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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胤说过，他要用血脉最为亲近之人的身体才能复活，那就只有松松了。

    像狐狸精一样

    第68章

    贵妃难得和淑妃意见一致，两人一唱一和地数落柔妃的不是。

    苏明珠的孕肚是真的，已经很高耸了，她看向宋韫的目光依旧温柔谦和。

    “恭迎太后回朝。”

    宋韫道：“既然没有干政，皇帝愿意宠着她，是皇帝自己的心意，旁人又能说什么？”

    大约十天的路程之后，宋韫一行人抵达京城。

    顶着宋韫质问的目光，齐小狗昂首挺胸，“当然！我后宫是有人，可都是些什么人——陈直筠可是个男的，那个书呆子，满心都是郁郁不得志，时常长吁短叹哭丧着脸，见他一面整天心情都好不了，我恨不得早点把他放出宫去。苏风举么，苏家的人，时刻需要防备着；至于李梦弦，她是个小姑娘，而且是——”

    不过这都不要紧，抵京已经是十一月了，很快就要过年了。皇城内外银装素裹中又四处有红灯红布装点喜气，看起来一派祥和，但实际上暗潮涌动。既蕴含着希望，又潜藏着危机。

    “什么柔妃, 分明是个狐媚子！”在给太后请安时，淑妃忍不住向宋韫告状,“说她是江南人, 简直是辱没了娘娘的名声！成日里不敬皇后，更看不上我们这些姐妹，只藏在储英宫里勾引陛下——娘娘，您知道吧, 柔妃住了苏太妃先前的储英宫。那样文雅的地方，她也配？”

    继清在暗处，不好处理。齐俦那日在城门迎接，面色虽红润，却气血高涨过了头，看起来亢奋至极，应当是一直没停药的。齐俦虽不是明君，但行为也不算昏聩，罪不至死。

    “他什么时候污蔑你——”宋韫急忙收声，想到裴红药说齐胤内里虚空肾气有亏的话，“嘴长在他身上，他要说我有什么办法。我知道他说的不是真的就行了——不过，你从前有几个嫔妃，当真是一直守身如玉么？”

    “可是娘娘——”淑妃还要争辩，贵妃给她使了个眼色，两人对视之后便有了默契，行了礼退下去。

    淑妃贵妃怔了怔, 摇头, 不屑道：“那狐媚子, 顶多会唱两个小曲，小门小户做派，哪里认得几个字？”

    这话说得中听，但也勾起宋韫忧虑。

    宋韫不在兖都期间，李骋已经认回了铁牛。李骋去闵州平乱时，将军府便由铁牛这个大小姐说了算。

    胡复对宋韫极度失望，没有再刺杀齐胤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宋韫是指挥不动他们停手的，只能寄希望于李骋。

    出乎意料的是，皇帝齐俦及皇后苏明珠率满朝文武及后宫嫔妃亲自到城门迎接太后。

    松松虽然先天痴傻，魂魄不全，生来就是与齐胤相生相依的，但毕竟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况且，他们的母亲爱松松远远多于齐胤。

    距离新年还有一个月，宋韫感觉，齐胤的复活不会顺利。

    只是将军府人口简单，奴仆忠心，日常连口舌是非都没有，醉心宅斗话本的铁牛原本摩拳擦掌想大干一场，结果却是浑身本事无用武之处，深感惋惜。

    铁牛跟在宋韫身边多年，学了些管家理财的本事，日常都还运转得开。

    这两人争权夺利, 难免冷落了皇帝。但齐俦身边可不缺人伺候, 屈茂进献的义女最初被封为美人，如今已经是柔妃了。据说长得极美，性格又是江南女子独有的柔和婉约，是一朵温柔可人的解语花，进宫以后几乎是专房之宠。

    闵州疫情平息，太后的车驾从闵州一路北上直奔京城，太傅焉云深、御马监裴季狸、将军李骋，还有不为人知的康国太后洛岱都在队伍中。

    齐胤本想说是「前朝余孽」，他对其心里多有忌惮。话到嘴边及时收了回去，改道：“我不是那等对幼女起龌龊心思的无耻之徒。”

    从无为嘴里，宋韫知道给齐俦献药的道士叫继清，不是无为的徒弟，那就应该是胡复他们安排的人了，想通过慢性毒药将齐俦毒死，然后复国。

    宋韫知道她们只是把自己和那位柔妃当作一个阵营了。敌人的朋友还是敌人，敌人的敌人却是朋友，这两人大概会因此握手言和一段时间，合力想办法给宋韫和柔妃找不痛快了。

    回到皇宫，后宫亭台楼阁依旧, 但又与从前大为不同。

    宋韫听得头疼，按着额角问：“她可有干政？”

    齐俦就不一样了，他像是前夜没睡似的，眼中布满血丝，目光丝毫不隐藏嫉妒与仇恨。

    宋韫扬了扬眉梢，“意思就是说，换了别人年龄样貌性格都合适，你早就子女绕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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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产期将近，宫务便交到了淑妃、贵妃二人手中。两位妃嫔家世相当, 又各有子嗣，互相想要压过对方一头, 因此这几个月来闹得后宫人仰马翻不成体统。

    “怎么可能！”齐胤举爪发誓，“我从前一心扑在朝政民生上，哪有心思想那些？直到遇见韫韫，我才知道这世上还有比勾心斗角、阴谋阳谋美妙百倍的事。世上再也没有比韫韫更好的人了。聪慧的没有韫韫的美貌，好看的没有韫韫的头脑。我就算是失心疯了、杀傻了，也不会割舍韫韫，去找别的歪瓜裂枣。”

    这话听在宋韫耳朵里，却像“恭送太后上路。”

    闲谈 ◇

    宋韫回京启程之前就给家里传了消息, 可能是父母一直为他担忧又对他的选择失望，当天在城门口宋韫没有看见宋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