却庸碌,醉心于服丹药求长生,于天下百姓却并不殚精竭虑。闵州天花之乱,若是等朝廷赈济,恐怕闵州早已成为一座空城。君王不贤,便该退位让贤。齐俦若是出昏招打乱我们的绸缪,下场不会比我们愿给他的好,那时你当如何自处?退一万步说,即使齐俦胜了,这天下在他手里会比齐胤在位时更好吗?白圭兄,你不了解当今皇帝,但应该是多少能明白我的。我是齐胤的人,所做也都是为了齐胤,这一点你无需怀疑。”

    裴季狸神色突变,拉起宋韫:“回宫!苏明珠要生了!”

    说着,宋韫重新揣好孕肚,打开房门:“今日,从这里出去,忘了我的真实身份,好生备考。年后春闱,我静待白圭兄的好消息。”

    话音未落,妙缘大师形色匆匆走来,对裴季狸附耳说了什么。

    我要她们母子平安

    生子 ◇

    鸬鹚胡乱套上外裳,紧随其后,“臭丫头让风吹糊涂了?宋韫是个男人,你哥更是个纯爷们!”

    第79章

    迎着宋韫目光,沈玠顿了顿:“就算你今日杀了我,天下人并不都是瞎子。既然是假的,总有大白于天下的一日,到时候你的下场会是怎样,你难道想不到?宋韫,弃暗投明才是正路!若是有人逼迫于你,我会助你逃脱辖制。哪怕是以命相搏玉石俱焚,总好过为虎作伥!”

    “白圭兄,你固执己见,怎知所见即真?太傅为人如何天下皆知,若我真是大逆不道之人,他怎会容我?你又怎知我心不为天地而立?怎知我不重生民之命?往圣之学并不只在辞赋之间,太平之下必有人负重前行。我不会杀你,也不怕放你离开,甚至不强求你加入我的阵营,但你最好还是不要把这些事告诉皇帝。”

    一直等在门外的裴季狸看着沈玠和陈直筠背影消失,上前问宋韫:“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沈玠和陈直筠对视一眼, 然后问:“怎么不见承恩公夫人和公子?”

    对方态度激昂,宋韫亦正色,起身:“我当然知道正在走的这条道路有多凶险。但一为百姓,二为天下,三为我心中至爱,无论多艰难我都要走下去。”

    裴季狸眯眼看着黑暗中两个快速隐遁的身影,收回嘲讽的目光,对宋韫低声道:“该回去了。特殊时期,宫中瞬息万变——”

    作者有话说:

    沈玠亦举头望月, 想起宋韫淡然微笑的模样,握掌成拳。

    “犬子醉心绘画, 外出采风不知走到哪一处了。至于夫人……”宋谓然叹息一声, 停杯搁著,走出前厅,仰头看天上的朗月,“宫里传出消息,今夜, 太后要临盆了。夫人当然要在近旁照顾。”

    宋韫放下捂住耳朵的双手,目光沉沉:“沈白圭是个讲信义的人。他肯走,就说明会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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