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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来!”男子见自己背篓里的药材又撒了个精光,怒气顿生,往袖里抓了个瓶子正要往上扬,先看见了宋韫的脸,赶忙把东西塞回袖子里,连药材也不捡了,翻身爬起,眼疾手快抓住了宋韫手腕,惊喜道:“谢家人!男的!”
裴红药说他萃取了曼陀花浓液,别说是壮汉,就是蛮牛闻到都会即刻昏迷,效果绝不是一般的迷药可比。
大约百步之遥,宋韫看见有人在城门口和军士起了争执。
宋韫摆手说免礼:“特殊时期,令行禁止。你们看守城门尽忠职守,该赏。只是这个人,哀家有用,就先带走了。”
宋韫侧头看向李骋:“将军还是欣赏裴季狸的。”
李骋耳力好,听清了红衣男子所说,转述给宋韫。
要是药王谷的嫡传能够出面,或许还有转机,但这种神兵天降的奇迹发生的可能微乎其微。
李骋没否认。虽然立场不同,对方还是太监,但英雄不问出处,战场上凭能力说话,裴季狸确实能够服众,李骋很是看得起他。
李骋动作很快,扣住男子肩膀往后一拽,下一瞬刀刃就抵在了他脖子上:“你是何人!”
宋韫拧眉:“你是药王谷少主?”
裴红药听到笑话似的,“我从小尝遍了世上所有药材,试毒像吃饭喝水,这点东西怎么会对我有效?”
李骋带着宋韫策马疾驰,临近东城门时勒马步行。
几乎是同时,城门口五六个魁梧壮硕的军士都摇摇晃晃立不住,倒了一片。
至于那些已经染病的……只能尽量用药,然后听天由命。
裴季狸虽然在齐胤面前沉着不惊,但其实并没有多少把握能够控制甚至治愈天花。他虽然继承了裴驸马衣钵,医术精良,到底是没有真正应对过这样阵仗的疫症的。
军士们苏醒过来,看见裴红药便举拳要打,裴红药抱头护脸,宋韫叫停:“住手!正是需要大夫之际,不要和他计较。”
男子欣然点头:“我是裴红药!”
红衣男子却还站得稳稳当当,他提了提背篓,两手扒着鹿砦往里翻。鹿砦有一人高,他胳膊瘦弱无力双脚也无处安顿,挂在上面怎么也翻不过去。
“原来是个大夫。”宋韫点头,快步向前,“此时城中正是需要大夫之际,怎不放他赶紧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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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自古以来就是要命的不治之症,根本没有对症之药。眼下,只能是预防为主,避免病患人数再增加。
望着宋韫远去的背影,众人互相鼓气:“有太后在,闵州一定有救!”
男子神情转变太快,还瞬间认出他是男人,而且是谢家后裔,宋韫愕然怔住。
裴季狸上前把蒙面黑狗拦下,再多给他蒙上一层浸了药液的丝帕,“小心狗命。若你那活菩萨能赴险重回闵州,再带来药方对策,我亲自给你们主持婚礼,还要祝你们白头到老。”
那边还在争执不停,宋韫想着上前表明身份然后把那位大夫带进城里。还有二三十步距离,军士发现了他们靠近,刚要扬声询问,还没出声却是双眼一翻倒了下去。
军士们定睛一看,这不是太后和李骋将军嘛!接着便要叩拜,说不知道这人是太后亲点的大夫,多有得罪,请太后恕罪。
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却能在瞬息之间放倒五六个壮汉,这可不是一般的大夫。
竹篓里的东西撒了一地,他没急着起身,先把绿汪汪的藤蔓野草抖了灰尘挨个放回竹篓,才起身又往里挤:“昨天出城什么事没有,今天怎么就不准进去了!我算好了今天张家要求我接生!”
裴季狸做好最坏的打算,前往安置病患之处,看见齐胤蒙面,背上驮着药包,不伦不类地穿行在病患中间,为大夫送药。
李骋道:“军令重于山。定是裴季狸下令禁止出入,他们也是听命行事。”
军士们都听说过宋韫的事迹,各自家里都请了宋韫的挂像,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况且,闵州城内天花肆虐,他们守着城门都惴惴不安,太后怀着身孕,明明已经出城还要折返,浑然不怕危险,这样心境这样胆量,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那人身着一身红衣,背着一个竹篓,被守门的军士推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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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州向外的一切通道都已经封锁,裴季狸调配军士在各方城门驻守,下的命令是一切活物不准进出,连一只鸟也不能飞进来。
面对李骋,男子丝毫不怕,几乎是双眼放光地看着宋韫:“太好了!可算让我见到活的鲛人后裔了!《普济方要》总算可以完本了!”
宋韫让他给军士们解药,问:“为何你闻了却没事?”
裴红药袖子像是个无底宝库,他摸出一大堆瓶瓶罐罐,上面都没贴标签,他便挨个嗅过:“这个是断肠散……这个是浮生休……这个是情丝缠……这个!”他用一个白色瓷瓶在昏迷的军士们鼻子下晃了晃,很快,几人便复苏。
宋韫神色冷肃,给李骋一个眼神,李骋点头,纵身一跃落地便到了男子背后,提着其后颈扔到了宋韫面前。
宋韫点头。此人言语虽傲,但的确有值得傲气的本事。药王谷遍布毒草瘴气,没有百毒不侵的体质也着实不配做其中少主。
哪有皇帝是这样的,丢人现眼。